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谢见琛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的反应向来十分迅捷,可身后之人显然占据了位置优势,赶在他提剑挥砍前缠住他的腰。
一阵天旋地转,自己竟被以一种十分蛮横霸道的猛力圈着他、猝然将自己扑在床上。
长剑当啷落地,小破床随着动作亦然发出吱呀声响。
“唔……!”
他疯狂挣-扎,却丝毫动弹不得。
这“鬼”力劲奇大,自己的双腕被紧紧禁锢,就连身下也被分寸不让地顶住,进退不能,半分腾挪的空间也无。
此时的谢见琛别过头紧闭双眼,武器脱手,他只能近乎绝望地等待被厉鬼啮肉吸骨后迎来死亡。
脑中一瞬闪过了无数的遗憾。
只怪自己还是太莽撞吗……?
可是死前的“走马灯”闪了一番又一番,就连儿时玩泥巴的过程都闪了个遍,预想中的撕裂的痛楚仍未袭来。
“……?”
半晌没动静,他悄悄半睁开一只眼,小心翼翼偷-窥。
挟着淡淡冷香的吐息应着他的动作打在脸上。
“哇啊!”
炸毛的谢见琛除了如瀑垂下的长发什么都没看到,只得慌忙再度合眼。
天杀的,这“鬼”脾性委实顽劣,吃人便吃人,怎么还戏耍自己,吐什么气!
身上传来愉悦的轻笑声。
痒丝丝的,像是羽毛挠。
那“鬼”松开对他的束缚,放轻了嗓音:
“乖,睁眼,不再戏你。”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谢见琛只觉心跳得快要蹦出来了,什么恐慌都被抛在了脑后。紧绷的神经山崩海啸般彻底松弛下来,嗅到了熟悉得令人不能再心安的气息。
他忐忑而顺从地、一点一点睁开双眼。
一刹那,满腹的疑问顷刻间显得那样无足轻重。
少年夺眶滑落的眼泪要快于疯狂宣泄着思念的话语,只不停地重复着内心深处最先浮现的四个字:
“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谢见琛紧紧抱住晏漓,感受着他胸膛中跳动的心脏有力而坚定,一次又一次地确认这并非自己可怜的梦境妄想。
“……我也一样。”
听着谢见琛的哭腔,晏漓心都化了,抬手本欲拭去他眸间涌出的泪水,可抚上某人脸颊时,鬼使神差地,略带凉意的手掌遮住了那双水汪汪的眼眸。
——就这样隔着手掌,在他眉间印下克制又放肆的一吻。
“……看不到了。”
谢见琛微哑的声音将晏漓自失控中拉回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何等出格之事,像是为烈火灼伤般收回手。
好在光线昏暗,谢见琛看不真切他那转瞬即逝的慌乱神色。
“莫哭了,”晏漓试图装作自然地继续为谢见琛抹眼泪,“你想看什么?”
谢见琛自然意识不到晏漓复杂的心理活动及方才发生的小动作。没了模糊视线的泪水,他睁大眼,不放过眼前人身上每一处细节。良久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轻轻说:
“想看看你。”
内心深处那小小一方柔软被这个十七岁的少年精准击中,此时的晏漓无所不依:
“请查验吧,我的谢小将军。”
某人嘴上这么说,可谢见琛瞧他动也不动,依旧是无赖地压着自己。
久别重逢,谢见琛也不再在意这些小细节了,只是不厌其烦地端详着晏漓漂亮到令他心颤的五官,不知不觉间,竟连呼吸的节奏都乱了下来。
他一边小心翼翼描摹着眼前人的脸,一边细语关切道:
“沙口县夜来不太平,人言常有恶鬼出没,我方才便听见了鬼泣声……你深更半夜到此,可有被吓到?”
晏漓自然听得见那不寻常的哭声,确有几分诡异。
可鬼魂又如何,活人他尚且不怕,遑论身死已久的孤魂野鬼?
他心中浑不在意,眼睛却盯着谢见琛俊秀白皙面容上那两瓣嘴唇一张、一合,只觉内心深处探出一簇恶劣的火苗,烧得他口燥舌干。
晏漓放轻了声音:
“吓死人了。”
他蹙起两弯浓眉,收着下巴,在谢见琛的角度看完全是一副受惊的模样;旋即复又状似小心缓缓抬眸,牵起谢见琛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语息无比温柔缱绻道:
“你帮我瞧瞧,我这心惊可怎么好?”
温热的手心贴着晏漓微凉的衣物,隐隐还能感受到布料下鼓起的坚硬肌肉线条,谢见琛看着他的眼睛,头昏脑涨:
“那我保护你呀。”
“那我可要寸步不离地随了小将军了。”晏漓眯眼笑。
自谢家出事以来,便再也无人这样称赞过自己。谢见琛被晏漓三言两语哄得心花怒放,顿时充满了干劲,可还是谦虚道:
“今非昔比,不要这样喊我啦……”
明明从前晏漓也是这样唤自己的,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却格外不好意思。
“那如何唤你?”
“你、你像寻常旁人般,直接叫我名字不就好了。”
“不要。”
此时的谢见琛尚未发觉久违的晏漓格外难缠,懵然问道:
“为何?”
“人人都叫得你的名,我也同旁人一般,岂不是显得你我生分?”
“唔,好像是有点……?”
他隐隐觉得这话有些奇怪,可道理上讲又没什么问题……不过仅是一个称呼的问题,怎得还引得二人纠结这么久。
“罢了,随你怎么叫就是了。”
“当真?”
“当真。”
晏漓俯身贴得更近,无声侵吞蚕食着二人间所剩无几的空间。
“那——谢郎?”
“?”
谢见琛的脸瞬时便烫了。
“不成,太……奇怪了。”
“哪里奇怪了?”
“就……”谢见琛支支吾吾,头一次感觉脸皮是个这么薄的玩意儿,只好硬着头皮认真解释,“是很暧昧的关系……才能用吧。”
“不暧昧吗?”晏漓挑眉,一脸无辜,“明明说过那么多次要娶我,如今想赖账了?”
谢见琛瞧晏漓这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一时之间竟也分不清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之语。
可无论是真心话还是玩笑,都足以使他语塞半天了。
“那是——”
“哦,我知道了。”
不待谢见琛组织清楚语言,晏漓便笑盈盈道:
“还是说,谢郎觉得既已见了家人,我们的关系已经不是暧昧的程度了?”
“应当改叫——官人了?”
“?”
歪理!
谢见琛简直被缠得没话讲,正欲开口说些什么,但听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恩人,您可在家吗?”
顾芷兰此时竟忽而登门拜访!
少女瞧谢见琛家中房门虚掩,一时犹疑。
“方才明明听到房中声响,他定然在的。”
擎烛的顾母急躁地搡开犹豫不决的顾芷兰,一把推开房门。
梨啊你这个勾栏做派妈好害怕(……)很多时候belike:一想到今天要更什么自己都想笑……
很快要入v了,近几更要压一压字数[可怜]v后会日三打底,求包容(土下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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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密夜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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