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冰糖葫芦,几人终于启程去了乔飞要“进货”的地方。
年小画心里盘算着,有着抠门潜质的乔飞所要去的进货,顶多也就是去个便宜杂货铺淘点二手的,一路上她都想好,要是不满意她就让乔飞吐点钱归还。
毕竟自己在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然而,当乔飞的马停在一个散发着难以言说的气味以及旁边推放着几米高....嗯..垃圾?的大院时,年小画懵了。
敢情这是你进货的地方?!来一个垃圾场进货!!耍我玩?
她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这个废品站,门口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只拿块木板钉着,木板上篆刻着一个弯弯曲曲图案,是一把刀。
院里边有一间小木屋,小木屋门外坐着一个满头白发,佝偻着背的老头,正全神贯注的编着一只草鞋。
他的手背上的伤疤纵横交错,手指粗壮有力,看着只适合看粗活的人,编起草鞋来却异常灵活。
“乔飞!”年小画忍不住的连名带姓的怒喊道:“我给你500文,你就给我来这种地方啊!啊!!”
老虎不发威别把我当病猫了,我年小画也是有脾气的!
五百文来这里买东西?买什么?垃圾?
乔飞被他的声音吓一跳,差点从马背上跌下来,他抚着胸口,没好气的瞪向年小画:“喊....喊什么!吓,人。”
年小画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正准备火力全开,让乔飞见识见识来自现代女性的爆发力。
就在这时,一道细微的声音直击过来。
“咻”的一声,只见刚刚还在老头手上的草鞋,角度刁钻的直取乔飞的手臂!
草鞋像刀一样锋利,衣服被裂开了口子,底下的皮肤出现一道清晰的红痕,随即渗出血珠。
乔飞显然也没料到这忽如其来的袭击,连躲的思考都来不及。
而年小画看到这一幕,心中的火气一下子灭了,疑惑的看着那老头。
“死老头!找,打啊!”乔飞狠狠瞪着那老头,眼神红的像是要吃人。
老头儿慢悠悠地拍着手上的灰尘,那双浑浊却异常尖锐的眼神看向乔飞,随后背着腰站起来,坐路一瘸一拐的。
“退步了。”他声音很是沙哑,像是被刀割伤过一般,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感,让人听的耳朵发紧。“这都接不住,废物!”
“你———!”乔飞顿时额角青筋暴跳,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看着就要不管不顾的扑上去,老头儿反应极快,像是知道了他在想什么,身体快速跃步到他身后,一掌往乔飞后脑勺劈了过去。
“不只废物,还没礼貌!”老头说。
乔飞双手捂着后脑勺,疼的弯下了腰,一直在观察局势的狗子看着火候差不多了,一个箭步插到两人中间,他头疼不已的对着老头儿连连拱手作揖。
“刀师傅,好久不见!您老人家身子骨看着更硬朗了,头发也黑了不少!”狗子拍着马屁道。
他冷哼一声,背着手慢悠悠的走到门槛上,拿出茅草看着是要再编一个草鞋。
刀师傅?
年小画心中很是疑惑,她悄悄挪到狗子身边,用气声问:“狗子哥,这刀师傅是那号人物啊?”
狗子测过头,同样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只含糊的回来一句:“刀师傅是三哥认的师傅。”
师徒之间的关系这么差吗,她又看了看一脸阴沉,仿佛随时要冲过去打一顿的乔飞。
年小画心里犯嘀咕,这应该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吧,一个见面就甩“飞刀”,一个张口闭口“死老头”,这师徒之间的情谊已经是碎成渣渣了。
狗子安抚完刀师傅还得安抚他的三哥,一边在给乔飞顺脾气,一边给乔飞使眼色。
让乔飞硬生生忍住了脾气,脸色铁青,咬紧牙关,臭着一张脸从马上卸下一坛酒,看也不看,手臂一扬,像是发泄般,用力地朝着刀师傅的方向抛了过去。
刀师傅头都没抬,只是随意的一伸手。
“啪。”
那坛酒稳稳当当落在了老头儿手上,仿佛只是接住一片树叶那么简单。
刀师傅打开酒塞子,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飘了出来,老头儿凑鼻一闻,深深吸了一口气。
年小画清晰的看到,原本严肃的表情顿时变得喜笑眉开,在闻到酒香的瞬间,眼神都亮了起来,甚至带上了几分满足感。
“哼!算你这小子识相。”刀师傅满意的咂咂嘴,把酒塞盖回去,小心翼翼的把酒放到身旁。
乔飞没再多说什么,袖子一撸,露出结实的小臂,然后........直奔垃圾堆里翻东西.........
只见乔飞动作异常熟悉,像是一只猴子,在那几米高的垃圾堆里跳来跳去,论捡垃圾,他不在行,但论捡到好垃圾,那他乔飞就在行了。
没一会儿,年小画面前就推起了小山,估摸着有那缺了盖子的铜壶、豁了口的碗、三条腿的木凳.....乔飞又从“垃圾堆”里找出木凳的另一条腿,捣鼓两下就装了上去。
这些东西你说它新吧,那肯定是不新的,你说它旧吧,那肯定也是旧的,你说它坏吧,那好像还能用。
她又把目光落到刀师傅身旁的那坛酒上,也就是说,这些又旧又不坏的东西,只需要一坛酒就给打发了?
“不成。”年小画坚决的,脑里仔细想着说:“我们.......还要衣裳。”
“对,没错!衣裳还有棉被!还要有适合我弟弟穿的。”年小画指着一边正好奇看着乔飞翻“垃圾”的宝福。
这你肯定拿不出来了吧,那我就有理由让你把多余的给吐回来。
乔飞没多所什么,而是目光一转,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小口小口抿着酒的刀师傅。
刀师傅眼皮都没抬一下,但似乎是知道乔飞在看他,食指不着痕迹的拍打着酒身,乔飞撇了撇嘴,显然对这种做派早有预料。
再次走到马匹旁,从另一边又卸下了一坛酒,再次抛向刀师傅。
刀师傅这次不抬手接了,改用脚,那只穿着草鞋的脚随意抬脚一勾,酒坛稳稳当当的在他脚尖上。
接过又是一闻,看表情虽说是满意的,但是慢悠悠补充道:“下次要桂花酒。”
这就是可以的意思,乔飞纵身一跃,像只敏捷的猴子,往小木屋后边去。
狗子见怪不怪的,已经开始把翻出来的“垃圾”往马背上绑了。
没一会儿,乔飞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年小画定情一看,好家伙,身上挂着好几件衣服,怀里还抱着一大捆看起来还算厚实的棉被。
“够,够穿了吧。”乔飞喘着粗气,看着年小画说。
年小画张着嘴,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刀师傅这儿怕不是个哆啦A梦附体的吧,,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狗子手脚麻利的接手乔飞身上的东西,等全部搬到马背上,一切齐活后提高声音冲刀师傅喊道:“刀师傅!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您老人家!”
年小画牵着宝福的手正要转身就走,刀师傅的声音突然响起。
“慢着。”
年小画脚步顿了一下,心脏无形中疯狂乱跳,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种做贼的心虚感,宝福察觉到姐姐的紧张,小手用力握着姐姐。
心虚什么,我又没做杀人放火的勾当,淡定淡定.....
她僵硬的转过头,努力摆出还算淡定的表情,“是在叫我吗?”
刀师傅眼神尖锐,带着审视和探究的表情,在她脸上来回扫视。
“请问这位姑娘贵姓?”年小画听到他声音问道。
年小画手心全是汗,几乎要握不住宝福的手,这老头儿难道还会识别灵魂?知道我是从现代过来的?要是知道了会不会用他手上的草鞋砸死我啊?
“林招娣。”她忍着镇定回答:“刀师傅是有什么事要紧事吗?”
刀师傅还是定定的打量着她,最后摆摆手笑了起来:“没事没事,只是瞧着眼熟。”
这个回答,非但没让年小画安心,反而心里更毛了。
林家离这里可不算近,林招娣向来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可能会让一个老头儿觉得眼熟?
这借口也太过牵强了。
“一大把年纪了还想着要,勾搭女子。”乔飞已经坐上马背,抱着胳膊,低声嘀咕着。
“臭小子,别以为我听不到。”刀师傅耳朵尖得很,瞪了乔飞一眼。
回去的路上,年小画一直在想着这件事,之前那个系统说,这里的世界已经不是设定中的世界了,那局中的世界还是局吗?
手不经意间摸着脖颈的玉佩,这玉佩是在林家更换新娘服的时候发现的。
她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玉佩,是奶奶在老家给她求来保平安的,说已经开过光了。
那为什么林招娣会有一个和自己一样的玉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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