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惜,我并没有刺激过度晕过去第二天醒来发现一切都是梦境。
我只是短暂又快速的被迫接受了这个事实,连收拾心情的时间都没有。
已经过去一夜了,惠还一个人在家呢......
踉跄着走回到熟悉的建筑,毫不意外的看到我家惠惠坐在沙发上,他沉着得和我这个妈完全不同。
“惠、”,我喊着他的名字就像是在喊甚尔,“惠,甚尔不见了。”
他说,我知道。
连惠惠都知道。
我麻木地伸开腿往楼梯上踩做出上楼的样子,刚踩了一阶就一个趔趄,还好身后的人扶住了我。
“啊、谢了。”
熟悉的味道凑近,我下意识地道谢,忽的意识到这是在我家才回过神来。
“......五条悟?”
你是什么时候跟着我回来的。
算了,这种事都无所谓......
我继续抬腿,目光虚无,五条悟眼疾手快地拦住我:“跟我回去。”
回去,回哪里去?
惠惠在这里,这里才是我的家吧。
我甩掉他的手想要绕开他,视线猛然天旋地转。
“.....五条悟?”
我呆愣的被他扛在肩头,甚至都忘记了挣扎,直到胃部被他硌地微痛才想起来挣扎:“五条悟!放我下来!”
徒劳的拍着他的后背,头部开始发昏晕眩完全使不上劲,我努力喘了口气做最后的斗争:
“放我下来......”
我无力地锤着他,对方在惠鄙夷的注视下把我丢到沙发上,刚坐稳五条悟就玩闹似的将我从
沙发上薅起来,长腿一迈就占据了我那片位子大半边。
“......”我不说话,努力瞪着他,一边瞪一边往远离他的方向挪。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我缩在沙发里轻喘着气,还颇为好心的把散乱在我颊边的发丝拨弄回去。
惠惠像是终于受不了起身,他一站起来,我的视线就立刻被吸引过去,在我的注视下他拿起一旁被忽视许久的书包,换鞋开门,关上门前还对我说了句‘我去上学了’。
习惯的回了句路上小心,我傻傻地望着门发呆了片刻才想起来惠现在是在哪里上学。
怒而回头,五条悟还在抓着我一小搓头发往他脸上扫。
啪的打掉他的手,他立刻委屈的缩着爪子嘴角拉下,不给他表演的机会,我拽着他的衣服有些生气:“五条悟,你是什么时候把惠拐过去的。”
说实话我并不希望惠惠接触这个离谱的咒术界,但看他本人好像也接触良好......不,按照惠懂事的程度,就算真的有什么,他也只会在我面前乖乖的表现出无事的样子吧。
“没有哦,他现在还没有正式成为我学生。”
五条悟完全没意识到我语气中的质问,发现我并没有打算对他的小学鸡行为进行批评后甚至还从茶几上拿了个葡萄塞嘴里:“下学期才是一年级,惠只是跟着我现在的这一批学生参观学习哦。”
所以惠现在是初三上了一半就被他拐过来了......
真是混蛋大人。
仅仅是我发散了一瞬的思维,回过神发现五条悟又眨巴着大眼睛黏过来了,他真的是猫妖怪吧,不然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贴贴?
努力的把他推远了些,他也只是撇了下嘴继续锲而不舍地用爪子勾搭,看着他这样委屈的小表情和扯着我衣角的小动作,我一时迷惑,嘴巴张了张。
“你喜欢谁啊五条悟。”
他很果断:“你。”
......
“哦。”
......
那莫名的郁气。
......
一下子就爆炸了。
......
“我哔你*五条悟。”
可以说是满脸冷漠的说出了脏话,对面的他貌似被我骂个猝不及防肉眼可见的呆滞了几秒,而言语的速度远要快过我思考的时间,我在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妥前情绪已经彻底占据了主导。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但那一定是我最真实的想法。
“为什么你喜欢的人活的好好的,我喜欢的人却一定要死?”
那迟迟没有爆发的情绪,以为自己还可以的虚假自我安慰,终于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彻底溃败的一塌糊涂。
“哦我知道了,我现在死掉的话你一定也会很痛苦吧。”
我说着拿起闪现的天丛云就往脖子上抹,我不想活下去了,好烦,毁灭吧这个世界。
但是我没能死成,你看弱者就是这么可怜,连死亡都不能决定。
五条悟难得面对我也一脸冷静,他单手截住刀的动作很帅气,但是也就那样了。
我瞪着他,可能也只是无意义的看着他。
“真好啊,无所不能的最强。”
“我要是真的无所不能,千绘你现在就应该爱的我死去活来了。”
他模仿着我欠扁的语气回复我。
“那你确实还差一点。”
我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真的和他聊了起来。
“是啊,所以我这不是在努力吗。”
别努力了,你看我多努力,不还是没有用。
我瞪着他的一头白毛,大概我现在唯一能做出的表情就是面无表情的瞪了。
真好啊,他妈的,为什么这个世界不毁灭啊,为什么我就注定要这样啊。
我真的好烦,而且我发现在我很烦的时候身体也跟着烦躁,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游走在四肢百骸,说的直白点就像是触手在我血管里淌了一圈黏腻恶心又扎人的痛。
想做一些事能够发泄。
......
五条悟突然凑过来的大脸吓我一跳,不等我后退,脑袋就被按住。
他低下头靠近我,发丝擦过我耳垂,就那么一声不吭的用一只手臂横在我腰间,手指完全张开按住我,我只觉得肩膀上一沉,五条悟那双澄澈的蓝色眼睛就像闪烁着的蓝钻石,而他纯白的睫毛清晰可数。
就这么和他莫名对视着,我完全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僵在原地,短暂的沉默后,他慢慢把我拥在了怀中。
“不怕哦,千绘,不怕。”
五条悟的声音低缓又轻柔,加上他本就优越的声线,在耳边说话呼着的热气酥酥麻麻,我空白着脑子,听到他貌似轻笑了一声。
僵硬的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我逐渐能真正感受到他的存在,才掩饰性地往一边偏了下脸。
气氛竟然诡异的有一些温馨。
而且我发现那种躁动的感觉竟然也消失了,难道我的烦躁也在怕五条悟。
什么离谱的想法。
被自己逗到,我觉得好像也没必要那么怕他,不得不承认时间真是个好东西,或者是五条悟长期的卖萌扮乖确实起到了作用,现在看到他竟然也不会那么抗拒了。
我在他怀中趴着胡思乱想,手臂虚虚挂在他胸前,而他虽然仍是轻声柔柔的絮语着,环抱的力度又在悄悄加大,已经习惯他这种看似小心实则明目张胆充满占有欲行为的我根本懒得动一下,直到对方和我的距离真的可以用严丝合缝来形容,他才叹慰地呼了一声,身子往下沉了沉。
他胸膛的温度一如既往温暖又窒息地有些过分。
被这么密不透风的包围着,男人的热度和不知名的香气侵袭了每一处毛孔,贴在侧脸的柔软针织衣物和他近在咫尺的光洁锁骨在触觉和视觉上形成双重冲击,我闭上眼睛,不知是抱怨还是什么,就那么开口了。
“我累。”
在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完全放弃自己控制的那点微弱力度彻底栽倒他怀内,鼻尖蹭在他颈窝,被掏空了所有的思想:“我累。”
五条悟小声的喃喃了一句:“......痒......”
我蹭了蹭,不想和他说话:“你别动。”
他果然乖乖的不动了。
......
............
..................
啊。
唔。
“他不见了。”
我用一根手指戳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对方轻微的颤栗了以下,声音低沉的应了一声。
“他不见了......”
然而我根本不在意他是否会应答,只是自己想说话。
仅仅是这样无意义的重复着这几个音节,好像也奇怪的平静下来了。
他被我喊的有些蠢蠢欲动,毛茸茸的发垂在我颈后:“千绘~?”
“他不见了啊,五条悟......”
自顾自的呢喃着不想搭理他,他垂下的发有一缕正好落在我眼前,我无聊的吹了一下,意外得到了对方身子一僵的反应。
咦。
有趣。
我坏心眼的小小呼一口气,那缕白毛不适地躲开了,在发现我没有继续挑弄的意思后又慢慢回来,还是在我眼前妖娆的晃悠。
我沉默了一瞬,立刻失去了兴趣不再理会。
五条悟似乎寻到了什么可以顺杆爬的迹象:“我在呢,千绘~”
懒得动。
......
“......”
真想就这样什么也不用思考,永远沉睡下去。
......
唔,不可以这样消沉。
他不会想看到我这样的。
从发呆里回神,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五条悟闪烁的大眼睛。
“!”
什么时候、奇怪,刚刚我的眼前不还是他的脖子吗!
被我的反应乐到,他勾起唇洋洋得意:“会一直在哦。”
这下我是真的沉默了,五条悟依旧是扬着下巴,一副翘着尾巴高傲又开心的猫猫模样。
不,有什么不一样了。
被我这样无声注视着的人,不再是当年那个横冲直撞直男到让人不忍直视的dk。
虽然性格依旧糟糕透顶,或者我刻意的忽视和偏见,总觉得他还是一成不变。
现在陡然发现,改变的地方太多又太细微,而明明是那种张扬性格的人,却在我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也学会了不动声色的体贴。
他体贴的太过及时,而又正是我迫切的需要抓住什么,支撑着我不至于坠落悬崖的时候。
或许这可以说是放纵或者宣泄,是人的本能在寻找别的突破口试探着让自己生存下去。
“五条悟、”于是那生存欲支撑着我开口确认,“在说些什么啊。”
他说:“千绘,我会活很久哦。”
啊、
果然,对方是发现了。
我不自觉的落下眉眼,唇角一松:“就这么有自信吗。”
“因为我是最强嘛。”
他的语气又上扬起来,完全的自满。
“真的吗。”
我顿了顿,不顾他小小声轻嘶蹭在他锁骨:“不能骗人啊。”
他又是开心又是痛苦地表真心:“什么时候骗过千绘......但是像这样在我的怀里为了别的男人哭泣只能有一次哦。”
……五条悟果然还是不会安慰人。
“我没哭。”
我才不会为了那个薄情的男人哭。
......
不会为了他哭。
忘记他的存在,不去回想他,首先就从努力不再提起他的名字开始。
这样,就不会再痛苦了吧。
......
这样才能、维持现在这个‘我’的生活。
我无视留在他衣服上的深色水痕从他怀里挣扎着爬起来,对方仍不死心的想要把我拽回去,蠢蠢欲动的小指头刚勾搭上我的衣角就在我平静的注视下一缩。
他好像是轻啧了一声,依然是耐着性子的声音:“好叭。”
我俩又陷入了一片寂静,准确来说是我在绞尽脑汁的想一些能分散我注意力的事,啊不,不不不,是能够让我的生活进入正轨的事。
“千绘,下学期要来当惠惠的老师吗?”
五条悟的声音又在恰当的时间响起,看见我一脸呆滞,他鼓起腮一脸不忿:
“你已经拖了很久了哦——”
“什么老师?”我诧异。
“当然是高专的老师、我的同事啦!”他夸张的怪叫,“已经挂名多久了,一直都是我在上课真的很辛苦很想要夫妻档啊——”
啊、是哦。
我从久远的角落里扒拉出来这段记忆,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我确实也一直没有去。
但是...“闭上你的嘴。”
他故意耍宝卖萌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噎死:“......”
“要是敢在你学生面前胡言乱语——”
我凑近他,手在他脖子上虚空划了一刀:“你,懂?”
他狗狗眼:“呜呜,已经开始家暴了吗。”
然后一秒就开始欢呼:“好耶夫妻档!”
什么鬼的夫妻档......被他抱在怀里一顿猛蹭的我努力扒拉他,不过是暂时想给自己找些事情做,反正那个家伙在让我上了这么大的当后暂时也不会露面,暂时......就这样吧。
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其实、其实,我原本是准备了一个烂尾(?)版本。
那个版本就是,她实在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然后自刎成功(),为爱殉道了属实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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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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