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知冰火不可相容,这是难变的道理,可他们偏偏就是如此。如果命运允许,我只想牵你的手,去往天涯海角。】
白亮的灯光打在盛有红酒的高脚杯,桌上映出一片波动的光影。顾前晃着酒,然后有兴致的望着林逾。
“……你父母都是t党的忠烈,这几个月也说明不了什么。”顾前将酒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身体微微前倾,灯光映出他冰冷的瞳孔,“谁能保准你不是来报仇的?”
“您完全可以相信我。”林逾清朗的嗓音响起,“父母误入歧途,在t党去世,吸取了教训,不会再走t党这条死路。”
门口突起了一阵骚动,一个男人从门口闯了进来,林逾下意识有了掏枪的动作,那男人也瞟到了他,却没有注意。
“顾伯,是我,还记得不?”
“你小子,有时间来看你顾伯了?”顾前咧着嘴赶过去,还不忘向林逾介绍,“他是我侄子。”
“那当然。”男人指了指林逾,“这位是?”
“哦,我手下的,来了差不多三个月,刚17岁,叫林逾,收保家卫国来的。”顾前笑道,“你看看你,一天天就知道在家吃吃睡。”
“这不也来了嘛,娘嫌我在家里碍事,还叫我不如死这算了,可以叫牺牲。”何砚散漫坐下,“以后就是战友了,我叫何砚。”
“那小林你以后就跟着小砚,不用跟着大部队。”顾前说。
他们走了出去。
“林-逾。”何砚一字一顿,“我这么帅气,迷到你了吗?”
“?”
“开玩笑的。”
何砚笑着跑开,脚步掀起一片灰尘,飞扬着,缓缓落地。
林逾顺理成章住进了何砚家,和何砚一起练习。
“你枪打的准吗?”何砚搭上林逾的肩。
“不准。”林逾拍开何砚的手。
林逾被何砚拉着去靶场。
“试试。”
林逾接过何砚手上的枪,假装生疏装上子弹,双手紧握枪把,一声震天的响。
“准头不错啊,十环。”
“意外。”
靶场枪声一片,震的人脑袋疼。
回了阵地,他们看见一群人围在厨房。
顾前把一个被抓出来的t党党员交给唐岭处理,唐岭是远近闻名最狠毒的G党人,被他抓住可谓是在劫难逃。
他正拖着人往厨房走。
“啊——”是林逾很熟悉的声音,17日并肩作战的战友方泰。
方泰比林逾大5岁,从林逾12岁入党就十分照顾他,一直是大哥哥的形象。林逾去G党前最担心他的除了妹妹林晓就是方太了。
他记得方泰说“泰”是国泰民安的泰。
唐岭把热油浇在方泰手臂上,惨叫声与“国泰民安”交错着混入林逾耳中,心中升起一股悲愤之情,他攥紧了衣角。
一双手附上林逾双眼,何砚轻声凑在他耳边:“别看。”
林逾透过指尖缝隙喵,瞄见方泰眼神飘了过来,左眼已经血肉模糊。
唐岭感觉到方泰的眼神转变,转头望了过去,指着林逾:“他就是那个卧底是吧?”唐岭露出一抹笑。
“唐岭你开什么玩笑?林逾多大,谁会派这么小的人来当卧底啊。”何砚揽着林逾的肩。
方泰趁大家都不注意,从身上掏出铁片式的东西朝唐岭跑去,却在半路就被射杀。
方泰倒下前冲林逾克制笑笑,用嘴型说着:“别怕。”
有人粗暴的把方泰的尸体拖了出去。
林逾指尖微微颤着,何砚站在一旁:“怕了?没事哥罩着你。”
“你多大了?”林逾声音里还有一丝未尽的颤抖。
“18,大你1岁,叫哥。”何砚笑道。
“什么?”
“逗你呢。”
夜晚,星光惨淡,林逾脑中方泰的惨叫声还未退去,他身体微微颤着,鼻子很酸。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但是第一次看见亲近的人直勾勾倒在眼前。
心理素质再强大,也经不住这种刺激。
开门声响起,何砚轻手轻脚走进来:“林逾?”
“嗯?”林逾鼻音有点重,少见的温柔。
“你和那个方泰什么关系?”
“…没关系。”
“没关系我名字倒着读。”何砚坐在床沿。
“砚…何?”
“你真读啊。”何砚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我怕了,我胆小,找你一起睡。”
“多大人了?”
“就和你一起睡。”何砚翻了身,“抱着我睡,我怕。”
林逾脸立马冷了下来滚:“回去。”
“哥哥你好凶,我好…”何砚话还没说完就被踹下了床,“林逾我好歹是你上司,你怎么能踹我?”
林逾起身看过来:“那你枪毙我。”
何砚沉默着躺回床上,默默扒拉了林逾一只手抱着。
林逾脑子里一团乱麻,方泰的眼神让她难以平复。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感受手臂的陌生温度,却总也静不下来,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林逾,起床了,顾伯让我们去他那一趟。”何砚故意夹着嗓子。
林逾有几根头发因为静电飘了起来,像一只炸毛的小狗,转向窗外时被亮的闭上了眼,重重说了句“嗯”。
“小林小砚啊,有个晚宴…”顾前顿了好会儿,“需要你们假装夫妇参加。”
“啊?”“嗯?”
“付老头他家组织晚宴,每家必须去一对夫妇,找了半天没有合小砚眼的,只能委屈小林了。”顾前喝了口茶。
“我无所谓。”何砚拉了把凳子坐着。
“…好。”
于是便回了房。
“换身衣服,你这样一点都不像我夫人。”何砚扔给林逾一件华贵的大衣,又凑到他耳边,“对了,你也可以装作很累的样子,我比较会宠人,这样更真实。”
林逾还没反应过来,何砚进一步笑了。
“呦,小砚来了,让我看看谁家姑娘入了何公子的眼。”傅奶奶走上前去,“还是个小少爷,长得好生俊俏,嫁给小砚可可惜了。”
“傅奶不带这么损人的。”何砚搂上了林逾的腰,林逾微微顿了一下,何砚又凑在他耳边,“叫傅奶奶。”
“傅奶奶好。”林逾冷却带着敬意的声音响起。
他们坐在位置上,林逾重重掐了一下何砚大腿。
“疼疼疼,下次不搂你腰了,改成扛起来好不好。”
“你还来?”林逾作势要打他。
“错了错了,你别气。”何砚一手抓住林逾手腕,一手顺气似的抚上林逾后背。
菜上桌后,几个长辈先动了筷子,大家才陆续吃起来,何砚不停往林逾碗里夹肉菜:“你太瘦了。”
“不用了。”林逾把菜夹回给何砚。
一个小同志在饭桌上东张西望,何砚一眼便看出他是t党的,何砚呼吸渐渐变得沉重一些,他便假借敬酒走了过去。
假装一个不小心把酒洒在了小同志身上,帮忙擦拭的功夫,把写满情报的纸条塞在了他身上。
也不知何砚看没看到。
林逾被几个兄长姊妹拉着喝了很多酒,有些醉了,脸颊红润,眉头时不时皱起,头有些裂开似的疼。
“你要冬眠了?现在也不是冬天啊。”何砚贴到他耳边。
林逾懒得再搭理他。
“那爷爷奶奶我们失陪了,我夫人醉了,先把他带回去,失敬了。”何砚扶着林逾走了。
何砚仰着头看了看天:“现在这个氛围,该开房了。”他笑着。
“什么?”林逾拖着软绵绵的身子给了何砚一下,却意外扑到他怀里。
“开玩笑,别睡啊,我怕不小心…”何砚扶住林逾。
“想死…?”
回了家后林逾就睡下了,何砚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
听说这场晚宴可能会有t党的人来接应,为了看看林逾究竟是不是卧底,也迫于压力,何砚才拿出来细细听。
他松了口气。
次日中午林逾才醒来,昨晚何砚手指的温度还停留在他腰间。
夏末秋初,一个张扬热烈的少年闯入了他的世界,把在G党这几个月的孤寂化作尘土。
可他发现,他对何砚好像不只是战友这一层了。
何砚从不嫌弃他因营养不良而帮忙搬东西时无法搬太多,只劝他多吃点对身体好。
小时候被养父咒骂“贱人”“娘里娘气”“不如死了”的记忆还停留在深处。
好不容易在t党有了朋友,有人关心他,爱他,让他感觉到活着的实感,却又一个个牺牲。
何砚,他生来的敌人,却成了他无数身体后又一束光亮。
他又有家了。
可他想要活着,想要Z国繁荣昌盛,就只能亲手拆散这个“家”,亲手灭了这束光。
“林逾,林逾?”何砚的手在林逾眼前挥了挥。
“嗯?”
又是一个轻描淡写的“嗯”,何砚早已习惯林逾的冷漠,也不恼,只用手抹去了林逾嘴边的污渍。
林逾下意识后缩,在接触到那双手后忍不住戒备,好像他生来就对所有人排斥。
可能也因为童年的那些遭遇。
何砚知道可能他天生如此,但还是会有一丝不悦,轻声叹气:“林逾啊…怎么对我也这么戒备。”
“我…天生的。”林逾觉得自己这样被人厌恶也正常,没想过何砚有朝一日也会这么想。
看来,家又没了,好在不是他亲手拆散的。
“林逾我没有说讨厌你或者你不好的样子,别太在意,做自己就好了。”何砚见林逾脸色不对,慌里慌张解释。
“嗯。”
“林逾,做我夫人么?”在一个下午,何砚说。
“你认真的?”
“不认真。”
林逾心里不知怎的,有些空落落的。
何砚借着拿衣服的借口和林逾回了房间。
“现在认真了。”何砚把林逾抵在墙上,“我知道我和你说过很多次让你当我夫人,你总把这些当玩笑,可我是真心的。”
我爱你很久了。
“那我…准许了。”林逾声音沉沉的,却又难掩激动。
何砚笨拙吻上林逾的唇。
林逾没有喜欢过谁,他不知道喜欢什么感觉,何砚表白的时候,他脑中轰的一声炸了。
但他来G档是传情报的,不是结婚来了。
他很矛盾。
他羡慕何砚喜欢一个人不用权衡那么多。
何砚吻技不怎么样,两人正喘着气,何砚拦腰抱起林逾。
“乖,晚安。”何砚亲吻林逾额头。
深夜,林逾迷迷糊糊听见门口的动静,发现何砚不在床上,而是靠着门沿站在卧室门口。
“何砚…”林逾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何砚手中拿着的东西落到了地上,他似乎被吓到了:“怎么了?”
“你在干什么?”
“有点事情。”
何砚把摔在地上的东西放在一旁桌上,过去揉了揉林逾的头,又坐在桌边研究起来。林逾这才看清,原来是一叠资料。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纱漫了进来,何砚把资料放在桌上走了出去。林逾悄悄望向资料,发现纸上有个用红墨圈着的名字——林晓。
怎么会是林晓呢?是不是重名?他心想着。
此时何砚推门进来,他只能故作刚起床的样子,伸了个懒腰。
“醒了?走,带你抓人去。”何砚从柜子里拿了衣服给林逾。
“抓谁?”
“t党来偷袭,结果败给我们,去抓那队人。”何砚拿出一把手枪递给他,“小心点。”
林逾接过枪,心中一紧。
“何砚?你们快带队去东南边,我们去西北。”唐岭指挥道。
林逾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射杀了好几个快被唐岭活捉的t党党员,他知道被抓起来了只会更惨。
“林晓小姐,乖乖投降吧,告诉我们你的其他战友在哪,就放了你。”陈羽的声音响起,林逾心间一颤,看见了被堵住路的林晓。
他最怕的时刻还是来了。
“我呸!只有t党才能救国!t党党员是杀不完的!”林晓才望见队里的林逾,眼眶不禁有些湿热。
陈羽唐岭既然这样去强行抓住林晓,林逾使冷冰冰举起手枪。
林晓的眼泪落下时,子弹正好穿过他的头颅。打穿的不仅仅是林晓的头,更是林逾的心。
“林逾枪法不错啊,可惜了,这么漂亮一姑娘没能活捉。”唐岭冷笑。
林逾自然明白他们想干什么,强忍住恶心:“多谢夸奖。”
林逾回去后把自己关在卧室,门外是何砚焦急又担心的催促,林逾靠着门板滑到地上,没有开灯,只是静静感受着内心的绞痛。
他想到林晓时候把糖递到他手上,虽然已经融化,但还是一片温热。
现在,确只有他亲手扣动扳机的冰冷。
“晓晓…”
直到这一刻,林逾才落下了泪,他怎么也不相信林晓是他亲手杀的,他杀了自己的妹妹。
门外,何砚正要开门的时候悬在半空,无力的把额头抵在门上,希望能替门内的人分担哪怕万分之一的痛苦。
何砚知道林晓是林逾的妹妹。
他什么都知道了。
他没法接受自己的爱人是生来就抵制的敌人。
背叛组织与家族,还是背叛爱人?他摸出给林逾编了很久的红绳,就又塞了回去。
每当生起想要告发的冲动,可以一见到林逾,就令他灭了这团火。
“你欠我的。”何砚低声道。
他只能一点点替林逾收拾这些蛛丝马迹。
林晓小时候蹦跳的声音还停留在林逾记忆中,这下他仅存的血亲又牺牲了。
晓晓,下辈子我们当胆小鬼。他心想。
一段相对平稳的日子如流水般过去,可林逾长久沉浸在痛苦之中,却又不能露出痕迹。
“晓晓给你留的信。”虞三给林逾一封信,“组织说让你重点盯着何砚。”
“知道。”林逾拆开信件,“顾前下一步准备炸二路。”
“明白。”一颗子弹穿过,虞三瞬间倒地,附近埋伏的t党党员也架起了枪。
“小林,哈哈,让我逮到了。”顾前阴笑,这位士兵上前控制住林逾,信件掉落。
“晓晓的信啊。”顾前弯腰捡起信,“去审讯室给你读。”
林逾被带去了审讯室。
天灰蒙蒙的,不见一点光。虽说已入冬,却见不得一点洁白的雪,渗进骨子里的寒。
“小林啊,我来给你读读这封信。”顾前粗暴拆开信件,“亲爱的哥哥,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去了下一个世界,和父亲母亲团圆了。”
“很遗憾我们没有像小时候说的那样,走遍祖国大好河山。”
“可一想到因为我的牺牲,以后的孩子就会幸福,我还是很开心。”
“你是最勇敢最好的哥哥,前婶婶他们说你是叛徒,可我相信你。”
“我是不是很勇敢,连死都不怕?”
“哥哥我好久没见到方泰叔叔了,他去哪了呀?”
“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答应我,一定要看到世界和平的那一天。”
顾前笑了笑:“多感人啊,可惜林晓死了还被人羞辱。”
“你说什么?!”林逾是原本湿润的眼眶瞬间怒的像冒出了火,眉头皱的厌恶。
“激动什么?你可以活着被羞辱。”顾前转身走了出去,留下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徐庵。
徐庵拿起一根泡了一夜盐水的鞭子,笑了笑,用力抽在林逾身上。林逾整个人被捆在刑架上,动弹不得,又不肯出声。
“林先生可真能忍,接下来,可不会这么好过了。”徐庵笑着拿出一盘火炉中的烙铁,“奉命行事,对不住了林先生。”
画吧,长方形就被烙在了林逾腰间,焦味蔓延,林逾再也忍不住尖叫。
何砚听见了,清晰听见了,那独属于他爱人的声音,从审讯室传来。
他找了一早上林逾,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飞奔过去,却只见徐庵往林逾身上泼冷水。
他想冲进去,铁门是锁着的,还带着锈迹。透过缝隙,林逾的手指被切下了两根,伤口上还撒了盐。
他急匆匆跑去顾前在办公室,喊完“顾伯”便跪下了。
“哎呦,小砚快起来。”顾前上前搀扶。
“顾伯,求您放过林逾。”何砚重重磕了一个头,“他是我爱人。”
顾前脸部渐渐扭曲,甩了何砚一巴掌:“生你养你是爱卧底的?!”
“真有种,爱上敌人,下一步是不是该背叛党派了?”
“顾前!”何砚耐不住激动,重重磕了几个头,“我求你了,我这辈子没有求过人。”
何砚从小生活在有钱有势的家庭,要什么有什么天生傲骨,没低三下四求过什么。
顾前拖着何砚去了审讯室:“那我更要你看着。”
林逾偷偷望了何砚一眼,便不敢再看。
夏季的风,傲然卷入寒冬,不自量力。
“把他眼睛挖出来。”何砚按着何砚的肩,又凑到他耳边,“你父母还在我手上。”
“我不!”何砚坚决。
“有的是人争着挖。”顾前指了指陈羽。
林逾却只是坦然笑了笑,陈羽一步步向他逼近,他知道顾前错了,t党要传情报不会这么明显,他牺牲只是必然。
陈羽舔了舔嘴唇,迫不及待拿了一个烧红的铁签往林逾眼睛里捅,尖叫声震破了天。
“啊!何…”林逾不敢呼唤何砚,他不知道顾前知不知道他们的没关系。
一个个字如钉子般钉在何砚身上,他别过头不去看,却又被顾前扳着脑袋转过去。
他的爱人,硬生生被人挖出了眼睛,而他就在一边,无能为力。
林逾衣衫不整被丢在了雪地,像一场悄无声息的大雪留下的。
何砚拿着枪飞奔向林逾,林逾苦笑着看着他,抚上了他的脸颊:“何砚…对不起…我骗了你…还连累了你。”
何砚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林逾把何砚的枪对准自己:“让我团圆吧。”可他却又没有力气扣动扳机:“枪毙我。”
何砚狠下心,用力扣动扳机。
他的爱人死了,他亲手杀的。
他脱下自己的大衣给林逾裹上,抱着他去了一片林子。
他把林逾放在怀里坐下,给林逾系上了那个储藏已久的红绳。把枪口对着自己的太阳穴,也下去陪林逾团圆了。
没有一只鸟送别,没有人献上花圈。
这一世的苦水,终会化作下一世的清泉。
一定会的。
希望能过审
宝子们,我两天就写出来了,好顺啊
加油看吧,后面两章没有这么长
[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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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世-苦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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