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及时响起的通报声无疑是救了某个口无遮拦的笨蛋一命。
迹部目不斜视、不发一言,迈着优雅的步伐朝门口走过去,经过沙发时,距离不足一米。君王毕竟是君王,即便是上下一身运动服,也丝毫不妨碍他释放出慑人的气场——无时无刻不充满骄傲与威严的姿态,就好像他此刻正身着锦绣的黄金披风,走在加冕的地毯上一般——但与此同时,那面无表情、心情甚差的样子落在花浅浅眼中,说是令人心惊肉跳也不为过……
哇,怎么办,这位尊贵的殿下会不会气大发了?
虽然迹部没有明说,但不等于她猜不出来——他在进屋前就知道她在,应该是自己那次开门,被走廊里的监控摄像头拍到,然后迹部接到家里通知,立马从网球部赶回来,这才连运动衫都没来得及换下;但就算如此,她揪起衣服来闻,也只闻到一股淡淡的古龙水的香味。
结论是:他多半随身携带喷雾了……
也对,华丽渗进骨血的迹部景吾,一定是无法忍受自己身上带着汗臭的。
那么现在可好,他慷慨地把衣服借给她,她却在怀疑他的尊贵品质污蔑他的华丽作风?
……花浅浅你罪无可恕啊罪无可恕!!
等迹部提着佣人买来的几袋女装走回来,就听见女孩在一个人分饰两角地自言自语:“本大爷才不会这么小肚鸡肠,别人胡说八道的话从来不会放在心上,呐,桦地?”然后刻意压低了嗓门模仿某只忠仆浑厚的声音:“是!在桦地心里,少爷您一直都最华丽了!桦地永远追随少爷!”最后这两句,是旁白。花浅浅还自作主张地加了注释。
听到解说全过程的迹部满头黑线,强压下过去揍人的冲动,长腿一跨,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斜睨着她:“衣服拿去换!”不过,既然很识时务地承认自己是“胡说八道”,他就偶尔发发善心,饶了她这次——
“是~”花浅浅伸出手,从终于肯站在她面前的迹部少爷手中接过纸袋。
“迹部你没生气吧?其实,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您的衣服怎么会有汗臭味呢?谁都知道您是最香的~比红烧排骨还香~呐,迹部少爷?”眼尖地发现男孩表情有所缓和,所以某人胆子的迅速增肥,发展到公然挑衅。
她还敢说……迹部额头爆出一个十字,自己果然是对这个家伙太过宽容了吧?
花浅浅嘻嘻笑着把脚踏到地上,起身的一刹,对面的男孩便是一愣。
而女孩自己也是一愣。
一兴奋就坏事,她又忘了自己正处在什么状况下了。
——身上的运动外套虽然已经算是很宽大,但也只能堪堪遮住女孩大腿根部往下一小截,从浴巾下修长划出的腿形便毫无疑问地袒露无余了。
继承花家良好基因的花浅浅,皮肤是天生的白皙,光泽细腻仿佛脂玉,柔软流畅的腿部线条轻易可令人怦然心动。现在,这线条一端消失在宽松有隙的布料的遮挡下,另一端纤细的小腿仿佛清新之诗,韵脚便是两只玲珑的赤足。
少女的风情往往就在不经意处最是魅惑。她光着的脚丫鲜嫩的色泽如有沐浴蔷薇般的朝阳,趾尖的透明像浪花的闪光,似乎随时就要轻轻跳舞。
迹部眼球转开到一边,在心里轻骂了一声笨蛋,话里也有几分责备的意味:“要起身也不会先说一声吗?”
“没、没关系吧,你们日本女生的校服,不都是到膝盖以上的超短裙吗?我看和这个的长度也没差多少了。” 花浅浅从沙发边走出来,脸上还透着一层粉色,嘴上却不甘示弱地辩白。她好容易为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因为自己在这边遮遮掩掩,而搞得两个人都别扭到家,还不如大方站起来呢,反正也没有暴露到哪里去。
哦?那是谁刚才把自己裹的像个包子似的?迹部单手抚上脸颊的泪痣,掩饰住翘高的嘴角,非常仁慈地没有揭穿她。
就在花浅浅昂首挺胸状朝淋浴房走去的时候,却感觉到身上突然一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左脚已经踩住落下的浴巾,而刚要迈出去的右脚则被悲惨地一绊——
“哇……”
眼看女孩站立不稳有向前栽去的迹象,离她很近的迹部急忙跨过来想要施以援手——
她的脸刷一下变得比番茄还红。
然后闪电般地换到黑色档。
接着在又红又黑的状态下持续着……
哦,当然了,迹部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
又青又白,又黑又紫,乌云罩顶是也……
如果此时仔细观察,便可清楚看到少爷的右手仍在微微颤抖。
那么,方才电石火光的一瞬间,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一幕,让这二人如此表现?
让我们以迹部的角度来一一重现吧:
听见花浅浅那声短促惊叫的迹部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迅速作出反应——他伸出手,本意是——接住眼看就要脸朝下跌倒的人,虽然书房里铺了厚厚的地毯,但如果放任这个女孩在自己眼皮底下摔倒——这种事太不符合他华丽的美学——于是——少爷没有丝毫迟疑——也成功地在她摔倒前赶到——和预计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在于——
——若要咬文嚼字,正确的说法并不是“她摔倒前”,因为花浅浅直到最后也没有摔倒——这导致后来的后来迹部无数次想起这一囧事的经过,都难平怨怼:明明不会摔,还叫什么叫?害得他……如果花浅浅此时恰好在他旁边,便不得不违心安抚:“是的是的,都是我的错,我应该跌倒的……”
是的,如果花浅浅真的跌倒了,那这一切就一定会有另外的发展。
可事实上,花浅浅被绊住时,只不过是因为在全心全力地假装落落大方,对意外事态没有预料,这才大吃一惊地叫了出来,但凭她的运动神经和平衡能力,被浴巾绊了一下之后,只是踉跄了两三步,就重新稳住身形,避免了摔倒的命运。
【想要英雄救美的男孩虽然做了无用功,但是其心可嘉,因此足够收获真诚感谢一句,然后事情到此结束。】
——本该是这样的。
花浅浅自浑身僵硬大脑发懵中回过神,颈部功能还未从故障中恢复,需要机械地、一格一格地往下移动——这个举动其实并无任何意义,但她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只一眨眼工夫,迹部的手为什么会跑到她的胸前来?
而迹部的天才头脑早在前一时刻就彻底沉进了东京湾……
不过他仍在思考。
手中圆圆的,软软的,这是什么东西来着?
………………
…………
总而言之,迹部的右手……微微用力地……按在了……一团柔软圆润的……属于女孩身体的……某一部位……薄薄的布料下温热全数透了过来……那里的形状被描摹得如此彻底……烫得不可思议……
少爷松手很快,快得简直惨不忍睹。
脸上之精彩,可见一斑。
看到迹部这副被雷劈中的模样,本来是可怜受害者的花浅浅反倒不好说什么了。人家也不是故意为之,而是出于好意,所以只能说阴差阳错天意弄人。
但是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迹部之所以神色如此古怪的原因,并不仅仅在于刚才的意外,他所掩饰的还有另一件事:一定是天气太热了,自己才会冒出这么一个想法——36D,也不是很大嘛,本大爷一手就能握过来……
“咳,天气真好啊我去换衣服换衣服……”
花浅浅刷一下原地垂直蹲下,捡起地上的浴巾,另一手拎着装衣服的精美包装袋,继续镇定地往前走。
迹部自动后退一步给她让路。
两个人谁也没有就刚才的事故做出表态,似乎已心有灵犀地决定揭过去上一页不提。
这就对了,高傲如迹部怎么可能会对别人说抱歉?
所以说,大爷的嚣张有时候也很不错啊,省得尴尬加倍。花浅浅对目前的沉默暗自赞同,因为她根本无法想象,在发生了刚才那种事之后,如果对方真要说对不起的话,自己该怎么回应。难道还要让她笑着摆摆手,说哎呀不要紧啦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饶了她吧……
但是她心里刚这么想,迹部那明亮的、仿佛泛着光彩般的声音就突然响起:“你想要本大爷怎么赔偿你?”
嘎?花浅浅都快走到淋浴间的通道门口,闻言差点真摔上一跤。
迹部的语气听上去生硬又不耐烦,但是熟知他的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别扭的少爷在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罢了。
“我说迹部啊……你真是辜负我的期望……”她算是知道了,原来他并非不会表示抱歉,他只是不会用言语正常表达,而是直截了当地跳到赔偿环节!搞了半天,这位大爷除了有满腔泛滥的华丽浪漫思想,还是个实用主义者?
“啰嗦,本大爷就是摸到了,那又怎么样?”想他堂堂迹部景吾,几时拉下脸来给人道过歉?没感到荣幸就算了,居然还说他“辜负她的期望”?错解了女孩意思的迹部委屈了,暴躁了,于是口不择言,词不达意,语出惊人:“啊恩?你还想摸回来不成?”
此言一出,瞬间冷场。
不过冷场也有冷场的好处,华丽丽的雷人发言效果格外显著,之前弥漫的尴尬气氛一扫而空。
不用照镜子,花浅浅也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极具凌乱美。
但这里有比她更糟糕的……迹部的表情……真是美好得叫人如痴如醉啊……啊哈哈哈……
花浅浅的心情一下子就神奇地好转了,她阴测测微微一笑:“摸回来?也好啊,这样最公平,谁都不吃亏,迹部少爷果然是天才。既然你这么建议,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地同意了。”说完也不看对方的大黑脸,潇洒一转身:“现在先放过你,我去换衣服。”
她进去之后要先大笑三声!
从淋浴间出来,书房里又只剩下花浅浅一人,不过因为刚才迹部到门外说了一声他也要去沐浴,所以她并没有觉得意外。
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来,拾起下午在翻的那本,齐克果的《诱惑者日记》法文版。念初中的时候她曾在市中心图书馆读过一个中文译本,留下深刻印象;只是一直很费解,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才让国内的出版社在版式设计时,为这本书世界哲学名作配上了风格暧昧的日本动漫美女插图,甚至简陋的封面也由两位卡通造型的“帅哥”分立左右,尤其是,画技还很粗劣。以至于整本书抽出来一看,根本就是一副青春言情快餐的身段。
迹部的书架上除了这本《诱惑者日记》,还有整部的《非此即彼》,全都是精装的碳素纸印刷,造价很贵,摸在手里格外享受。她一边轻轻摩挲着书页的边缘,一边沉浸在书中世界。
迹部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Le journal du séducteur 。你也懂法语?”
花浅浅感觉对方呼吸就落在头顶上,回过头,发现他正俯身下来,侧着脸看着自己,眼睛好像也用水洗过,没有丝毫倦意,清亮得可以照到人心底去。
“哦,随便看看,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这本书。”她合起书来晃了晃。
“什么叫‘没想到也有’,难道你觉得这边世界比你们的落后不成?”迹部挑挑眉,对她的用词表示不赞同。
迹部沐浴后,穿着玫红的居家衬衣和暗色条纹棉麻休闲裤,激情、浓烈却浪漫的颜色,与这个男孩格外合拍,修身合体的裁剪更是毫不吝啬地衬托出他劲瘦精壮的身材。闻到他靠近的身上散发出的古巴淡香水的味道,花浅浅语速不自觉慢下来:“天地良心,我可没那么说。倒是你自己刚才问我的那句,‘你也懂法语?’——难道开口前就有藐视我的意思么?”
“你知道,本大爷没那个意思。”迹部朝她投过来悠然自得,却又看起来颇有深意的一瞥,直起身:“准备下去吃饭吧。”
花浅浅被他最后的眼神搞得莫名其妙,上下看看自己,这还是他自己派人去买回来的衣服,桃红青绿的印花娃娃连衣裙,花是花了点,但是品质显然很好,她穿起来也没有什么古怪啊。
最近时间有点紧
不过我还是会坚持的
对了 今天有点晚 抱歉
给我室友看,她们笑着让我给迹部加上“下腹一热”、“喉头滚动”“口干舌燥”、“浑身燥热”……之类的描写……囧
让人想入非非么……
迹部少爷在我心目中是个很有定力的人哦~~即使我会让他时不时地崩坏一下~~~
他才不会看见女生的腿就吞唾沫……
是吧?
至于两人的感情 我是赞同细水长流型的 不过其实也快了
因为我是亲妈 所以小花和大爷 是天作之合!!!哦也~~
恳请评论~~建议~~留言鼓励~~谢谢大家支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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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摸到了?摸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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