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咸不淡的过去了几天,这期间断断续续和伏黑甚尔联系过两三次,和他见面的次数也仅限于这两三次。
上次喝醉了后醒过来被夏油和五条嘲笑喝啤酒也能一杯倒,给了他们一人一个爆栗后我踩着他俩的尸体坐下(不是),仔细思考后决定和伏黑甚尔划清界限。
既然人家有老婆可能还有孩子了还单独与他见面的话未免也太可疑了。
将他递来的缠着封印的咒物再次放入我最初拿来的那个盒子里,对方好奇的探着头看着里面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五根咒物:“哎~已经有这么多了吗,你是要怎么做呢。”
他身上穿着的并不是初见时的那身随意的黑衣白裤,而是一件款式十分眼熟的...深色和服。
我将盒子收好后无情无绪地拿眸扫了他一眼,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拨弄着桌上他带来的紫藤花的花瓣,思索着该后面该如何收集这些分散到各地找不到踪迹的东西。
“真冷淡啊千绘。”
他完全不在乎我拒之千里的态度,还是那样地说话,鸦雀似的长睫收敛着,遮挡住那浅色的眸里的光泽。
我偏过头不去看他那过于明显以至于让我觉得大概是在演戏的无声难过,只想快点结束和他的见面。
哪怕是共处一个空间内都会让我觉得有些别扭,虽然看着他的时候有时还会下意识地晃神,总感觉好像和他的见面......
像做梦一样。
坐在我对面,闲适的用吸管拨弄着玻璃杯里的冰块,听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时会露出颇为孩子气笑容的。
伏黑、甚尔。
我迷蒙的目光瞬间收回,原本快要放松的坐姿再次笔直。
他不是禅院甚尔了。
对了,上次没有来得及说的价格,这次一起好了。
“多少钱。”
搅弄着吸管的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停下,他单手拖着下巴望向我。
“千绘的话,就不需要问我这个问题。”
我讶异,然后寡淡地笑笑。
“结婚了的人竟然说什么不需要钱……孩子老婆会生气的。”
“啊,那个啊。”
他满不在乎。
“死了。”
我蓦地怔住。
“至于孩子……现在应该两岁?还是三岁。”
他挠着头冥思苦想,两只手合在一起,狭长的凤眼翘起,里面是显而易见的漫不经心。
“现在的那个再婚对象很有钱,所以不要紧。”
我腾的站了起来,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就像被凉水泼过了一样冷的发抖。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记忆中的那个虽然别扭但是却温柔的黑发少年。
不是现在这个什么都不在乎、目光里空无一物的男人。
“……不需要再帮我找了。”
我固执的给他转了一大笔钱,用一种强硬的公事公办的语气结束对话。
“委托到此结束,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自便。”
“啊、千绘,花、买给你的哦。”
他指了指桌子上被漂亮的玻璃纸和丝带包装着的紫藤花,大手托着脸发出沉闷的声音:“要带走哦,我是不会自己拿着的。”
我弯下腰将那束花抱在怀里,对他冷淡的点了点头,却又没忍住留恋似的在关门的时候望了眼他那边。
背对着我的他玻璃窗上映出的表情似笑非笑,勾起的唇却让人觉得是在哭。
抱着一束在我出门前没有的花回到高专,不可避免地被最近盯梢十分严密的五条悟发现。
对方果然第一时间就被这束抢眼的花吸引了注意,一脸酸涩地说着千绘要被坏男人叼走了这种离谱到不行的话。
“随便吧,送给你了。”
我倒在床上,脸埋在柔软的棉絮里,对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我卧室里的五条完全不想讲话。
“送给我吗,虽然千绘送给我花是很开心,但这是别的男人送给你的吧。”
他语气低迷又委屈,身旁的床铺下陷了些。
又坐到我床上了,这家伙。
顺着衣服下摆倏地钻入一只有些粗粝的手准确的摸到了腰窝,我腾的起身捂住衣服:“五条悟!”
草我真的要疯了这家伙的眼神简直了。
苍蓝的被白雾遮挡的眼眸里是与他表现出的无害感完全不同的浓浓的侵略意味。
在与那双瞳孔对视的时候,我只感觉到,被扑面而来的天空笼罩住的窒息感。
......
据说某种大型凶猛动物在捕食猎物前都会佯装无害让对方放松警惕,在某个时刻慢慢潜进咬断对方的脊骨。
不知怎地想到了这个。
“你能不能、”
我被噎到,意识到就算发火对面前这个笑眯眯的家伙也不会起到什么作用,只能憋屈的缩了缩:“能不能别这么,饥不择食。”
我虽然迟钝但是又不傻,这家伙最近几天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了。
虽然他可能自以为隐藏的很好(?)
“呐、千绘。”
他手指绕着遮住半边眉眼的白色短发,阳光从窗户透过来照在他冷白色的皮肤上,竟有些透明。
“要不要试试看。”
介于青少年和成年人之间的嗓音里既有属于年轻人的青涩也有成年男性勾人的性感,我自感不妙地后退一步,只摸到自己的床头简直欲哭无泪。
“什么,我不要试。”
他身形逼近,不知道是不是恶趣味,明明只有几步的路程却故意磨人地走的很慢,而我却该死的清楚知道如果我在这个时候窜起来跑掉,对方就会像那只大型的凶猛动物般扑过来将我一口咬杀。
太狡猾了啊,这家伙,一直以来太过乖巧可爱导致我完全没了警惕心,发现的时候好像已经晚了。
“咚咚咚”
“千绘,在吗?”
正当我和一脸嚣张得意的五条悟对峙的时候,骤然响起的敲门声简直犹如天籁。
“夏油杰!!!”
我饱含真情实感的一嗓子让刚推开门的夏油不明所以,不等他有什么动作,我就窜到他身后扯住对方的衣服,探出半个脑袋望着站在窗前唇边带笑的五条,像是在躲什么洪水猛兽:“你去哪里了啊啊啊!”
听到我要哭出来般的颤音他艰难地转头:“去夜蛾老师那边......千绘,衣服要被扯掉了。”
我这才发现对方的衣服被我拉地快掉到肩膀一下了,连忙放轻力道:“抱歉抱歉”
“发生什么了?”
他安抚地将她搂入怀中,拇指不动声色地在她肩膀上摩挲了几下,望向对面他的好友。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对方肯定没忍住对千绘做了什么。
少女像是在寻求庇佑主动往他怀里钻了钻,毛茸茸的发尖在他下巴上不轻不重地挠过。
痒啊。
他在心里默默叹息,伸出手臂将她禁锢在怀中,感受到她纤巧的后背贴着他胸口那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道貌岸然。
“悟,别闹她。”
像是为了配合他的话,她跟着重重哼了声,找到靠山后小脸上的耀武扬威遮也遮不住。
他真心实意地勾唇无声笑,在少女看不见的地方同那对面向他二人走过来的好友交换了个眼神。
“走了,有支援任务。”
“硝子!”
刚走到校门口,一路安分地被夏油抱在怀里的女生在看到了许久不见的身影后忍不住热泪盈眶,她灵活的俯身从男生怀中钻出来,奔向了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的棕发少女。
“硝——子——~”
树袋熊一样整个人挂在拼命反抗的少女身上,千绘幸福的几乎要飘起了小花:“呜呜呜硝子老婆多日不见你是否想念我~”
“完全不!”
终于从她的熊抱中得到一丝喘息的硝子寻求帮助:“喂、你们两个,过来帮忙啊!”
“来了哦~”五条十分愉悦地拍手靠近:“千绘千绘,这边这边。”
然后她清楚的感知到身上的少女颤了颤。
“怎么了这是?”突然脸色不好的样子......
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冷淡(不)所以对方脆弱的心灵受到伤害之类,她难得放柔了语气哄她:“千绘?”
一直将头埋在她胸口的千绘抬起脸,水波涟漪的翠眸十分的招人,眼尾的一抹嫣红饶是同性也忍不住有些想入非非:“下来了啦,我抱不动你...”
在对方这种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注视下她声音越来越小,而对方凑近她,那双红润的有些过分的唇微张,还未说出一个字就被迫从她身上剥了下来。
她望向后方的五条悟,对方已经把千绘抱在怀里一脸阳光灿烂的笑:“走咯走咯,去救人~”
......刚刚一闪而过五条黑掉的错觉果然是错觉吧。
“你,放开我。”
我们四个人、准确来说是三个人在赶路,趁着大家的注意不在我这边的时候,我指尖轻轻敲了敲五条衣服上的扣子小小声。
“不放。”
他回绝的很果断,“我在生气哦,千绘要好好哄我才行。”
......你为什么熟练的好像是在闹脾气的女朋友啊。
而我似乎是成了那个欺骗少女的渣男?
到底是做了什么让对方情绪不稳的事了......
忍不住叹气,五条悟的情绪变化实在是太过于诡异又迅速,在我还没get到他点的时候对方就察觉到了什么我没有隐藏好的蛛丝马迹,如果这种超强的观察力用在别的地方还好,但是当他集中注意力在我身上时。
就十分的不妙。
更何况我还有一些事情是背着他们进行的,夏油倒是不要紧,五条实在是个麻烦。
前一秒还笑嘻嘻的人后一秒就会分分钟黑化做一些过激行为,一个无意间的举动或者一句话甚至一个表情对方都能从中读出很多信息。
绝对是不在我考虑中的类型,不管是谈恋爱还是什么都完全不可以。
现在就连维持正常的“朋友”关系都快不行了......我望了眼一直守在侧后方的夏油,对方注意到我的视线后很有邻家大哥哥气质地抿唇轻笑。
啊......干脆,为了躲避五条这个麻烦选择他也不是不可以,反正看起来就一副很好甩掉的样子。
“千~绘~”
五条悟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在看什么呢?”
我自觉地收回目光窝在他怀里,乖巧.jpg
“可以给个提示吗,我做了什么......嗯让你生气的事?”
“哎~~哪有这种好事,千绘要自己想。”
他鼓了鼓腮,看着很天真可爱。
事实上五条并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很受欢迎的类型,如果只是欣赏的话倒是足够的赏心悦目,但是考虑做男朋友或者更亲密的关系时,他这张写满了“我是花花公子哟”的脸就不太管用了。
“但是,我确实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会让悟生气的事啊~”
我故意轻飘飘地喊着他悟,用一种甜腻矫揉造作的声音。
果不其然对方被恶心到了似的微微蹙眉,下一秒他苍蓝色的眼睛骤然靠近。
“喂!”
赶在他的唇触碰到我的0.000001秒前,我及时打断他这种毫无廉耻心的行为:“我知道了,是花,是花对吧!”
竟然会以为对方被恶心到了什么的我真的是太天真了。
“然后呢。”
哈?
他看到我一脸呆滞作势又要故伎重施,我只能用手推搡着他边求救:“夏油杰!夏油妈妈救救我!”
夏油妈妈明明看到我要被非礼却无动于衷。
死吧。
“硝子!硝——......”
我望着突然加快速度跑到我老婆身边和她说话转移她注意的夏油,残念脸。
这俩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我才不要在垃圾堆里选男朋友。
手腕被他的力度压着一点点往下坠,我努力向后仰大脑飞速旋转,是什么啊,究竟是什么,那个花上面有什么东西——
“我知道了!”
我激动地嚷嚷,生出来力气与他抗争:“是卡片,那个花上有写了卡片的对吧!”
实际上我之前根本没注意到什么卡片,但是电光火石之间我想起五条在看到花的第一眼就说是‘男人’买的,那么上面肯定有什么东西......
我说对了吗,我期待又紧张地盯着停下的五条,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哼哼。”
他不甘的声音让我确认自己应该是答对了。
“真狡猾,千绘。”
他陡然凑近的脸让我很有危机感地侧过去躲开,没想到正好方便了对方。
呼着热气的唇贴上我耳郭时我差点炸成烟花:“五条悟!”
“唔嗯。”
对方的手臂骤然勒紧,他的唇一张一翕间舌尖扫过我的耳畔,我疯狂地眨眼无视传来的痒意,声音打着颤:“你、这可是......”
大白天,我们甚至是在路上。
“唔!”
他不知何时露出牙齿,正不轻不重地撕咬着我露出的耳垂,舌头缠住那毫无反抗能力的软肉,嗓音满含恶意逼得人发抖:“明明都有我了哎,居然还要去勾别人......不过嘛,杰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哦?”
“但是别人的话完全不可以哦,绝——对不可以哦。”
“千绘如果对我有隐瞒的话,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哦。”
这是、警告吧。
185,我该拿你怎么办~一个疯批~
千绘啊竟然觉得夏油杰是一个可以随便甩掉的男人,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呜呜呜
(紫藤花的花语(超小声逼逼))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9章 第十九章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