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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雪间诉

第六章——雪间诉

尽力把面抢救成能吃的样子,趁着远山夫人还守在电话边等待消息,鹤田莉奈蹑手蹑脚地端着碗上楼。

怀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她轻轻叩响房门:“晚饭好了,我进来了?”

屋内一如既往没有答复。

没答复,就是默认。

仅用了一个下午,就和对方培养出诡异默契的鹤田莉奈,压下门把手,缓缓推门。

“……”

在看清屋内景象的瞬间,她的双手猛地一抖。

尚在冒着腾腾热气的面汤顿时撒了出来。

屋内,在靠近窗台的地面上,赫然倒着一个头颅。

以及头旁边,与其分离开来的、几乎不能称为躯干的……

壳?还是什么?

她找不到语言形容那样的东西。

也没感觉到手被烫得通红。

头颅上的双眼,好似仍死死地瞪着她。

眼前一阵眩晕模糊,就这么昏过去好好睡一觉,是不是就不用面对这样恐怖的世界——经过了一天的跌宕起伏,精神承受力已经到极限的鹤田莉奈决定破罐子破摔,缓缓闭上双眼。

“莉奈,莉奈?刚刚村长那边回电话了——你在楼上吗?”

屋外传来远山太太的呼唤。

以及她上楼时木质台阶嘎吱嘎吱的声响。

——鹤田莉奈猛地回神。

她不能倒在这里,不能!

自己死了是倒霉,绝对不能再连累别人。她定定地注视着地上的躯干,以自己都惊讶的毅力催动已经宕机的大脑运转,这时,她发现那并非人类皮肤的质感,更像一层木质或铁质的壳。

头颅也是,断开的位置平整光滑,从她的角度看过去,隐约能看见脖颈处的空洞——从一开始,她见到的“男人”,那样可怖的面容,仅仅是一层“壳”。

至于壳里面是什么……

不管怎么样,她相信如果让远山太太看到这样的东西,她们说不定都会被“他”杀死。

放下手中的汤碗,鹤田莉奈答应着远山太太的呼唤,从房里退出来将门关紧:“我在呢,刚在洗手间。远山君有消息了吗?”

她下楼搀住对方的手臂,慢慢将人扶下去,“刚刚村长那边怎么说?”

“已经挨家挨户地问了,都说不在。村长说现在雪太大了,要等小一些再集合人手去找,”

女人的眼眶泛红,说话时嘴唇和手指同在颤抖:“这样下去不行,我得出去找他,我得出去……那孩子平时喜欢去树林里打猎,可能是被雪迷了路,我得去找他——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为什么他爸不在村子里?”

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鹤田莉奈用力托着她的肩背,不让人无力跌坐下去。

她抿了抿唇,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暴雪仍在继续,这样的天,身体孱弱的女人去树林深处无异于赌命冒险。

更何况,远山健太生长于此地,对周边环境已经不能再熟悉,就算雪大,也不至于迷路。

他更可能是遇到了什么情况……

鹤田莉奈没有将心中猜测说出来,那无异于火上浇油。

犹豫了片刻,她开口道:“远山太太,我和您一起去找吧,多个人多份力量。”

这样的天气出门固然十分不明智,但在父母这里,有什么事比得上孩子的安危重要呢?

如果自己的父母……她思忖着,如果他们还在世的话,这段时间应该也是同样的焦灼吧。

远山健太没有回家,她又何尝不是。

远山幸子闻言,噙着眼泪的双眼顿时瞪大,她下意识要拒绝,可推辞的话到了嘴边却无法说出口,这样的风雪夜,她没有任何把握能独自往返,此时,任何一个人都能多带来一分希望。

“那,那就……”

鹤田莉奈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女人突然昏了过去。

“你们打算一起送死?”

身后,突兀地响起一道清泠泠的声音。

她回头,楼梯拐角处,立着一片瘦削的黑影。

昏黄灯光中,目光仅能捕捉到那黑影的一点轮廓,隐约是一个身着黑袍,戴着兜帽的人。

“……”鹤田莉奈张了张嘴,没听见自己声音。

这人的声线,她着实陌生。

冷得像屋外的雪,但又好像比雪更轻,比冰凌更锋利。

这幢二层的小屋,应该不至于在短短一天时间里,多出好几个人。

失去意识的人身体变得十分沉重,她静静听了几秒怀中远山太太的呼吸,确认没有身体问题,才托着对方慢慢坐在地上。她仍抬头看向那个身影:“……您,”

“吃过晚饭了吗?”

【……我究竟在说什么东西。】

对方显然也没料到:“……”

一时间,紧绷的空气里莫名弥散着一丝尴尬。

良久,不确定是不是幻觉,鹤田莉奈听到空气中传来的一点哂笑。

黑影仍矗立在原地,“你打算,怎么去找?”

他居然会关心这个问题。

莉奈错愕片刻,如实回答:“出门前给村长打个电话报备时间和方向。家里有手电,我会多带几个,先去村外的树林边缘走一圈,如果沿途有疑似的痕迹,再顺着方向去找。”

如果人多,可以分流去搜寻,但眼下只有两个人,需要一起行动,一个方向一个方向地排除,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对方又笑了一声,她从那笑声里听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嘲意。

“她现在昏着,你要一个人去吗?”

莉奈拧眉:“……是。”

她摸不清这个男人的用意。

但更不能放着行踪未知的远山健太不管,如果他真的遇到了危险,行动受困,这样的夜里,她晚到一分,他死亡的可能性就高一分。

半分钟过去,黑影没有再说话的意思,鹤田莉奈从地上撑起来,拖着远山幸子到沙发上放下。

“我要准备出门了,她……希望您不要介意。”

她更想说的是,希望他不要对远山太太下手。

男人身上散发着浓浓的亡命之徒气息,站在他的面前,会感到自己的生死就在他一念之间。

莉奈收拾着物资,手电,火柴,火把,小刀……她在保温瓶里灌入热水,又兑了很多糖粉进去。

临出门前,她踟蹰着,还是望向二楼的方向,提高音量:“那,我走啦,您早些休息。”

今天一天,她的行动都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不管是邀请这样一个安全性未知的陌生人回家,还是独自在暴风雪的夜里外出寻人,现在更是把一尊杀神留在家里“看门”……每一步,放在平日里都是她会质疑是不是疯了的存在。

可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将围巾又缠紧了一些,鹤田莉奈打开大门,寒风猛地往里灌入,脑后却传来破空之声。

“咔哒”一下,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

她回头,看到一个小小的……木雕小狗?

“出了村子,西南方向,有棵倒下的树。”

“你找的人,就在那。”

那道质感特殊的声线再度响起,犹在耳畔般,环顾四周却不见他人影。

莉奈一时间心情极其复杂,错愕、疑惑……但惊喜占了上风:“谢谢您!我这就出发!真的非常感谢!”

随着她的步伐迈出,小狗也紧随其后。

虽然很想蹲下来摸一摸,很想知道这究竟是什么,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鹤田莉奈不再停留,扯紧帽子系带,深一脚浅一脚地出发了。

*

夜已经被墨色浸得湿透,呼啸的寒风裹挟着雪花,打在脸上是刺骨的寒意。

陨月村地势本就落差大,高低起伏不平,被雪与冰覆盖着,才走出大门,莉奈就已有些力不从心。

远处的树影早没了轮廓,只剩摇曳的黑影在风雪里张牙舞爪,枝桠上的积雪厚厚一层,随时不堪重负地下坠,又被风卷着抛向更浓的黑暗里。

她艰难地辨认着方向,沿途用碎布条绑在树干上做标记——她来陨月村时间不长,对这片山林还十分陌生,稍有不慎便有迷失的风险。

手已经冻得发僵、发痛——她在绑布条时才注意到,原来先前那碗汤面还是在手上留下了一些红痕,原本在慢慢见好的红疮及伤口,现在又恶化不少。

她旁边,木雕的小狗仍在“哒哒哒”地跟着。

它的模样与“可爱”毫不沾边,甚至是有些吓人,但在此刻,却给了她不少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不知过了多久,莉奈终于见到了一棵倒伏在地的树木。

以及被树压着小半边身子的人。

“远山君!”

莉奈捡了一根趁手的木枝当做拐杖,拄着小跑过去,“远山君,你还好吗?”

远山健太蜷着身子,双眼紧闭,面容青白,唇色发紫。他的左腿被压在树下,周围的雪被推开、堆成一道半弧形的墙,勉强遮挡住四周肆虐的寒风。

鹤田莉奈无法判断他已经被困多久,但他应该昏迷好一阵了,雪墙之内,已落了一层不厚不薄的雪。

“远山君,听得见我说话吗,快醒醒!”轻声的呼唤不起作用,莉奈一边拍打着青年,一边大声喊。

“你一定要起来,我,我没办法把你扛回去的……!”

她想去推动树干,但显然无济于事,远山健太一定已经尝试过很多次从树下出来,结果都是失败,她的力气只会比他小。

木雕的小狗歪着头,静静注视着雪地里的二人。

鹤田莉奈不知道男人为何将这样一个物件安排在她身旁,但现在已经走投无路,她几乎是不报任何希望地看着小狗,哀求道:“如果你有办法的话……救救他,好吗?”

可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木偶,能有什么办法呢?

它看起来用点力就会四分五裂……诶?

小狗的头自中间裂开——天知道这一幕有多诡异——从中间弹射出一条钢丝,速度极快地缠绕在树干上,精准避开莉奈的的头。

……不。

也没有那么精准。

她颤抖着伸手,摸到耳旁一缕断发。

下一秒,树干自钢丝缠绕处断开。

莉奈惊讶地长大嘴。

她再回过头,小狗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谢谢、谢谢!”

断裂开的树干轻了很多,没有花太多力气,莉奈终于将远山健太挪出,犹豫两秒,伸手掐他的脸:“快醒醒!”

她没收着劲。

青年终于悠悠转醒。

“莉奈……”

远山健太伸手拂向她的脸,“我已经死了么……”

手在半空中被无情拍下,鹤田莉奈咬着牙,从背包里翻出保温瓶,“你死不了,快喝点热水,小心烫——腿怎么样,还能动吗?”

两口热糖水下肚,为失温太久的身体带来一些“活着”的实感,明明情况仍不乐观,可现在,在这样一个漆黑的风雪夜,他注视着女孩冻得通红的面庞,感受到她扶在自己背后的手,却觉得,天堂也不过如此。

远山健太鼻子猛地发酸。

在失去意识前,他已经没想过自己能活着走出这片森林了。

直至此刻,劫后余生的庆幸猛地席卷过四肢百骸,他用力吸了吸鼻子,眼眶泛出热意:“莉奈,我,我喜欢你……”

如果这是地球上的最后一夜。

那他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份心意传达。

“好的,你腿怎么样?还能动吗?”

鹤田莉奈冷静地看着他,“能动就赶紧起来,耽搁久了我们都会死。”

女孩的眼睛很黑,墨玉般的颜色,皮肤却是少有的白,对比很鲜明。轻笑的时候,眼尾和嘴角都勾勒起柔软的弧度,带着暖意,总让他想起春天。

远山健太平时经常忍不住偷偷打量,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干净、漂亮,哪哪都喜欢。

现在被这样一双眼睛直直地注视着,却莫名感到了一点陌生。

他的表白也许太不合时宜,却是情之所至,而她仿佛没有听见,就当……就当一阵风,吹过了耳边。

远山健太无可避免地沮丧——他好像,在她面前,始终很狼狈。

今天想展示忍术给她看,却把人吓到——说起来那真是吓到吗?能在这样的风雪夜来救他,一定有异于常人的勇气才对吧?

白天,在和她说再见后,他就一个人到了这片树林。他想着自己也许是因为忍术还不够精进,才没能讨到女孩的欢心,既然如此,那他就再多多练习好了。

一次次地结印、凝聚查克拉,再变成一个个火球呼出。如此反反复复的练习,周围的树木都被烧焦一片。在他终于精疲力尽地倚着一棵树瘫坐下来时,树干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嘎声,轰然倒下。

即便动作再快,也无可避免地被压住了一条腿。

而现在,是她救了他。

最狼狈的时刻,最思念的人。

——等一下。

他猛地回过神。

左腿多半是断了,尝试用力时会传来刺骨的疼痛,但右腿只有表皮擦伤。远山健太抓住莉奈伸过来的一只手,将重心都放在右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还可、可以走,我们出发吧,小莉奈。”

远山健太并不清楚为什么只有鹤田莉奈一个人来搜救自己。

但她那么小、那么柔弱的一个女孩,在无边夜色里孤身闯入这片雪林,只为找到他——这难道还不能说明她的心意吗?

他的告白无疑不是时机,但他想,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

鹤田莉奈并不清楚远山健太在这险些丧命的时候,脑子里装的什么。

她也不关心他在方才十几秒里,还惨白的脸上怎么能风云变幻好几个表情。

她只知道青年突然就想打了鸡血一般,一下子腿不疼了人也不喘了,抓着她的手就这么站了起来,还拽着她连走了好几步。

算了。

鹤田莉奈想。

只要不是回光返照就行。

我们有一位男嘉宾,找到机会就要吓唬人。

而另一位男嘉宾,脑子被冻瓦特了。

可怜的久檠,就这样左右为男,满头大汉……

=

说起来我没想到这篇文,时隔这么久,仍有人在看——我甚至没想到自己三年没有拿起笔,再次开始写文,依然是从它开始。

它见证了我的整个少女时代,对我来说,有重要的意义。

工作五年,很多时候都想续写这个故事,每每打开word,却总力不从心——我好像很难再找回当时写这个故事,创作久檠这个角色时的心情。

我的工作,说忙不算完全没有喘息的余地,但也谈不上多轻松,人与人之间,细节很多,要琢磨的用意也不少。我想,我能适应“成长”,可我好不想“做大人”。生活总像走钢丝,很担心哪一步行差踏错,工作中常常要写很多东西,用冰冷的书面语言。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找不到最初写小说时,那种单纯的快乐,因为我看着自己往日的文字,都觉得陌生。

只是想写久檠的成长,那么我也得成长。

……

深夜码字,心情有点乱,想说的很多,不知道从何提起——那就从这个故事的重启开始吧。

自我提笔开始,至今已经11年,近乎我半段人生,读者不算多,来来往往,生面孔、熟面孔……见到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幸运,芸芸众生,我很不起眼,这个故事也是,但人来人往,却还有人为它驻足。

果然,我还是想继续写完这个故事。

给我的少女时代,最初的一粒种子,那样的念头,画下一个尽量完美的句号。

谢谢每一个点开故事的读者,很高兴与你们相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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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雪间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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