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最近创办的新品牌子系列,名叫金鱼与鳖,取我俩名字的谐音。前前后后改了好几版,也不知道这个你会不会喜欢。但你放心,这个子系列的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样式,全世界有一个就只有这一个,而且它不发售,全部只属于你的。”
金羽絮絮叨叨说着近况。
“我也是最近回国,其他品牌系列饰品前几天才落定发行,刚才在咖啡厅也是和客户谈生意,没想到就幸运地遇见鳖鳖你了,我真的好开心……”
边铂叶耳边不断环绕着金羽久违的声音。
由近及远,由远及近,靡不覆载。
不久后,边铂叶眼眶慢慢湿润,看着项链的视线逐渐模糊,几颗豆大的泪珠滴落在拿着项链盒子的白嫩手背上。
她全然不顾旁边尚且还在口若悬河的金羽,开口哑声质问:“为什么?”
声音很小,可车内空间不大倒显得话语清楚,金羽自然而然也听到了。
“啊?”
刚才还在兴头上滔滔不绝的金羽被一下子打断了,同时也被边铂叶一声为什么给问懵了。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一声不吭?为什么不辞而别?”
作为心理咨询师的边铂叶罕见得没有控制住自己情绪,此刻的她仿佛一头发了疯的猛兽,咆哮般输出,急于求一个困扰了自己七年的答案。
边铂叶接着这一连串的三个为什么,把金羽彻彻底底给问住了。
车内气氛不太妙,温度体感降到了冰点。可二人都心知肚明,那并不是车外晚秋的黑夜天气造成的,根本就是二人本身不可言说的原因。
金羽不知道要怎么向边铂叶解释当年的事情,只是一味地低下头,先语气有点怯怯道歉:“对不起!”
_(._.)_
“对不起有什么用?”边铂叶吼道,随即身子卸力,态度立马软下来,喃喃低语着自嘲:“也是,反正你又不欠我什么。毕竟是我还欠着你钱,你是我的债主才对嘛。我有什么资格生气和质问你?”
这次轮到金羽不说话了,她一声不吭地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听了边铂叶歇斯底里的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安全带!”看着金羽这般模样,边铂叶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恶狠狠道,俯身拧开了火。
她前不久刚辛辛苦苦考的驾照,可不想在为期十二个月的实习期间被扣分、罚款、吊销。
然而见金羽唯唯诺诺不敢说些什么,边铂叶稍后还是心软下来,决定送金羽回家。
“你现在住哪?给个地址,我送你回去。”
可金羽却并没有系安全带的动作,转而总算在良久的沉默后开了口,缓缓道:“不管怎样,也不管鳖鳖你还信不信我,我都还把你当我最好的朋友,这辈子都不会变。”
金羽勇敢表明心迹,稍后吸了口气,眼睛深沉地直视着边铂叶,异常犀利,振振有词:“我以前答应你的事情没有做到,是我的错,我欠你一声抱歉。我也不知道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所以我以后会倾尽我的一切,把以前和鳖鳖你一齐许的诺言给一一补上来的。你要信我!也请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不等边铂叶回答,金羽左右扭头观察了车外情况,确认没行人和非机动车通过,只留下一句“就不麻烦你送了,我自己可以回家,你路上慢点。”
接着打开车门就走了,也没挥手道个别,只给车内的边铂叶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在秋天的夜晚更显得萧瑟落寞。
“唉……”
看着后视镜里的金羽走远后,车内的边铂叶擦擦眼泪,搽搽鼻涕,趴在方向盘上长舒了一口气。
良久,边铂叶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眼睛缓缓睁开,却瞥见了腿上的首饰盒,后知后觉:到底还是把金羽给的项链留了下来。
边铂叶现在不想看到这东西,索性重新闭上了眼,一股脑将它重重扔进了副驾前的箱子里。
就继续让它连同着那段屁都不是的年少的学业感情,暗无天日地苟活着吧,最好永远都不要再见光。
二十分钟左右,边铂叶安然回到了家,开门只见艾桂荷正在客厅摆弄着新到的一盆睡莲,360度无死角地转圈围着睡莲拍照。
边铂叶和妈妈艾桂荷打了个招呼,便快步回房间了。
她不想汇报今天的相亲结果,也不打算告诉艾桂荷今天自己遇到了七年未见的金羽。
所以看到女儿回来的艾桂荷刚想要开口,就被边铂叶一下子锁在了房间外。
艾桂荷欲言又止,立马意识到边铂叶可能心情不好,便决定不再打扰,给女儿一些自己的空间。
这边的边铂叶独自呆了一会儿,刚从卫生间洗完澡吹好头发重新回到房间,桌上的手机便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电话。
边铂叶拿起一看,一个陌生号码,但拨打地显示却是熙阳市。
熟人吗?还是潜在患者?
毕竟心理诊所留的就是这个号码,边铂叶不敢懈怠,立马接通了。
“喂?您好。”边铂叶语气拐了个弯,试探地问。
“鳖鳖!”电话那头听到接通后,异常兴奋,惊声尖叫。
边铂叶无语住了,一时间语塞,竟无语凝噎。
——合着这不光是熟人,还是她的大熟人,毕竟刚刚还见了一面。
(ノдヽ)
边铂叶纳闷,重新不敢相信地看了看屏幕,一针见血,“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号码的?”
听着金羽又恢复了往日的语气,边铂叶闭着眼睛都能想到此时此刻电话那头的金羽趾高气扬的嘚瑟且欠打的样子了。
“那鳖鳖你要向我保证,要是知道真相了不能生气,还要夸我是全世界最最最聪明机智的人。”
听到边铂叶询问,今年二十四快要二十五更是快要“奔三十”的金羽还稚气未脱地要求道,她害怕边铂叶生气。
为了知道原因,无奈的边铂叶只好依了她,就像哄小孩子般和金羽说:“好的,我答应你,说吧。”
“嘿嘿!”金羽先是会心一笑,藏不住的狡猾劲头。
不过她知道边铂叶的性格不喜交际,事先保证,“鳖鳖你可别误会,先声明,我没有向任何人要哈。”
“其实……我是看你车上的挪车号码记下来的。”笑够了的金羽这才缓缓道来自己的极限做法。
听到这样的介绍,边铂叶这次是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ber,不是?!
这操作都可以?!
不得不承认,金羽确实有点小聪明在身上。
毕竟谁家好人要联系方式被拒绝后是看挪车号码记下的嘛?
边铂叶都对金羽无语住了……
The final round,JinYu wins.(最后一回合,金羽胜。)
(前三局边铂叶的胜利都不胜金羽这扭转乾坤的最后一局,因为金羽确确实实遇到并且掌握了边铂叶的联系方式,还见证了相亲的失败。所以综合评价下来,连输三盘的金羽还是逆风翻盘,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一阵汗颜之后,边铂叶彻底被搞得没脾气了。她扶额重重叹了口气,随即没好气地问金羽:“说吧,三更半夜的,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鳖鳖,就是我刚深感冒昧地偷偷看了你的朋友圈,不请自来地约了边医生的咨询,想着提前说一声,好让边医生有个准备。”
哟哟哟!还怪有礼貌的。
金羽有点卑微地说明了缘由,说完嘿嘿一笑。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傻子就更能被网开一面了。所以金羽就一直装傻充愣。
可惜边铂叶到底还是错了。
原因在于,刚才边铂叶在接电话之前还在想会不会是熟人打来的。合着金羽这厮不光是熟人,现在还变成了自己的确凿患者!
当真是……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随便吧。”边铂叶挂了电话,摔在床上,转身护肤去了。
边铂叶一边护肤,一边还在内心一针见血地吐槽:“呵呵,你还深感冒昧上了!我看是锻炼了金刚不破的脸皮吧?”
想到这,边铂叶就破功了,忍不住憋笑。
实则边铂叶今天也是真的找到真的很高兴,她已经好多年都没有这一种悸动兴奋了。
边铂叶不想再自欺欺人,她承认: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能带给边铂叶这种感觉的,从始至终,就只有古灵精怪的金羽一人啊。
但睡前,躺在床上的边铂叶还是悄悄把这个号码存在了联系人里,并备注:气死人不偿命的臭鱼干。
戴上耳塞和眼罩,伴随着燃烧的助眠香薰,边铂叶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奇怪的是,边铂叶一向是不做梦的。今天重新见到了金羽,边铂叶竟然恍恍惚惚梦见了以前,走马灯似的想起了学生时代的一些事情。
服了,这些可恶的好与不好,全部都是拜金羽所赐。
梦里,边铂叶回想到了二人真正意义上的一次初遇——七年前的高一那年。
边铂叶在日记中是这样写道:【初遇的路口,是我不甚光彩的前半生的转折点,幸福在悄然无息地酝酿中,我心中好不容易建起的蓝白高塔不堪一击地轰然倒塌。】
边铂叶感觉身体飘飘然不受控制,有一搭没一搭地回想起了高中的酸甜苦辣咸的大杂烩时光。
“我们只道:好久不见!”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