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向日对她表现出极大好奇的同时,花浅浅也在抓紧机会打量眼前这只小猫。
看过网王动画后,在她的印象里,向日岳人一直是袖珍又精致的跳豆宝宝,就像是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彼得潘,喜欢张开手飞翔,活泼单纯,毫无心机;而今天虽然有幸见到真人,但如果不是忍足先前那一声“岳人”,再加上独具特色的红发妹妹头作为标志,花浅浅差点都没能认出他来——看来二维和现实真的相差太多——除了那一头酒红色柔亮的头发,五官和身高都和想象的不太一样,最起码,小跳豆同学已经不再是那个悲摧的158公分了……可喜可贺啊。就是不知道,这抽长的身体对他引以为傲的跳跃有无影响?
红发的小猫被对面女孩那双闪闪发亮的黑眼睛注视得有点畏缩,不由自主地朝忍足靠拢……他知道自己刚刚一上来就喋喋不休地问这问那是很没礼貌的行为,但他是说完才意识到这一点的,自己也都已经在心里反省过了,而且她实际上什么都还没有回答啊,不要用这么“严厉”的眼神谴责他吧?
忍足好笑地拍拍向日的肩膀,对花浅浅介绍:“这是我的搭档向日岳人,你别看他现在也长这么高了,但完全还是小孩子一个,岳人你瞪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你可以自己纠正。没有吧,你看。”
花浅浅努力让自己的嘴角回归正常:“向日君你好,我叫花浅浅,中国人,目前在念高一年级,不过不是在东京的学校,所以也不是冰帝的学生,唔,和迹部是……算是意外认识的朋友。”
忍足微笑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向日却忍不住地冒出来一句:“只是朋友?不是女朋友吗?你不用不好意思,我们和迹部也是多年的老同学了。”
这个向日……花浅浅的厚脸皮难得有些微微发热:“我不是。”
“可是……”向日还不甘心地想再继续,忍足看着明显被搭档问的不好意思的女孩,笑着说道:“我们还是先出去吧,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从小侧门出来的这道长长的走廊上,除了他们三个和来往的侍应生,只剩零星的几个穿着晚礼服的人,宴会想来是已经到了开始的时间。
花浅浅松一口气——忍足,太谢谢了。
重新回到大厅,果然就发现,在他们暂时离开的这一段时间里,晚上的活动已经正式开始了。音乐换成经典的施特劳斯圆舞曲,远处流光溢彩的巨大舞池中年轻的男孩女孩成双成对,翩翩起舞,女宾们跳荡的素纱裙裾轻盈划出花瓣一样纯白的起伏,和男士们黑色的晚礼服愉快地缠绵在一起,融入光灿盈满的金色背景。
不过虽然许多人都下去跳舞了,也还有一部分人留在上面按兵不动,呈观望姿态。忍足护送女孩回去和迹部约好的地点,向日也不声不响地跟了来。对于他们三人的组合,一路上引来了无数注目和窃窃私语。
之前跟着迹部与人周旋一阵,花浅浅已经很习惯这种成为焦点的感觉,最初的紧张早已消失,若无其事地走在一见她就自动让开来的人群中间,觉得自己终于也体会了一把摩西分海的感受,得意中……
她对自己的“出名”程度也有了大致认识——这是和迹部一起行动应有的觉悟——华丽丽地成为今晚女宾们的眼中钉。至于男宾们,虽然也有些对她表现出好奇和探究,但全然不会像他们身边的女孩子那样,看她的目光中充满钦羡、嫉妒和不加掩饰的排斥,还有好些漂亮倨傲的女生假装无意地靠近,昂首挺胸地从她面前走过去,并且冷冷地上下扫视一眼,貌似是在评估她这只小麻雀到底斤两几许。一开始花浅浅还会和她们对视一下,传递几个“有本事放马过来”的平静眼神,到了后来也都懒得理会了。她就是这样的人,大将风度没有,遇到事情往往少不了慌乱一阵,但很快都能找到自我调控的方式。
总之,她才不会是轻易就被人欺负的白斩鸡,否则哥哥们从小教她的拳脚功夫岂不是白费了心思?单靠身手虽然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这种时候却是很好的依仗。
一边无视周围无数探照灯般的目光,一边问忍足和向日:“你们俩的女伴呢?不用和她们呆在一块吗?”
忍足笑着回答:“迹部没告诉你这个宴会的传统吗?”
“诶?是什么?”
“虽然这是正式的晚宴,入场的时候来宾必须是双数,但是进入宴会厅之后,主办方是希望大家随意走动的,不要拘泥于呆在自己的同伴身边。这个宴会据说就是为十六岁到二十二岁的年轻人拓展交际圈而发起的,不过到了现在,我看大家并没有完全遵循这一初衷,带自己的那位来参加的人也不在少数,反正就是图个热闹开心嘛,就当是普通的周末舞会。”
花浅浅张了张嘴,半天才诧异地说:“我怎么觉得,好像就是大型的联谊?”这哪里是什么正式的晚宴啊。
忍足点点头:“没错,就算是比较高级的联谊,所以同样有很多人是带着狩猎的目的来的。”
抬头看了看走在自己旁边一身黑色晚礼装、体型修长挺拔、气质儒雅的男孩,他仿佛永远不变的温柔笑脸朝她微微一点,是示意她说下去,于是花浅浅试探地问了一句:“你,女伴是鸠山吧?”
“是的。”忍足抿嘴,顿了顿又勾唇笑了笑,说道:“不过,我们已经分手了,就在前不久。”
向日在后头听着他们说话,这时突然也笑起来:“哈哈,侑士被甩的次数也够本了。”
“岳人……”
“哼,我说错了吗?你可以自己纠正啊。”
“所以说,小孩子真是记仇啊。”
“你去死吧。”向日表情阴险地对还在惊讶中的女孩说:“你知道鸠山怎么对他说分手的吗?”
“岳人……”
“‘我很抱歉欺骗了你,所以,你可以怨恨我没关系,但是这段时间我过的很开心,谢谢你。’”
“……”花浅浅无语地看着向日——他不仅在她这个认识不久的人面前揭了亲亲搭档的底,还特别敬业地模仿了鸠山莉香说话时的表情和语调,就是为了报复忍足说他是小孩子……
被报复了的忍足头疼状捂着额:“你偷听我们说话?”
“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们就在生物教室的外面讲这些啊,也不看看周围是不是还有人。”我还从来都没对人说过呢,就是为了维护你的面子。小猫理直气壮地自我辩护。他那天是值日生,留下来整理实验器材,结果就听见了这么一出戏。
忍足和向日在那里大眼瞪小眼,所以该她出来打圆场——
“……我们快点走吧,再晚一些,我不敢保证迹部还有等下去的耐心。”
“你知道就好。”
这个声音……
心里好像有双小翅膀下意识里扑楞楞地想逃,不敢迟疑地朝右边看去,果然就看见一身华丽装扮的迹部,他双手抱在胸前,正很有威严地半眯眼睛斜看着她。暗暗吐舌,花浅浅赶紧上前,作低眉顺目状讨饶:“对不起,让您久等了。”
向日和忍足在他们一米之外的地方站着,看迹部在女孩头上一敲,又抓住她的手,不知怎地一转,把女孩绕到自己臂弯里,转身带着她朝舞池方向走去。
向日张口结舌:“他们这就走了?重色轻友也不能做的这么明显啊。”
忍足推推眼镜笑着喊了一句:“喂!”
他们可是刚刚护送公主而来的骑士,这么快就被抛弃了吗?
“你们还要本大爷亲自来请吗?”
——这是那位王子殿下不耐烦的声音。
忍足和向日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其实,对于迹部的女伴是何方人士,向日本来并不十分关心。虽然从国小开始他和迹部的关系就一直还不错,但是向日觉得,自家部长想要找谁一起参加舞会、和谁交往,那都是人家的私事,他既然没宣扬,那就是不希望人家插嘴。所以,当迹部今晚携女伴出场的时候,他虽然也在抬头看,但对此劲头不是太大,因为迹部这次出场毫无奇特之处,譬如什么铺天盖地地撒撒玫瑰花瓣、打个响指指挥乐队另行演奏符合他审美的音乐、事先安排灯光聚焦这些招数一个都没有,也就没什么好稀奇的。
至于自家部长身边的女孩子,向日只看了一眼,发现不认识之后就没去注意了。但是,就是因为这个女孩,他立马刺痛的嗷了一声——他今晚的女伴、也是从小认识的邻居枝江葵,冰帝迹部后援团的成员、一名狂热的迹部信徒——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使劲地晃,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那是从哪里钻出来的臭妖精居然不经后援团批准就敢接近我们的迹部大人……啊啊啊可恶啊竟然贴那么紧不要脸死不要脸臭不要脸穿那么低胸的衣服我要杀了她……”
向日呲牙咧嘴,想把手抽出来,又不不敢太用力去掰女孩激愤之下扣得死牢死牢的手指,只能自认倒霉地小声嘶嘶:“啊痛痛痛啊你去掐她呀别掐我……咿咿咿咿轻点、轻点……”已经魔化的对方哪里管他的死活,凶狠地鼓着两只眼睛瞪过来,手下力道只增不减:“岳人你认不认识她?认不认识…不认识?骗人先打草稿!你和迹部大人天天都在一块怎么可能不认识?快说你是不是收了她的好处?她一定偷偷地纠缠迹部大人好久了对不对?”
头上开始冒汗,苍白着脸的向日继续努力和小葵的五爪神功拼斗,心里委屈极了,他本来就不认识那个女生嘛,迹部和谁交往又不会向他们报告,还有什么叫他和迹部天天都在一块啊?
好不容易挣脱了束缚,向日不敢再在原地逗留,拔腿就走,但转身前不自觉地又往入口阶梯处望了望,正好看见迹部轻轻地搂过了那个黑发女孩的腰……小猫浑身都抖了一下,没敢回头,飞快地钻进人群,避难去了。他真是无比后悔听了父亲的话,邀请疯魔的小葵作女伴……
后来他在自助餐区寻觅美食的时候碰巧看见了往侧门方向走去的忍足,一种遇见亲人的巨大安慰感涌上心头,赶忙冲了过去。不过,还没等他来得及把自己的凄惨遭遇说给搭档听,就发现这一遭遇的源头赫然在目——迹部的女伴已经走到他跟前了。
别看向日好像什么都没有想,事实上他的想法也是百转千回的:一方面他觉得,从迹部刚才在阶梯那里的举动看,这个女生多半就是部长的女朋友了;可是小葵那里……假如被她知道自己碰见了迹部的女伴却只得出这么一个结论,一定会掐的他死去活来……于是,出于对小葵的恐惧之心,让向日一张嘴就问了那一大堆的问题,企图获得一点内幕消息好回去交差……可是对方非常谨慎,结果什么都没有从她嘴里问出来……
向日跟在迹部和花浅浅后面,一脸严肃地打量这两人。对花浅浅之前说的——她和迹部只是“意外认识的朋友”,他本来就不太相信,现在更是加深了怀疑——你看迹部那副“此人为本大爷圈占”的样子!
他朝忍足凑过去小声地问:“他们到底是不是一对儿?”
忍足嘴角抽动一下:“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关心迹部的女友?”
“这么说,他们果然是在交往了?”
“迹部有这个意思。”忍足笑:“不过还没挑明。”
“不是吧,他什么时候这么谨慎了?”
向日觉得,按照迹部大少爷平时表现出的性格,他应该是看中了谁就会勾勾手指说“你,跟本大爷走”的一个人啊。
“笨——蛋,你还小,不懂其中的乐趣。”
岳人又要跳脚了,忍足憋笑,逃开搭档的拳头。
到了舞池周围,立刻有晚宴的工作人员热切地迎上来,把他们领到一边。花浅浅和向日很茫然,经过忍足解释才知道,这是在进行这个宴会的一个传统节目,叫做“与王共舞”的游戏。
在他们到来之前,这个游戏已经经过了六轮,每轮108人,男女各54人,分别站到两侧,进行抽签。抽到的签纸是一张扑克牌,也就是说,女宾各自从一副扑克牌中抽取一张,男宾则同样方式抽取另外一副。
等到游戏开始,男女各方相对站立,各方有一个司仪。从女方司仪开始,他将从对面的男宾中叫一个名字,被叫到的人亮出自己的扑克牌,然后抽到同数字同花色的女宾出列,两人就是被挑选出来的舞伴。而之所以叫做“与王共舞”,是因为如果叫到的男宾抽到的是黑桃K,那么就是本轮的国王,他可以任意挑选一个花色和数字,并和对应的女宾共舞;同样,抽到黑桃Q的女宾也可以有挑选牌号的权力。在出现了“国王”和“女王”之后,游戏结束,所有其他人都可以自由邀舞。
花浅浅、迹部、忍足和向日四人都是第G组的参加者。花浅浅在签筒中在牌摸出来一看,不由翻了翻白眼,一边往G组女宾们聚集的地方走过去,一边回头去看另一侧的迹部。迹部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也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花浅浅对他露出一个苦笑,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迹部嘴角翘高,回过头去。
而走到女宾区的花浅浅无奈地发现,刚刚这一幕似乎被这边的人全部看在了眼里。看这些敌视的眼神吧……
嗯,首先感谢大家的支持,以及对俺爸的生日祝福~~~~~哎 昨天我们全区停电 一直到晚上才来 据说是换什么变压器
然后就是对大家所说小花童鞋 太“小家子气”作一个解释,其实前面也有提过,因为小花才16岁,而且她家的人显然是不希望她过早进入社交场合的,这从花家哥哥们对她的那些限制就可以看出来。在欧洲,自古以来女孩子都是到了一定年龄才开始进入社交圈,为自己寻找夫婿~~~所以小花没有参加过这种社交宴会也是很正常的,再加上她本来也就不是个很有阅历很有胆识的人……
其实我觉得这应该也算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可以有的反应吧?她还走在迹部旁边……被那么多的视线聚焦……本来有点紧张的时候迹部还要作出一些暧昧的举止让她浮想联翩~~~~~
不过小花马上就镇定下来了~~她后来表现得也没那么糟糕吧?哈哈~~总之大家多多包涵了~~~
下一章我准备写一点实质性的进展
不过不知道写出来会不会让大家失望……唉 忐忑中啊……
另:想不出标题真悲催……
越写越觉得忍岳很有爱~~~(*^__^*)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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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忍足和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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