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摸将近午时,神斋宫祖孙到达了京都市,新干线车站外,已经有人等着她们了。
那是个年轻的男人,肉眼估计不到三十岁,男人面容清秀俊朗,五官端正,衣着干净整洁,没有过多修饰,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子站在车站的大门外。
男人在看见她们时立刻露出了个温和的笑容,上前帮她们分担行李。
“神斋宫夫人,许久不见,您身体还好吗?”
男人看起来很是尊敬神斋宫亚纪子,而她却只是含着淡淡的微笑回应了一句:
“谢谢你关心,我一切都好。”
既不热切也不过度冷淡。
男人见状也不生气,反而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转头就和神斋宫朝歌搭上了话:“朝歌,你也好久不见了。”
“是啊,谢谢智也叔关心。”
男人被“叔”这个字戳中了心肺,但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声埋怨了一句:“怎么又叫叔叔,叫哥哥还差不多,这样叫会越叫越老的。”
神斋宫朝歌望着他,这人她认识,不仅认识,还是认识了很多年。
这人叫做田原智也,从奶奶口中得知,他是神斋宫朝歌的母亲——寺岛奈美恵的弟子,自师傅去世之后,对神斋宫祖孙十分优待。
田原智也接过她们手上的行李,放进车子的后备箱里。
他上前为神斋宫亚纪子打开车门:“您请。”
“多谢。”
神斋宫亚纪子向他投去了礼貌感谢地目光,被神斋宫朝歌搀扶着上了车。车子平稳的驶向路面,逐渐远离车站。
田原智也坐在驾驶位,却还把心放在后座的祖孙二人身上,片刻后,他主动开口道:“夫人,不知道您这次来,要待多久呢?”
“啊,这次估计要多待上一段时间了。”
神斋宫亚纪子摸上孙女的手背,面色平静的说:“这孩子,已经是一名咒术师了。”
田原智也闻言瞬间抬起眼,接着视镜看见了祖孙二人相握的手。短暂的怔愣后,他终于扯出一抹笑容,似是十分惊讶:“这样啊,说来也是,快到年纪了,也是该考虑一下。”
“两年时间……应该可以将所有事情收尾,交接职位了。”
田原智也思索片刻,神斋宫朝歌见状好奇反问道:“智也叔不想继续就职了吗?”
目前田原智也就在京都的某座神社担任宫司,而这座神社,也正是神斋宫家世代传袭的神斋宫神社。
在号称为“咒术之圣地”的京都,神斋宫这个古老家族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神斋宫神社更是有着近千年的历史。
到底世事难料,神斋宫家近百年来因为子嗣减少而逐渐没落,淡出了高层的视野,神斋宫夫妻的死亡更是扼断了其生命线,使得神斋宫家到最后,就连神社都找不到一个自家的人继承了。
田原智也能在这家担任宫司,换成别人看是撞了大运了,只是本人却说:“小朝歌啊,智也叔当年可不是为了当一名神官才拜你母亲为师的啊。”
“我好像早点卸任,带着妻子和女儿去旅行啊——”
他脸上流露出疲惫,温和儒雅的表皮下,是连续被工作摧残了十余年而疲惫不堪的灵魂。那份倦意绝非虚假,如同冬日阳光下被遮挡的一片暮色。
“还没有那么快呢。”
神斋宫亚纪子似乎对他刚才的话很满意,看着他的眼神里有了些许真实的笑意,她拍了拍神斋宫朝歌的手背,意在强调她的年龄,含笑道:“还要劳烦你,再帮忙坚持几年了。”
“是是。”
田原智也礼貌着应下,很快,三人便抵达了神斋宫神社的范围内。
神斋宫神社依山而建,位于京都左京区一片幽静的杉木林中,为了显示尊敬,所有车辆不能上山,更不能靠近神社。
所以,车子停在了山下的入口处,祖孙两人下了车,面前矗立着巨大庄肃的朱红鸟居,一块紫金印泥的牌匾标于鸟居之上。
而鸟居之后,还有近一万座的鸟居沿山体绵延数公里构成,形成壮观地隧道状景观,却因为所隔时间太过久远,不少鸟居的支柱上已经爬满了植物,象征着神社没落后的无人问津。
神斋宫亚纪子沉默的立在鸟居前,即使年迈仍旧挺着笔直的脊背。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背对着二人,情绪隐藏的一丝不漏。
神斋宫朝歌站在后面,帮着田原智也拿行李,眼神却是十分担忧,黏在神斋宫亚纪子身上不肯移开。
田原智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的嘴角挂着未变的笑意,伸手拍了拍神斋宫朝歌的肩膀,眼神示意她不要打断神斋宫亚纪子。
神斋宫朝歌会意,点点头,提着行李箱站在路边,过了一会,神斋宫亚纪子回过头,依旧是那副端庄持重的样子,她垂下眼,对着二人开口道:“我们走吧。”
“好。”
田原智也跟在二人身后,手上帮忙拉着个行李箱。
几人要去的并不是神社,而是神社西侧的御所。神社只是日常工作的场所,神斋宫家的主宅才是居住的地方。
走过蜿蜒曲折的石子路,一所小房子出现在三人眼前,那是一座十分具有年代感的木制小平房,后加装了阁楼,黑瓦屋顶略带弧度,屋檐下悬挂着一个已经锈迹斑斑的风铃,像是有所感应般随风轻响。
和神社要求盛大气派的规模不同,主宅的面积小了不知道多少倍,只比祖孙二人在东京的房子大了三分之一。
阳光下,用来构建宅邸的木头发出浅浅的青色,常春藤已经爬满了外墙壁,门前放着一把已经积满落叶的竹椅,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打开门进去,玄关处摆着几双干净的藤编拖鞋,玄关后方的客厅中央摆着一张矮桌,所有家具都用防尘罩包了起来,可即使如此,室内还是不可避免的蒙上了一层薄灰。
田原智也把行李搬到玄关,看着这副景象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真是对不住,我以为你们还会像之前一样住酒店,所以就没找人提前打扫房间……”
“没事的。”神斋宫亚纪子主动接过一个提包,转身走进客厅:“这本来就是我们突然想起来的,不怪你,反正就只住几天,没必要多讲究。”
可她嘴上说这么说,手上还是很诚实的去厨房洗抹布了,神斋宫朝歌与田原智也相视一笑,她无奈的摊开手:“奶奶洁癖了一辈子,这习惯没那么好改。”
“理解理解。”田原智也四下看了看,没什么问题便说:“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都能打我的电话。”
说完,他转身离去,神斋宫朝歌和他道了别,便也转身去到浴室,撸起袖子开始打扫卫生。
祖孙俩一直忙活到了中午,神斋宫亚纪子因为年龄大了,忙完之后困倦不已,神斋宫朝歌提议让她睡下,自己去市区买点东西回来吃。
这个提议得到了默许,她便打着车前往了寺町京极的商业街。那条街上没有其他地方那么繁华热闹,一整条街都充满了复古气息,都是些杂货铺和小吃店。
神斋宫朝歌离开小吃店的门前,穿过两个街道,来到一家温馨文艺的花店。
“叮铃铃~”
推开店门,经营着这家小花店的老婆婆带着和蔼的笑容看了过来,在发现是她时出声赞叹道:“哎呀,是你呀。”
“您好。”神斋宫朝歌礼貌的和她打了声招呼,老婆婆看起来很喜欢她,立刻迎了上来:“又是和以前一样吗?”
“是的,麻烦了。”
但紧接着,一个不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喂!等等,老太婆,是我们先来的欸!”
她循声望去,看见花架前已经站了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子。
她们穿着初中制式的水手服,都是褐色的长发,脸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从气质上看,一个看起来更内向,另一个更外向,刚刚那句话,就是那个外向的女孩子说的。
“哎呀呀——”老婆婆看起来有些苦恼,但是依旧耐心的回答她们:“两个小姑娘,你们已经挑了快两个小时了哦,还没挑到喜欢的花吗?”
女孩故意扬起下巴,双手叉腰,一副十分不满的样子,嘴里也丝毫不客气:“我要是挑的出来还会找你吗?你收了钱不想干活是吧。”
站在她身边的女孩子听着她这般说,只是眼神冰冷的望着这边,没有一点觉得不对的意思。
眼瞧着女孩的心情很不好,老婆婆被指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在这时,神斋宫朝歌及时上前,主动打起圆场:
“别、别这样,不要吵架,要不我来帮你挑吧,你告诉我你想把花送给谁。”
她本来想拍拍女孩的肩膀,却被她身边的人立刻拍开了。
“哈?”女孩转向她,挑起眉,眼神不屑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你是谁啊,又在这充什么英雄。”
她指着身形佝偻老婆婆,语气里尽是讥讽道:“像她这样的猴子,连这点贡献都没有的话,还活着干什么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枷场姐妹厨,主要是我觉得,以枷场姐妹的视角,她们鄙视普通人是完全符合人设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7章 第十七章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