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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跌凡泥(4)

眼前漆黑云雾里刮来呼啸的冷风,如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刮开人皮肤,湿冷的寒意直直浸透血肉里的森森白骨。

脚下是灵光流转的窄剑,窄的如一根独木桥,横于万丈高空,稍有不慎就要坠入无尽深渊粉身碎骨不可。

五岁的女孩身上萦绕着莹白的灵气,被牢牢困在飞剑之上。

心知仙人既然带她修行,就不会让她轻易坠到下面去,可生理的恐惧完全不受控制。

她酸麻的双脚一动不动持续了一个时辰,即使麻痛感顺着双腿舔舐上脊椎,她还是半点也不敢动作。一双眼睛紧紧黏在面前仙人银霜似的衣摆,轻易不偏至别处。

只要不想着现在的处境,就该不会害怕。

唇齿在迎面呼啸的冷风里打颤,忽的面前银霜似的仙人回眸过来,清冷狭长的眸子在女孩身上凝滞。

女孩被盯的腿脚发软,不禁屏住呼吸,差点要窒息死去。

仙人清淡的嗓音打断她发散的思绪,悠悠道来:“天道机缘这么快就消失了,果然可遇而不可求……”

随之飞剑刺开漆黑的云雾,拖着长长的残影直直俯向地面。

女孩眼前的视野骤然避不开万丈高空,漆黑的夜色里看不清底下,耳边呼啸的风却越发摧枯拉朽撕扯她的神经。

思绪不断放大,以这种速度坠入地面的话,她绝对会没命的!

心脏像是被一只有着尖锐指甲的枯槁大手牢牢抓住,女孩不自觉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不知什么时候,脚下踩的就是湿软的土地,雨后清新的泥土气息钻入她的鼻孔,她才好似重新活了过来。

她颤抖地掀开眼睫一微小的缝隙,眼前银霜似的仙人不曾留给她一分视线,窄剑再次拖着长尾直直飞入漆黑的云雾之中,转瞬就消失天际。

好似她这一晚的经历就似梦一般,又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没有什么冷漠的仙人,也没有什么可望而不可及的修行,连御剑飞行也没有了,所处周围漆黑一片,四处没有一缕灯火。

她心底生出又欢喜又失落的情绪,甫一挪动酸麻的脚尖,麻痛骤然淹没她所有的感知,她一下就倒在湿软的泥土上。

这股泥土清新的气息越发浓郁,她没来由地笑了出来。

缓了许久,直到耳边呼啸的冷风退去,天边泛起鱼肚白,日头随着第一缕带着暖意的稀碎曦光升起,女孩才敢转动着眸子打量周围。

四处荒野,不知何地,不见村庄,没有人家。

女孩分不清该往哪走,才能见到家里的爹娘,更害怕随意走动,反而离家越来越远。

她只能饿着肚子蜷缩身体,寻到附近一个背风的小山坡取暖。

饥肠辘辘,灰头土脸,女孩垂眼看到自己满手风干的血迹时,不可抑制地回想起来她握着刀,划破了叶啸的胸口。

里面流出好多血,多的都染红了她的浅绿衣裙,多的黏在她白皙的手,无论怎么揉搓,风干的暗红血液都咧着嘴讥讽她的天真。

难道搓干净手,就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你可是生生剖开了人家的胸口啊,沾染的血将是跟随你一生的烙印。

女孩抓住自己的头发,双眼发红,嘴中不断喃喃:“是那只狐妖蛊惑了我,不是我,我没有……”

久久四天,终于有人打断她的喃喃自语,黑稠的眼眸轻易看穿她混乱的思绪,薄削的唇扯开,说出了第一句话。

“你不是她。”

“……她是谁?”女孩喃喃追问。

一年又一年,女孩追在叶啸身后,时常恍然回神时,注意到叶啸黑稠的眸子透过她似乎看着另一人。

是谁?

她是谁?

不管她是谁,和叶啸有娃娃亲的都是自己。

女孩痴迷地一针一线缝制好大红的嫁衣,穿在身上对镜相视,不忍勾唇笑了起来。

那双时常低垂的愁情眸子,晕染开几分真心的欢喜。

女孩满意自己这一身大红的嫁衣,痴痴地掀开胭脂涂抹的红唇,一字一句:“我……喜欢叶啸。”

林雨眠从床上惊坐起,面上冷汗直流。

李香凝这十年来每夜都做这种噩梦,难怪低垂的眼眸时常泛起愁情。对人来说杀鸡杀猪放血切块那叫做饭,但刀尖对准人,那就叫害命。

如果真有什么深仇大恨心生恨意无话可讲,这十年来李香凝不断说服自己受狐妖蛊惑,才会剖开叶啸的胸膛。

但显然李香凝梦里并不安宁,她把对叶啸的全部愧疚都转换为爱意,爱的偏执,以此换来内心好受。

脑内的声音说过没有她,叶啸的灵根也会被挖,李香凝真会被狐妖蛊惑,做出困扰她的事情。

所以脑内的声音为什么让她用李香凝的身体,走这么一段剧情呢?

值得深究的是,梦里徐青阳说什么天道气息,是说她脑袋里沉寂的声音是天道吗?

如果是,穿越十年后这种离谱的事,也不是不能实现。

窗外天色已沉,残月雾蒙蒙地浮于缭绕云雾之中,外面透露着朦胧不清的光景,林雨眠脑子里总算想起下午夏若男说的话。

“你字怎么写的这么丑?”

夏若男无意说这么一句,倒也没有多事地让林雨眠再写一遍,只叠好塞进腰间,临走前对林雨眠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我会把信递到叶啸手里,你记得晚上别睡太死,子时去樱桃树下的小山坡,送叶啸定情信物。”

林雨眠犯了难,要给刚亲手挖过灵根的人送什么定情信物好?

她这会绞尽脑汁,还真是符合了李香凝那满眼愁情的模样。待拾整好仪态,林雨眠轻手轻脚地推开窗户,翻了出去。

出了院子,她熟练地左转至叶啸家门前,没有停留,贴着叶啸家的院墙来到樱桃树下的小山坡。

那里还没有人,林雨眠就暂且等着。

随手摘下伸出院墙的枝桠上的樱桃,学着叶啸的动作,用帕子擦干净了,放进嘴里吃。

酸甜的汁水化在唇齿间,有着让人流连忘返回味无穷的味道,林雨眠吃干净樱桃的果肉,含着樱桃核在唇齿间打转,哄自己心情好些。

她弯身在湿软的泥土里挖了个坑,把樱桃核吐了进去,心念将来能长出樱桃树也说不定。

就这样一连吃了几颗,唇齿里都是樱桃的酸甜,她“噗”的一声又吐掉嘴里的樱桃核,手里的樱桃都吃完了,正要起身再摘。

眼前伸来一修长的手摊开,里面都是红润饱满的樱桃,在月色下印着一抹白光,晶莹剔透好看极了。

林雨眠不客气地捏来要用手帕擦干净,又被伸来的另一只手按住。

苍白指节修长,指骨在月色下清透的如上好的玉珠。

低沉的嗓音被湿冷的夜风吹进她耳朵,她听到一少年说:“我都擦干净了,可以直接吃。”

“……”

她还哪敢吃,霎时间刚才噩梦里的画面就浮现在她脑海里。

第一视角被浑身是血的叶啸用他黑稠的眸子一定不定地盯着,嘴里还说李香凝不是“她”。

“她”是谁?

李香凝猜不出,林雨眠却有隐隐的猜测,也许那个“她”就是自己。

只是怎么觉察的?这合理吗?

叶啸不愿放她跟徐青阳走,五岁身子的伤刚好,就追着她走了五天五夜。

这五天五夜的路途,到底是什么支撑着叶啸走来的,叶啸就难道没想过她真的被徐青阳带走修行吗?

林雨眠只觉得心里发凉,不敢多想,视线顺着修长指节悄悄抬眼打量叶啸。

叶啸个子拔高了,这样半蹲着的身子挡住漆黑夜色里的残月,把林雨眠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林雨眠抬眼看不清叶啸背光的面容,但叶啸的鼻梁挺翘,一点银霜洒在他鼻尖,画龙点睛般勾勒出深邃的轮廓。

他紧抿的唇掀开小条缝隙,声音冷冷的,带着某种蛊惑:“吃啊,甜的。”

林雨眠就这样被蛊惑,不知不觉捏着一棵红彤彤的樱桃塞入口中,果然有甜甜的汁水化开,唇齿间都是清甜气息。

“好吃吗?”

林雨眠点头:“好吃。”

从李香凝的记忆可以知道,叶啸这十年来对李香凝多有照顾,会主动找李香凝谈心,两人偶尔会踩着晚霞的余晖散步。

这也是李香凝越陷越深的原因,她对叶啸的体贴和关心入微所情动,一发不可收拾地,深深爱上不计较她被狐妖蛊惑的伤害、还愿意与她亲近的叶啸。

其中说不出叶啸帮她破除每夜梦魇的感谢多些,还是对叶啸的爱意多些。

总之这么单纯又脆弱的姑娘不愿听信她母亲苏云的话退婚,同好友夏若男商量出送定情信物的法子。

“噗”的一声,林雨眠再次把嘴里的樱桃核吐进挖的泥坑里,没有血色的嘴唇哆哆嗦嗦。

这到底什么事啊,她连鸡都没杀过,第一次被迫见血的对象就是小说男主,她总觉得后脖颈凉嗖嗖的。

一想到定情信物又犯了难,她犹疑地抬眼,飞快瞅一眼叶啸,还是只能看清漆黑夜色里叶啸鼻梁的那抹冷白。

叶啸注意到她的视线,哼出一个疑惑的音节。

声音好听归好听,但总让人不禁联想致幻的毒植物,稍不留神就被麻痹了神经,陷了进去。

林雨眠定神,听到叶啸闲聊起其它:“你还记得五岁那年,我给你摘的一小把樱桃,你都没吃,就滚进了泥里。”

对于叶啸来说,五岁发生的事情都已经过去十年,但林雨眠清楚记得,就在不远之前刚经历过。

她张口辨别:“我吃了一颗樱桃,剩下的樱桃是因为你让我抬脚没站稳,才不小心掉落的。”

这样的话语让两人的思绪都飘至五岁那年,叶啸不禁喟叹出声:“那时候,你的鞋子太脏了。”

从叶啸薄削的唇里滚出的“脏”字本就加重了咬字,还又用了“太”字来形容。

林雨眠不舒服地回想起那时粉色绣有桃花的鞋子,蹙眉中肯道:“泥土能孕育自然里的各种植物,没有很脏。”

叶啸不置可否地动了身子,月色下他的面容无所遁形。

他黑稠的眸子直勾勾地凝着林雨眠,皮肤带着不正常的冷白。似乎五岁那年的一劫,的确如徐青阳说的,给叶啸留下了一幅孱弱的身子。

身子骨瘦,眉眼深邃,没有血色的苍白面容柔化了他五官的棱角,竟有种病态的羸弱感。

偏是黑稠的眸子如化不开的黑夜,里面翻涌着外人难以理解的情绪。

就如虞美人,看着娇艳欲滴,其金株却蕴含毒素,让人短暂地沉沦在忘我的欢愉,却又是永久地陷入痛苦和绝望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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