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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谈话

挂断电话后,我稍微整理了一下目前所能收集到的全部信息。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时间居然已经来到了晚上。黄昏正从建筑的缝隙间褪下去,带橘黄色光晕的投影从深蓝变成浅灰。

我抬手按了按眼角,脑袋里仍然堆满那些混乱的线索,但好在现在有了一个确切的源头。

——巴德·霍特森

我瞥见放在茶几一角,那张还沾着咖啡渍的名片,那个要靠着拄拐才能勉强站立的工程师。

深吸一口气,按下上面的电话。

嘟——嘟——

第二声提示音结束前,电话就被接通了。

“你好?这里是霍特森。”

声音听上去比那天晚上更疲惫,也更沉稳。

是我,马雷。我顿了顿,把名片翻回正面,我们之前在咖啡馆聊过。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

大概三秒后,他像是回想起我是谁,语气放缓了一点:“啊,是你。互助会上那个很有想法的年轻人。”他开玩笑似得说着,语气听上去轻松不少。

那天我说的话只是一时的感慨,没想到却能得到他这么高的评价。

我说,我最近又想了很多。

之前说的那些话,越想越觉得值得再谈一谈。

这是真话,虽然我的目的并不完全单纯。

电话里传来他轻微的叹息声,像是揉了揉鼻梁:“你真挑了个有趣的时间打电话给我。”

如果很忙就不打扰了。我适当地提醒他,虽然我需要知道更多信息,但太过急躁只会暴露自己。

“没关系......只是被烦人的上司逼得快喘不过气了。”他说得不快,但听得出来是真心的烦躁,“不过……你的那套理论,我确实还挺在意的。”

他顿了顿,我听见听筒里传来翻日历的声音,“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抽一个下午。再聊聊也好。互助会那种场合毕竟……不是所有事情都能说清楚。”

我心中的不安感微微收紧。你现在还在哥谭吗?我问。

“今天在。”他说,“本来明天早上又要去一次布鲁德海文,但我刚请了一天假。算是逃离上司压榨的合法方式。”

语气里甚至带了点轻松。

我们快速约好地点——一家不算有名,但口碑不错的咖啡厅。

开在一条狭窄街道的尽头,店主据说是个曾经在街头摆摊的小贩,后来攒够钱在哥谭开了第一家店。

离我公寓不算远,走路十几分钟。

像是在给这次的邀请、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我又最后补了一句:“既然是我提的,那就由我来请客吧。”

巴德愣了一下,很快又轻笑着答应了,把电话挂断。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出了门。

哥谭的天还是一如既往,一种说不上是阴沉还是肮脏的灰。

像是永远散不去的薄雾,压着街道,把所有颜色都沾上一层灰色。

我绕过街角一栋墙面长满涂鸦的旅馆,穿过卖旧书的小书店,终于看到了那家咖啡厅。

没什么特别的外观,只是门口比别的地方要多摆上了一个小黑板做招牌,上面写着今日特供的咖啡豆。

推开门时,门顶的小铃铛叮地响了一声。

我一眼就看到巴德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比我这个提前来的人还要早上很多——桌上摆着一杯喝掉一半的黑咖啡,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油光。

他坐得很直,和之前在布鲁德海文看到他的模样差了很多,没有先前被咖啡淋湿的狼狈模样,右腿的义肢也置放得很稳,手肘压着桌面,鼻梁上的眼镜反着窗外的光。

我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我没有迟到,只是他提前到了。

他听到门铃的时候就已经把头转了过来,注意到我的动作,抬手示意:“别误会,我今天请了假,闲得无聊,就先来了。”

他语气平静,却像是特地安抚我似的。

我点点头,脱下围巾,在他对面坐下。

“想喝点什么?”

他问。

“随意吧,这家店我不太熟。”我说。

他说去帮我点单,走向柜台跟服务员说了什么,随后端来一杯普通热咖啡回来。

坐下后,他没有立刻提昨晚电话里的话题,而是近乎自然而随意的突然问道:“你最近还有没有在关注互助会的事情?”

我的手在杯壁上停住了半秒,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一下子绷紧。尽管我的心理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但面上只是横着眼瞥了他一眼。

回哥谭后没再管了。我说,毕竟我并不常去布鲁德海文,或许伦诺克斯女士和另外那几位可能知道得比我多。

“嗯。”他轻轻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不过这件事确实有点太超出日常范畴了。”

我心里的警觉又往上升了一格。

他手指轻敲咖啡杯,像是在整理语言:“其实从自我介绍的时候我就很好奇——为什么你一个哥谭本地人,会去参加布鲁德海文的互助会?”

他没有装作无意,也没有绕圈,而是直接问。说完之后视线也一直停留在我身上,目光冷静、不动声色,却不是审视。

他像是在认真等待答案。

我喝了一口咖啡,让苦味在舌尖停留几秒,然后是舌后根泛起的微微酸味。然后回答他的疑问:是我房客推荐的。她觉得我可能会需要一个倾诉的地方。

“哥谭也有很多心理求助渠道。”他缓缓开口,眼神里带着些探究,“不一定非得跑去布鲁德海文。”

我笑了一声,抬眉看向他,在今天活着的人,明天能不能活着都不一定。我并不觉得在哥谭我能等到互助会凑齐人。

他也笑了。

但那笑容只在嘴角压下一条短短的折线,很快又消失。

空气都仿佛凝固似得停了几秒。

他放下咖啡杯,没有继续追问互助会,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在电话里说,你那天的那些想法……让你想了很多。”

我点了点头,没开口,只是发出了一个简单而肯定的鼻音。

“可以展开说说吗?”他问,“我之前就说过了,我很感兴趣。”

我没有立刻开口。

窗外有风掠过,吹动了咖啡厅门口挂着的小旗帜,发出一声轻响。

我看着巴德的眼睛,那是一个失去一切的男人的眼睛,疲惫、沉稳、可能还蕴藏着我看不懂的其他情绪。

我缓缓说道:我只是觉得——或许这个世界本身或许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

他没有打断我,只是微微倾斜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让我有些紧张,有点像即将上台发表会议的学生,但就算是在大学时发表我也没像现在这般紧张过。

我轻轻呼一口气。

我总觉得,很多悲剧原本可以避免。可是它们在哥谭发生得太频繁,以至于变成一种“理所当然”。我有时候甚至会觉得我们就像是生活在一个巨大的游戏里、或者说一本书里。像一个NPC一样被当做可有可无的数据随时能被处理了。

那些上了新闻的死者、那些被写成一句“伤亡人数”的人……永远都不是故事里的主角。

而这个城市,也从不把他们当主角。

我顿了顿,拉开一点与杯子的距离。

如果你把整个北美的统计拉出来看,你会发现一个有趣的数据:

没有超级英雄、也没有义警的城市,反派的数量往往屈指可数。

平均下来,一座城市可能十几年来只出现过两三个“值得命名”的罪犯。

剩下的,就是普通的偷窃、斗殴、家庭暴力、醉鬼打架。

这些东西——警察足够处理。

可是哥谭不一样,这里有蝙蝠侠,于是这里也有小丑。于是这里也有泥脸、稻草人……如果有人仔细去统计,哥谭里有着诡异能力的疯子可能在两位数以上。

你会发现一件很荒谬、但无法否认的事情:英雄越强大,越让人感觉到所谓的安心,对应的反派数量就越多,越极端。

就像是既定的因果。

我顿了顿,把视线从杯口挪开。如果一个人遭遇一场事故,他会埋怨世间一切,命运为何对他如此不公。

这时候可能有人会说,命运本就不公,天底下多的是人受到压迫。

“太阳底下无新事。”巴德抿了抿唇接道。

那也不应该在一个充满义警、罪犯、英雄、反派的地方,人命变得像是理所当然的代价。

就好像在英雄和反派斗争时产生的负面内容是可以被原谅的,因为他们也在付出?因为他们是义警?

就连哥谭的警察都知道如果出事了自己需要担责、要被罚款、停职。这些人在这之后做了什么?我们甚至不知道对方是否真的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因为他的某一次行动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难道只是因为全世界都在遭受命运不公,就不去在意受到不公对待的人?

难道因为其他人也在受着一样的待遇,这种痛苦就变得可以承受了?

痛苦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可以被量化的东西?

巴德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呼吸变得短促了一点。

就算我们是所谓的路人、NPC、那无数不公里的某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们也有活下去的权利,也有不受痛苦折磨的权利。

我又喝了一口咖啡,稍微平复了一下有些激动的心情。

我们不应该为这些苦痛买单。

巴德没有回应,也没有出声。

他整个人忽然像是沉进椅子里。

强压着的悲伤、注意力极度集中的凝视,还有那种旧伤被擦开的刺痛——全部叠在他身上。

他轻轻呼了一口气:“你说的……确实和别人不一样。”

他抬起眼睛,看我。

那一瞬间,我分不清他眼里是不是正闪过某种决意。

我刚准备开口,他忽然问:

“马雷,你相信……‘偶然’这种东西吗?”

我抬眼看着他,看他眼睛里充满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嘴角抽动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不。我说,我觉得所有事情都是必定会发生的,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就会收获什么样的结果。

他突然大声笑了起来,声音洪亮到连不远处的服务员都看了过来。但这次的笑,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让我感觉真实。

“那我们可能会聊得很愉快。”

他慢慢把咖啡杯推远一点,双手交叠,十指微微发白。“我也不相信偶然。”

他顿了顿,然后加上一句:“尤其是……我们认识的这一天。”

空气忽然凝重,我狐疑地挑眉看他,等他的进一步解释,事实上我早应该在他提出‘偶然’的那一刻警觉起来了。

但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盯着他的眼睛,直觉告诉我,对我没有恶意,而且他愿意告诉我一些事情。

他的目光像在看无知的学生,渴求启示的圣徒,随后缓缓说道:“你说想聊更多——那我们从头开始聊。”

“从艾·巴里德尔开始。”

咖啡厅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瞬。

我没有动。他也没有再笑下去了。

咖啡馆的门不知道被哪个新来的顾客打开,冷风刚好从门缝吹进来。

吹在我后颈上,冰凉得让我背脊发僵。

[狗头][狗头]马雷酱大爆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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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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