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花板,真白啊。
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温热的肢体缠上我空在身侧的手臂,有人沙哑的低吟从身旁传来。
我直勾勾的目光依旧盯着那卧室的灯,视线内突然出现了某个人的脸。
哦,夏油杰。
懒散的视线顺着他顺滑的黑发餍足的小脸修长的脖颈性感的锁骨往下,停在某个不能再往下的位置不动了。
“醒了?”
我仍然是保持仰躺的姿势说了这么一句类似早上好的话,对方却在怔怔地注视着我的脸半晌后抿唇一笑,头垂下贴上我胸口。
“千绘~”
突然撒什么娇呢。
我目光下移,只看到他的发旋和柔顺的可以去拍广告的黑发。
同样是睡了一觉......凭什么我就没有这么柔顺。
颇为嫉妒地从被子里伸出罪恶的手袭上依旧乖巧地躺着的他的头,我怒而猛搓。
“起来了,我今天还要出去。”
对方被我这么一顿乱撸还完全没有反抗,听到我这么说后就立刻起开下床,露出他什么都没穿的上半身。
嚯。
下边我就不看了。
他毫无察觉地打了个哈欠,一边套衣服一边问我要吃什么。
“随便。”
都还没起床哪里有什么胃口。
不过确实感觉有些饿了。
见他关上了门洗漱,我这才掀开被子,身残志坚地下床去找衣服。
今天和惠约好了去接他一起哈皮。
我喝着碗里清淡的粥,眼皮一掀越过对面的夏油杰瞄了眼时间。
啊,八点十分。
“我吃饱了。”
将碗放到桌子上我起身:“我走了哦,今天可能会晚点回来。”
我知道他今天有委托,没有打算也不想让他送我。
“我送你?”
他也立刻放下碗筷站起来,将那粉色的围裙脱下来放在椅子上。
“......”
我没忍住瞄了眼那个异常眼熟的围裙,迎着对方炽热的视线艰难地点了点头。
今天的夏油杰,很不对劲。
上车后将位置发给他,对方却向我这边俯过身来。
......什么?
我僵坐着没敢动,他大半个身子横过我的腿......把安全带给我系上了?
我狐疑又震惊的目光扫过他全身,他那双上挑的狐狸眼从我身前慢慢抬起,羽扇似的长睫缓缓阖上又张开,深紫眼眸里透出奇异的光彩。
夏油杰,简直可以用温柔似水这个词语来形容。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望向身侧的他,对方注意到我的视线偏过头露出一个贤妻良母式的微笑。
…………噫。
搓了搓手臂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我刚想找点话题对方却脱下了外套。
“千绘,冷吗?”
……不不不我不冷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疯狂地摇头,对方慢动作收回外套,目光中竟然带着一丝遗憾。
如果不是他一直在我眼前,几乎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什么人下咒了。
所以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吗?
我纳罕,没忍住又悄悄窥了他一眼,我发誓我动作很隐蔽,但他几乎是在我刚有动作的时候就扭过头对我露出那种牙疼的笑容:“千绘?”
“.....不我没事你好好看路啊!”
开着车的人居然看副驾,扣分!
于是一路上我都倚着窗户假装看风景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直到看到和手机里相似的建筑我才和他搭话。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车子平稳的靠边停下,我推开门就要从副驾驶的位置上下来,夏油杰手仍然停在方向盘上往外面看了一眼:“这里是?”
“啊、就是一个普通的地方。”
我打量着这些林立密集一看就有些年代的楼房,有一丢丢不满。
惠就住在这种地方吗。
身后的夏油对我嘱咐了一番什么话我都没在意,无非就是什么注意安全记得给他打电话之类的,我胡乱应付着眼神乱飞,终于从一个小路口看到了熟悉的小身影。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点走吧!”
我一把拍在对方的肩上,他探出小半身子还不忘最后交代一句:“晚上我来接你!”
直接翻了个白眼无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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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早晨起来到现在都仿若被下了降头的夏油杰望着千绘的身影渐渐消失后打算驱车离开,在听到飘来的笑声后又忍不住望了她一眼。
他蓦地直起了身子。
车子停的地方被树丛挡住了些,那二人的目光又完全不在他这边,是以他很清楚的看到了那被她牵住手、正同她一起往公园方向走的小男孩。
他的目光从那黑发男孩身上绕了一圈又回到千绘身上,狭长的眼眸微不可查地眯了眯。
……总觉得,有些眼熟。
而这边的这二人,虽然看起来和谐的就像一对出去郊游的姐弟,但其实完全不是这样。
她僵硬的将男孩柔软的小手握在手心,又想又怕地看了他一眼,努力表现自己的和善:“惠想要去哪里玩?”
自从上次见过他后,她就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他单独见一次面。
或者、好几次面。
但是身份实在是尴尬的要命,虽然她算起来确实是对方的......母亲,但是看起来他们二人完全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就连基因都不一样呢(悲泣)
男孩的头发像颗海胆全数翘起炸开,她刚刚趁机撸了一把,和那看起来刺人的外表完全不同,十分的柔软。
......和他爸的头发触感很相似呢。
她不由得这么感叹了一句,下一秒又忍不住笑起来。
有那么相似吗。
或许很相似吧。
她听着男孩对她说着想去游乐园,望着他那双与他如出一辙的眼眸,在那澄澈目光的注视下笑着点头。
......
还好,这个孩子顺利的长大了。
两个人都是没怎么来过这种游乐场所的人,她带着他到处乱窜看什么都很兴奋,反而是惠看起来沉稳的不得了。
买票的时候售票员小姐姐笑着打趣他“看起来就像一个严肃的小大人,和他的姐姐完全不同呢”,他努力严肃着那张粉嫩的小脸一本正经地纠正:“她是我的妈妈。”
售票员和一旁的千绘都是一惊,前者机智的夸她“您真的好年轻啊太太!”,后者只能表面笑嘻嘻内心......又喜又纠结地接受了太太这个称呼。
她忍不住低头看向正认真盯着那票的惠,男孩的小脸还有些婴儿肥,配上他的穿着只能说是可爱翻倍。
他叫她......妈妈,吗。
又是开心对方终于肯给她个名分(),又纠结她明明才18岁就成了三岁孩子的妈这种离谱的事情。
不过这孩子的性格......和她完全不一样就算了,和他爹那种别扭的性格也完全不搭边啊......
目光落在眼前正念念有词的男孩身上,她开始思绪飘忽了。
被惠反过来牵着手去坐旋转木马的时候她已经思维发散到:这孩子该不会是外星人吧......这种地步了。
男孩深色的眼眸抬起,望向落后他半步被他带着走的少女。
她看起来真的是相当的年轻,虽然是刚刚成年,却完全没有一丝成熟的感觉,可能是因为今天穿着百褶裙扎着单马尾的缘故,看起来最多也就16岁。
被他这么注视着少女依旧是睁着那双雾蒙蒙的翠眸没有任何反应,他张开嘴又阖上,最后还是试探着小声喊出她的名字。
“千绘......?”
她懵懂地眨眨眼,那还没有回过神的眼睛落在他身上,下意识地回答他:“怎么了惠?”
“......”
他不说话了,只是渴望的盯着二人不远处的旋转木马。
心里在为刚刚喊出名字而感到窃喜。
而终于回过神来的千绘太太则屁颠屁颠的去排队了。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陪着他一整个白天。
坐完旋转木马后他们又去了别的项目,几乎将能游玩的全玩了个遍。
结束娱乐活动的时候,两个人刚从鬼屋里出来,一大一小均是脸色煞白互相抱着不撒手,还是在工作人员憋着笑的提醒下才勉勉强强分开。
夏夜的晚风一吹,就将那刚刚的情绪全都吹散了。
他们仍然是牵着手慢慢走回他住的地方,铂金发色的少女歪着头问他要不要吃什么零食,马尾发梢俏皮地在空中打了个旋,她翠色的眼眸被灯光照射地闪闪发亮。
听到他否定的回答后她颇为亲昵地撅起嘴,小声地嘟囔着“可是我想吃哎”这种话,完完全全一副高中生的模样。
就算走在一起别人也肯定会觉得是姐弟俩。
他一开始当然是不相信对方是他的母亲这种事。
但是无论是父亲还是那个白色头发的男人,甚至是她自己,或是平静或是嫉妒或是愧疚地反应都告诉他,确实是真的。
不过对方明明才18岁,做亲子鉴定的时候他也有得知结果。
——他想了想决定不再深究这种事情。
“惠。”
即将分开的时候她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他还没有停下脚步就落入了她的怀抱中。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名字也可以这么的温柔又怜爱。
“你愿意...”
她刚想要说愿意和她一起住这种话,又停下了。
现在的她说出这种话是对这孩子完全的不负责任吧。
“......不,没什么,我会来看你的。”
他听到女子温柔的音色消散在夜空中,忍不住稍稍抬起头想要看她的表情。
既然现在肯关心我、
为什么……之前没有来找我?……
他原本是想这么直白又尖锐的质问的,但望向她时面前女性眼中流露出的愧疚和无措却让他没办法开口了。
而且……
他深色的眸子像是困倦般垂了垂,安分的往她怀里缩了缩。
……好温暖。
伏黑甚尔绝对不是一个好的父亲。
他几乎没有怎么和那个人有什么温馨的相处,唯一几次见面都是他在女仆的带领下,在伏黑家宽敞又空寂的客厅内,偶尔会扫到那人离去的背影。
少有的能称得上是能和父亲相处的场景,是那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他去了伏黑甚尔和他素未谋面的母亲的住所。
那个人总是冷淡又自由地不被任何人束缚的面容在回到这里后像是春风化雨般柔和了下来,萦绕在其周身的烦躁也统统消散掉。
他在客厅拘谨地坐着,明明小小年纪,却沉稳的像个大人。
那个时候他很轻易地就看到了客厅上的画像,到不如说这屋内的很多地方都能察觉到那名铂金色发少女的痕迹。
就好像有人在营造出一种,她还在这里生活的假象般。
“……啊,千绘。”
见坐在沙发上的他望着那茶几上的小像,男人将他抱在腿上,有着一道狭长疤痕的唇勾起一个愉快的弧度:“来认识一下,这是你母亲,钉宫千绘。”
……我的母亲,不是叫伏黑千枝吗。
像是懂得他眼神中表达的意思,他翘起的黑发被男人的大手胡乱揉了一把:“不,解释起来很麻烦,总之记住她是你妈。”
然后男人就望着那画像上穿着的考究的长裙、手中抓着遮阳帽仰面对着向日葵优雅地站在田间小路边微笑的少女,像是陷入了什么美好的回忆中,眼神闪烁着光芒。
他窝在男人怀里的幼小身体僵住了。
他虽然不记得、但是却从身边照顾他的人偶尔的谈话中却听到过那人的死因。
……
浓重的愧疚感将他密不透风包围住,他的父亲却忽然开口。
“说起来、她本来在这边的房子里给你准备了一个卧室。”
男人直接将他放到一边,长腿迈开就要上楼:“过来看看吗。”
他小跑着跟了上去。
二楼却不像之前那般有那么多她的画像,最显眼的一间应当是主卧的大门上落了把锁,男人的目光径直越过那扇门,走到旁边打开了某个房间的门。
“……”
落地窗被光芒照耀的如同玻璃镶嵌画那般瑰丽,有阳光洒在那棕色的木制地板上,米白的地毯延绵到脚边,仔仔细细铺满了那显然是属于孩子活动游乐的区域。
屋子里属于小孩的玩具和衣服都放在原地完全没有被使用过的痕迹,男人绕过他将那被风吹地鼓起的鹅黄色窗帘彻底拉开,背对着窗户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些衣物上没有移开。
“这些都是千绘为你准备的哦。”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对方说的话声音很轻,并不是真的有打算听他回答。
于是他也就松开自己一直攥紧的小拳头,小手有些抖地触摸在那柔软的衣物上,轻轻闭上了眼。
似乎还能感受她准备这些东西时那期待又欢喜的心情。
千绘……他的,母亲。
因为他而死去的……
他突然就有些理解男人为什么在那之后一直没有怎么过问他。
他抗拒着她的死亡,抗拒着能让他联想到那人不在的这个事实的一切。
自然十分的抗拒造成她死亡的……他。
但是他又自虐般地住在这栋充满了回忆的屋子里,将那间卧室锁起来,却又固执地不肯将她的痕迹抹消掉。
他不理解这种自相矛盾的做法。
男人也不需要他理解。
他抬起头,忽然很想问问这个将他抱在怀中的女性,对他和他的父亲是何种看法。
“好了好了~回家的时间到了哦~”
有人拍着手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轻而易举地感觉到,少女的身体不自然地颤了一下。
那人自黑暗中出现,露出被灯光照耀的灿烂的白发,高大的影子一点点将那少女笼罩在其间。
“该回家了哦千绘。”
长睫在他蓝色的眼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嗓音低沉着向已经站起身诧异的望着他的少女走过去,却仍然努力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惠君可以自己回去的吧?”
小小少年警惕的后退了一步,惹得他一阵嗤笑。
“那么,我们就先走啦~”
他轻车熟路地擒住她温热的肩头,贴着她的鬓发对那与伏黑甚尔有着同样眼眸的男孩告别。
“......”
她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那小小的孩子,惠仰起面孔与她安静的对视了片刻,乖巧地一步步走回他之前来的地方。
“啊...他走了呢,千绘。”
他故意凑近她的耳畔说话,将那属于他的温热吐息染到她呼吸间。
“怎么会是你?”
她没有问他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毕竟、她对夏油杰的那句来接她记忆犹新。
“杰他有事情~”
他隐秘的对她眨眨眼,看起来颇为孩子气:“所以他就拜托我来啦!”
说着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路灯投到地上的那小小一片影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人。
“那走吧。”
她像是失去了讲话的**那般平静,明明在发现他之前他们聊得还很开心,但是一面对他、少女就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憋屈。
明明之前,都是对着他笑的。
他搭在对方肩头的手用力,转了个方向面对着她:“千绘~”
撒着娇的、上扬的语调里既有威胁又有失落。
他本来有很多话想要说,但她总是充满着活力的翠眸被迫同他对视时,所有的光彩都不见了。
“......”
五条悟难得的沉默了。
他又将少女抱在怀里,对方软绵的身躯被他紧紧勒住,像是要将她融在他身体中那样的紧。
但是她没有喊痛、也没有挣扎。
安静地像是玩偶。
“千绘......”
他尖瘦的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落水猫猫一般委屈。
为什么、不对他笑了呢。
啊咒术回战动漫下一集或者下下集五条悟是不是终于能耍帅了!
我这两天追综艺追的神志不清()码字的时候魂不守舍只想看综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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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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