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谈不上好坏的习惯,那就是玩游戏从来不看内容简介,问就是不想被剧透。这导致我对《忍者大陆》的印象除了游戏名和游戏类型外,就只剩下了两位看板郎的脸:金发蓝眼猫胡子,黑发红眼拽酷哥。
穿进游戏后,我才在文化课上被迫听了一遍故事背景。
归纳一下,大抵是说在战国时代,各大国雇佣忍者氏族征战,后千手族长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族长宇智波斑握手言和,联手建立木叶忍者村,结束战国时代,获得了短暂的和平。
好景不长,因理念冲突,宇智波斑离村出走数年,再归来时携九尾袭村,于终结谷一役败于千手柱间,身死。从此,开村一族的宇智波开始遭到排挤,为表退让,逐步从村中心搬迁至边缘地带。
木叶十八年,云隐村大举入侵火之国,岩隐与雾隐同时开战,第一次忍界大战爆发。
这一年,木叶启动战时政策,大举征兵,大批非忍者子女、战争遗孤进入忍者学校,取消年级制度,缩短培训时间,降低毕业要求,前调毕业年限,为的就是将更多兵力加紧投入战争。
虽然这种盲目联合却不试图取得国家权力就妄图获得和平的设定糟多无口,虽然战时政策中缩减孤儿院福利的部分一听就知道高层想拿孤儿当耗材,但我听完就放过去了。
毕竟游戏嘛,用不着太认真。
我在意的是,黑发红眼的那位看板郎大抵就是宇智波一族中的成员了,妖异且瑰丽的红眼睛是他们特有的血继限界,名为写轮眼。
据传,目前在位的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曾称呼宇智波为“天生邪恶的一族”,再看宇智波斑的作为和宇智波们被边缘化的命运,我猜这游戏假若有明暗分线的设计,那宇智波一族大概率就是暗线或者说反派路线的重要角色了。
因此宇智波阳华的发言落在我的耳朵里,就是游戏在询问我的偏向:残忍的真相和善意的谎言,正与反,明与暗,你选择哪一边?
我果断选了反。
原因无他,首先是我真心实意地觉得宇智波阳华的方案挺好的,其次是秋道一郎明显是两人中脾气更好的那一个,得罪宇智波阳华不如得罪他,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理由,我馋写轮眼,我想开启隐藏支线。
虽然学校老师说了,所谓血继限界,就是其他人想都不要想,没戏,但我不这么认为。游戏里的天赋要么氪要么肝,不大可能真把路全部堵死。
让写轮眼这么吸引人的设定成为束之高阁的摆设,而玩家只配干瞪眼流口水——策划还在不在乎流水了?
所以我说:“我觉得,听宇智波的吧。”
宇智波阳华当即朝秋道一郎扬眉一笑,“二对一。”
秋道一郎急道:“这是在撒谎!我是不会同意的!”
“善意的谎言怎么能算撒谎呢?”
我好哥俩似的揽过他的肩,也借此挡在他们之间,循循善诱道:“你想啊,松岛奶奶的精神状态本来就不好,直接告诉她悲伤的真相,我们的任务是完成了,但她呢?她年轻时已经经历过一次失去,你能保证如今的她能再承受一次这么沉重的打击吗?”
“我们都希望她能更好地生活下去,任务的目的也是为帮助她,而不是伤害她。你也不想她的病情雪上加霜吧?”
我熟练地给他上价值,“秋道,我同意你说的,如果按宇智波的方案做,我们不算完成了任务。但我想,守护松岛奶奶的心,远比单纯地完成任务更重要,你觉得呢?”
秋道一郎:“……”
结果秋道一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怔怔地看了我一会儿,才道:“原来你可以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我:“?”
重点是这个吗?
我指向自己,“我是沉默寡言的形象吗?我吗?”
我挺好说话的吧,我都不是那种纯纯的乐子人玩家。
秋道一郎诚恳点头,“你是。虽说我们不是一个班的,但他们都说,你几乎从不跟人说话。”
是、是吗?是游戏机制的缘故吧?设计者偷懒,第一年的重点只有刷初期数值,压根没做互动环节。但学校是有实战课的,按理说不可能没有交流,所以甩锅设计师的假设不成立。
难道真的是我太过专注,甚至忽略了周边环境?我有卷到这个程度吗?
——答案当然是没有的。
我蹲站在房顶上,看着我的影分身呆呆地立在宇智波阳华面前,傻傻地陷入自我怀疑。
几乎在看见写轮眼的瞬间我就意识到自己中幻术了,可能这就是高达15点的精神值的作用。但就算没有这么高的精神值,我想我也能发现不对劲。
说话就说话,一言不合就亮写轮眼算怎么回事,傻子都知道肯定有问题。
NPC主动袭击玩家,挺稀奇的,我完全不生气。
借着身体的遮挡,我藏在背后的手单手结了个影分身印,因为我很好奇他如此大费周章的目的是什么。
可惜真实世界中的秋道一郎回来得太快,宇智波阳华不得不解开了幻术,我也只好从房顶上下来落在他身后,顺便偏头躲开他受惊后掷来的一把手里剑。
“你!”
宇智波阳华瞪着我,又回头看了眼我的影分身,终于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影分身?什么时候——”
我主动取消了影分身,得到了幻术中的讯息,一时也有些意外。
“你不惜给我下个幻术,就为了问这种问题?”
我还以为会看到自己被捅个百八十刀或者被炸得东一块西一块之类的恐怖场景,这才符合战争游戏的风格。
“什么幻术?”姗姗来迟的秋道一郎状况外地问。
宇智波阳华的脸已经缩进了他的高领族服里,摆明了拒绝说话,我只好代为回答:“宇、阳华说,松岛奶奶的‘猫’其实是一只名字叫猫的狗,是因为年龄到了才离家出走,已经自然死亡了,遗体就在我们来时的路旁。”
秋道一郎愣了愣,“那怎么办?”
“所以我们方才在商议,另买一只狗陪着她,再用幻术给她下个暗示,让她以为是同一只就好。”
“不行,这是欺骗。”秋道一郎说出了与幻术中无二的话,“就算松岛奶奶被你们骗了过去,我们也不算完成了任务,因为我们并没有找到她的‘猫’。”
说完他皱着眉看了宇智波阳华一眼,“这是他的主意吧?”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笃定,仿佛下一秒就要说出“宇智波天生邪恶的小鬼,我这就——”之类的话,但这并不妨碍宇智波阳华扯了扯嘴角,抬起眼,无视了他的话,似笑非笑地朝我看来。
还不赶紧表个态?他在用眼睛说。
这一刻我反应了过来,为什么他要用幻术进行一次预演。倘若我没有选择站在他那一边,他就会消除我在幻术中的记忆,现实中也不再会给出自己的方案,防止陷入二对一的不利局面。
什么自尊心超高警惕心也超强的大少爷啊。
不过,这倒是让他有几分人类的实感了,是好事。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在秋道一郎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揽住他的肩,坦然道:“这也是我的主意。”
随后我流畅地说服了他,还把话术组织得更漂亮了,演练过就是不一样。
我看出来了,他其实没有多么坚定,他只是对宇智波抱有某种偏见,相同的观点由我说出来,他就觉得可以接受了。
我预感这种偏见的由来又会是一条支线任务,或者传说任务(x)?
最终我们一起去犬冢家的狗场自费买了一条刚刚成年,体型不大不小,性格稳定的小狗,费用三个人平摊,由我牵着交到了松岛奶奶手里。
在她开口说话之前,写轮眼对上了她的眼睛,于是她的第一个举动顺理成章地变成了拥住小狗的身体,第一句话也变成了“小乖乖,你终于回来了,急死我了”和“谢谢,真的谢谢你们”。
小狗安静地任她抱着,也不怕生,嘤嘤两声摇起了尾巴。
暗示成功了,宇智波阳华的呼吸重了点。
连用两次幻术,对他来说估计也是不小的负担。
“辛苦了。”我侧身一步扶住他,他没拒绝,缓了一下说:“走吧。”
“等等。”松岛奶奶叫住我们,把一包纸巾塞到秋道一郎手里,“孩子们,这是给你们的报酬。”
秋道一郎头顶冒出的“?”几乎可以实体化,他下意识回头看我,我笑着对他不加掩饰地晃了晃结印的手,不怕被陷入又一个幻术的松岛奶奶发现。
我没有在因为属性面板嘲笑我幻术技巧不行而自证,绝对没有。
“如你所说,我们不算完成了任务,酬金自然是不能收的,对吧?”
采取宇智波阳华的方案,亦肯定他的想法,我自我感觉水应该端得挺好的。
秋道一郎松了口气,谢过松岛奶奶后回到了我们身边。
他一靠近,宇智波阳华就想走,但没走动,因为我还抓着他,没松手。
没有理会宇智波阳华要将我烧穿的视线,我对秋道一郎说:“走吗一郎,一起请我们今天的大功臣吃个饭?”
秋道一郎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你、你,他……”
“竹、下、鸢!我不去!”宇智波阳华低声吼我。
“那不行。”
我干脆一手挽住一个,“我内心敏感,害怕孤单,没人陪我吃不下饭。”
还是第一人称好写内心活动一点,就这样吧!
第一章加了点细节,可以再看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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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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