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太他妈莫名其妙了。
冯建宇没忍住爆了粗口,虽然是在心里爆的。他看着沙发上昏睡的王青,额头上是自己刚给他贴上的退热贴,眉毛紧紧拧在一起,似是做了很不好的梦。
冯建宇收回目光,烦躁地原地转了几圈,心里一直默念不能趁人之危,最后狠狠朝空气砸了一套组合拳,喘着粗气瘫坐在地板上,目光直视处,是王青紧抿的,罪恶的双唇。
他怎么能……干这种事。
冯建宇无力地向后躺倒在地,放弃了一切抵抗,脑海中又浮现出半小时前的场景。
刚收到消息,冯建宇就去开门了。
他起初以为是王青这个死倔头非要当面再向他陈述一遍自己的兄弟情理论,已经做好了“嗯嗯啊啊”然后扫他出门的准备,但打开门后他才发现,这个准备他永远也做不好。
王青没带伞,单薄的T恤被水浸湿后牢牢地扒在身上,显出肌肉的轮廓,一米九的个子站在门口,像古巴比伦魁梧的战士像。
大门的灯坏了有段日子,门外一片漆黑,冯建宇只能借着偶尔照明的闪电看清对方。
闪电划过的那一瞬间,他僵住了,他被王青眼里积蕴的复杂的情绪怔住了。
疯狂,愤怒,哀伤,还是委屈。
他看不懂,也没有让他看懂的机会。
因为下一秒,他的双眼被遮住,冰冷的双唇贴了上来,来势汹汹,带着冯建宇永远忘不掉的,熟悉的的烟草气。
比起吻,这更像撕咬,来自一条大型犬的,被主人抛弃后绝望的撕咬。
好抽象的想法。
这想法占据了冯建宇的大脑,让他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推开,而是安抚。
于是他伸出手,搂住了这只快要碎掉的狗。
怀里的人不自觉地在发抖,冯建宇觉得他可能是冷了,想把人带进屋里取暖,可下一秒,温热咸湿的泪水滴落在他脸上,他听到流泪的人在呜咽——
“冯建宇,我喜欢你。”
有病,真是有病。
上一秒在告白,下一秒就晕倒在被告白人家门口,丢不丢人?
冯建宇很想把王青从沙发上拽起来,琼瑶式摇晃他并问出这个问题。但看着沙发上烧的满面潮红的男人,他还是不忍心。
“为什么突然来找我?你知不知道你这人很会给人找麻烦啊。”冯建宇揉搓着王青的脸,把角雕揉扁搓圆,320度全死角的脸现在顺利升级为360度。
冯建宇被逗笑了,但下一秒又觉得自己幼稚,悻悻地放下手。
“我花了五年放下,又花了三年让我们保持现在的关系,”冯建宇用目光描摹着王青面部冷硬的线条,嘴里不自主地喃喃,“王青,我不想破坏这种关系,你能懂吗?”
面前躺着的人熟悉又陌生,最近几年他们虽然常常见面,但大多是时候都是和朋友一起,很少有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或者说,从来没有。
冯建宇觉得有些新奇,于是更加仔细端详。
或许是生病的缘故,王青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嘴角微微向下弯出弧度,鼻子高挺,但在正面几乎看不出来,要卡到侧脸40度刁钻的角度才能略窥一二,双眼像是被过高的体温烧红了,眼白处血丝……
等等,这人什么时候醒的?
冯建宇移开视线,若无其事站起身,干巴巴问道:“你醒啦?”
“我怎么在你这儿?”王青用手肘支起身子,有些困惑。
冯建宇愣住了,他没想到王青一觉醒来会问出这种话,敢情刚刚流氓似的闯入他家里并把主人按在门上强吻的不是他?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对王青说点什么,要生气地维护自己的贞洁还是要大度地做个好哥们儿,冯建宇在思考。
王青倒是有点沉不住气,他不记得自己怎么就从家里到了这里,头还昏昏沉沉像被人用火炬打了一棒子,面前人也不知道在神游些什么,于是他张口,打破夜的寂静。
“我……应该没干什么不该干的吧?”
没干什么?除了没干我你什么都干了!
冯建宇想向王青怒吼,但又不知道作何立场,嗓子里跟糊了刚凝固的巧克力一样,吐不出也咽不下。
算了吧。
他想,这不正是他希望的,一切都不变的情况吗?
所以,他对王青说。
“没有,你什么都没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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