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笔写信,莫字只写了个草字头,啪嗒,一滴墨水从钢笔头掉下,钢笔漏水了。
她拿卫生纸擦了擦钢笔头,又把废掉的稿纸撕下来,团成团随手丢在桌子上。
再次下笔,刚写了“来自春天的莫尔本同志”几个字加上冒号,蓝色的钢笔水又染上了她的手指。
她扔了钢笔,早不坏晚不坏的,一写信就坏,她只是想找个人吐个槽,至于么。
其实钢笔的书写手感有些滞涩,用力一点又太粗,笔头在纸上的摩擦力太大,她根本用不习惯。
她披上衣服出门,半小时之后,乐呵呵的回来,她买了圆珠笔和几个本子,邮票和信封,这些够她用一段时间了。
再次提笔,这次她去掉了大部分的前缀,她琢磨着这个莫尔本的喜好,开始写信。
尊敬的莫尔本同志:
阳春三月,枯树新枝,有幸能与你结实。
你有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我有个离奇惊绝的经历,或许,我们可以聊聊。
我仿佛置身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这让我有些不安。
我隔着时空与另一个自己遥遥相望,希望能回到从前,可希望渺茫。
我挣扎求存,只希望能改变命运,活出个人样来。
看到你的名字,我很好奇,你去过那个袋鼠横行的国家么?
------ 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青黛
姜黛按照杂志上的信息,在信封上写下了邮政编码、收信地址与收信人,又在下面填写了寄信人地址信息。
青黛,是她刚给自己取的笔名,她以前的笔名不适用于这个年代。
这个莫尔本,不会真的去过袋鼠国吧,正常人会取这样的名字么,她有些期待他的回信了。
姜黛又找到她圈上的另一条交友信息。
“春日暖阳,不似想象中的温和,往高处行走,不似我想的那么简单,希望与有志之士共勉。”
这条消息的下方仍然写着通讯地址,名字是浮云在上。
她开始写第二封信。
浮云友友:
高处不胜寒,低处却也未必暖,人生所到之处都会留有印记,只希望回首来时路,不后悔,不遗憾,与你共勉。
天苍苍野茫茫,牛马暂时敛锋芒,也许,出路就在前方。
祝福你我早日脱离苦海,彼岸就在前方。
-----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青黛
姜黛这两封信把自己写的起了鸡皮疙瘩,但是,这么文绉绉的还挺好玩儿。
她原本的风格更着重于人物和事件的描写,节奏很快,少有这种文绉绉的感觉。
她通过杂志,刚刚摸到了一点窍门儿。
她个人的理解是,节奏不一定要快,主要是得有深意,有寓意,描写要更细腻些。
文章得经得起细嚼慢咽的品着回味,有的会激进一点,励志为主,让人热血沸腾,或者是细水长流,治愈系的那种,情情爱爱的也有,杂志上的文章可谓是百花齐放,什么题材都有。
体裁主要是小说,散文和杂文,无论写什么体裁和题材,最重要的还是得引起读者的共鸣。
还有,文字词汇一定要用的扎实富有美感,不能一味的乱堆华丽的词汇,更不要太无厘头。
总之,这些搞写作的投稿的,大多都特别有文艺范儿,各有各的个性,还有一小部分无病呻吟的,也挺有意思的。
一口气写了五封信,姜黛从桌上抬起头,看到谢洵那仿若无风自动的苦茶子,突然失去了写信的兴致。
她起身去看炉火,拿起炉钩子,笨拙的掀开炉子上的盖子,往里面添了几个煤块,又把早上谢洵做的饭菜放在铝饭盒里,放在炉子的边边上加热。
少爷可真是个好人,今天这顿可好吃多了。
她披上外套又出门一趟,把这几封信扔到邮局旁边半人多高的绿色邮箱中。
-
唐逸舒上午拿着介绍信去青合日报社接洽,还挺顺利,明天她就可以去上班了。
从报社出来,已经是下午了,她按照陈玉树今天的报备,去他发小家看了一眼,还好,他们只是聊天,没有喝酒。
她跟陈玉树的发小们不熟,也参与不进他们的话题,索性一个人先回家了。
唐逸舒从窗户看了一眼,姜黛没在小屋,又往谢洵屋里看了眼,她看到了什么?揉了揉眼,她才确定,姜黛的确在家,就在谢洵屋里,织毛衣呢。
姜黛嫌弃店里成品毛衣的款式不好看,她又是个织女,擅长钩织和手工,这些可以解压,让她的内心获得宁静。
之前她出去逛,看到卖毛线的小店就像捡到宝似的,特别开心的买买买。
唐逸舒直接推门进屋。
“你怎么跑这屋来了?呦,还织上毛衣了,你还会这个?”唐逸舒十分自然的坐在姜黛身旁。
“嗯。”姜黛只觉得她进来都不敲门的,没礼貌。
唐逸舒是啥意思?就这么屁大点地方她还得躲在小屋里像个老鼠似的活着呗。
“我今天拿介绍信去了报社,明天就上班。”
唐逸舒颇有些沾沾自喜,她这个首都某大学的新闻系高材生,到哪不得被追捧。
此时的她已经不计较昨天晚上姜黛是怎么怼她的,还是分享正事儿重要。
她刚说完一转头,刚好看到谢洵挂在绳子上的苦茶子,她尴尬的收回视线,尽量保持眼珠子停留在姜黛的脸上。
“恭喜你。”姜黛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话说,你当初怎么不去学校开一封介绍信呢?还想着做买卖呢?”
“没有,我暂时什么都不想干。”
姜黛是不可能做买卖的,她根本不懂这些,再说了,原主就是死在经商的路上,她可不想重蹈覆辙。
“亏咱俩是同学,你怎么就没一点上进心呢?报社怎么了,正经工作不比你瞎琢磨强?”
唐逸舒自以为很走心的苦口婆心,“你总不能天天在家靠着谢哥吃白饭吧,要我说,你就应该自食其力……”
姜黛继续织着毛衣,对她的话是左耳进右耳出,唐逸舒跟原主是一个大学的,只不过一个是学新闻的,一个是学文学的。
原主跟谢洵能认识,还是这位塑料闺蜜牵的线,几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把她带去了。
可自从原主为了生活,跟谢洵领了证,她就越发看不上原主。
在唐逸舒看来,原主为了几个钱出卖了爱情和婚姻,就是没志气,就是低人一等。
她说的多了,姜黛有些烦躁,她把手里的针线放在桌上,转头认真打量着她笔下的唐逸舒。
果然,三次元带来的直观感受跟笔下的文字是不一样的,冲击力更强一些。
唐逸舒皮肤比姜黛要白一些,她长的漂亮,穿着时髦,发型还是当下最时髦的高刘海,长发披散在身后,整个一**十年代的都市丽人打扮。
姜黛就这么盯着她看,那眼神里是纯纯的打量,一点虚心受教的样子都没有,唐逸舒不乐意了,“我说的你听进去没,我可是为了你好,你咋就这么没心没肺呢?”
唐逸舒一着急,方言冒出来代替了播音腔。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行。”姜黛可不想听她的废话。
唐逸舒这番话,把她自己摆在了高位,一方面显摆自己的能力,另一方面贬低姜黛,言语中一拉一踩,还带着说教的意味儿,任谁都不可能爱听。
或许她是真的为了姜黛好,或许是虚荣心作祟,姜黛觉得二者都有,唐逸舒是个要强的人,她很努力,也很虚荣,但是,实在是招人烦。
唐逸舒的为你好,不是站在你的角度真心为你考虑,而是她自以为是的好。
她虽然不是坏人,却不懂每个人是不同的,总想把自己那一套用在别人身上,对陈玉树如此,对姜黛也是。
至于谢洵,唐逸舒虽然看不惯却也不敢惹他,要不是陈玉树坚持,她是不愿意跟谢洵住一个院子的,她觉得谢洵这人不干正事儿,却有源源不断的钱进账,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再说了,谢洵比他们大个几岁,别看他面上好相处,其实是个手段吓人脾气大的,看他能把陈玉树按在手盆那一招,就像个流氓的手法,唐逸舒可不愿意招惹他。
“你怎么就这么傻呢,就为了每个月一百块钱,你这样跟被他包养有什么区别?”
这话她早就想跟姜黛说,姜黛跟谢洵领证的时候,她就不看好。
“我跟你不一样。”
姜黛深呼吸,控制着快要爆发的脾气,你以为我愿意这样?
要不是她突然穿书了,还美美的躺在公寓里吃吃喝喝码字织毛毯呢。
想到她钩到一半的漂亮毛毯,写到即将完结的大虐文,还有肥宅快乐水和海鲜大餐,她就更上火了。
她一直都是自力更生,靠写文养活自己,谁能想到,一朝穿书,竟然成了别人口中的被包养。
再说了,契约婚姻,相互利用,各取所需,哪有出卖自己这一说,哪怕是出卖,那也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她只是个挣工资的,更何谈包养?唐逸舒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哪里不一样了,咱俩都是女人,还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有啥不一样的?”
本章书信的格式开头结尾可能会有点问题。
正确的格式应该是,开头的名称要在左上角,结尾署名要在右下角,如果格式有问题,还请宝宝们多多包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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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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