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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以后[番外]

二十年后

原山村的时光,像村口那条小河,静静流淌了二十年。韩大夫早已作古,长眠在他守护了一生的土地旁。苏尽明鬓角染霜,眉宇间刻着风霜与沉静,他不再是那个会在深夜痛哭的可怜人,而是方圆百里备受敬仰的苏神医。他收了个聪慧机灵的徒弟,名叫江河,将一身医术倾囊相授。

这日,药房内弥漫着浓郁的草药香。苏尽明佝偻着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药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炉火上咕嘟冒泡的药罐。一缕奇异而清新的药香终于盖过了所有味道,弥漫开来。

成了!

苏尽明的身体猛地一颤。他小心翼翼地将药液倾入瓷碗,看着那澄澈如琥珀的液体,枯瘦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端起碗,仿佛捧着稀世珍宝,又像是捧着一个迟到二十年的梦魇。他踉跄几步,走到窗边,对着刺目的阳光,仔仔细细地看,近乎贪婪地嗅闻。

“成了……成了……花吞海……解药……” 他喃喃自语,声音起初是难以置信的低语,渐渐拔高,变成一种近乎癫狂的大笑,“哈哈哈!解药!我找到了!阿漫!你看到了吗?我找到了!”

笑声在空旷的药房里回荡,带着一种撕裂心肺的畅快。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飙飞。笑着笑着,那畅快渐渐扭曲,笑声变成了嚎啕,浑浊的泪水汹涌而下,砸在滚烫的药碗边缘,溅起细小的水花。他死死抱着那碗迟到的解药,如同抱着失而复得的爱人,哭得像个迷途多年、终于找到归路却已物是人非的孩子。二十年的执念,二十年的煎熬,在这一刻化为滔天的悲恸与荒诞的喜悦。

许久,哭声渐歇。他颤抖着,将药方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誊抄在一本崭新的医书扉页。落笔书名时,他停顿良久,最终写下三个字:《漫雨明》。雨水洗刷不尽思念,明日终见,却已无人可医。他将这本凝聚了半生心血与无尽哀思的书,郑重地锁进了药柜最深处。

翌日,他独自一人,,来到了村口广场。那里,矗立着一尊汉白玉雕刻的女子像。女子面容温婉而坚毅,目视远方,衣裙仿佛在风中轻扬——那是百姓们为感念江漫救助苍生而立的雕像,是原山村不灭的记忆。

苏尽明仰望着雕像,如同仰望他永远无法企及的星辰。阳光刺眼,他低下头,浑浊的老泪无声滑落,恰好滴在雕像微微抬起的、象征“给予”的指尖上。他慌忙伸出枯瘦的手,用衣袖去擦拭,动作轻柔得如同擦拭一件易碎的珍宝,口中喃喃,声音沙哑哽咽:

“对不起……阿漫……对不起……太迟了……太迟了啊……”

那声“对不起”,包含了太多:为曾经的无力,为迟来的解药,为这漫长岁月里无法消弭的遗憾与思念。

不久后,苏尽明将河馆和医者衣钵正式传给了徒弟江河。他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回到了那座他与江漫共度了短暂幸福时光的小院。院中草木依旧,只是物是人非。他在这里,伴着回忆,伴着药香,伴着日升月落,平静地老去,直至生命最后的烛火熄灭。

清山村,

后花园里,春光明媚。已为人母的江芸,眉宇间褪去了少女的娇憨,多了几分成□□人的温婉与坚韧。她正含笑看着女儿江遂在花丛中追逐蝴蝶,银铃般的笑声洒满庭院。

江芸抬手,轻轻取下一直簪在发髻间的一支青色玉簪。簪身温润,样式古朴,是姐姐江漫当年送给她的及笄之礼。她蹲下身,将玉簪轻轻簪在女儿柔软的发间。

“遂儿,”江芸的声音温柔而带着追忆,“这支簪子,是娘亲的姐姐,你的姨母江漫,送给娘亲的。这里面啊,装满了姨母对娘亲所有的爱和期望。现在,娘亲把它送给你,因为娘亲爱你,就像姨母爱娘亲一样深。”

小小的江遂似懂非懂,但能感受到母亲话语中的郑重与爱意。她开心地摸了摸头上的簪子,仰起小脸,甜甜地说:“娘亲,遂儿也爱您!也爱姨母!”

江芸心头一暖,眼眶微湿,她伸手将女儿搂入怀中,下巴抵着女儿柔软的发顶,轻声道:“嗯,娘亲知道。谢谢你,我的遂儿。”

“芸儿,遂儿,该用饭了!” 苏长卿的声音从回廊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与宠溺。岁月在他脸上也留下了痕迹,但看向妻女的眼神,依旧深情。

“来啦!” 江芸牵着女儿的手起身,母女俩相视一笑,走向饭厅。餐桌上,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笑语晏晏,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亮了桌上的家常菜肴,也照亮了他们平凡却珍贵的幸福。

每逢江漫的生日或忌日,江芸必定会带着丈夫苏长卿、女儿江遂,陪着年迈的父母江清和应允,前往后山祭扫。每一次,都会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白发苍苍、步履蹒跚的唐婶。她臂弯里挎着一个盖着干净白布的竹篮,里面永远装着几个热气腾腾、散发着熟悉香味的包子。

“江小姐……最爱吃我做的肉包子……”唐婶的声音苍老而执着,她颤巍巍地将包子恭敬地放在江漫墓前,对着墓碑轻声絮叨几句,然后对江芸他们点点头,便默默离开,年复一年,风雨无阻。她曾对江芸和应允夫妇说过:“等我走不动了,就让我家小子接着送……不能断了江小姐这口念想……”

江芸和父母每每听到,都感动得热泪盈眶,心中充满感激。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这刚刚愈合些的家庭。在一个看似平常的秋日午后,江芸在花园修剪花枝时,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咳嗽起来。那咳嗽来得又急又猛,撕心裂肺,苏长卿闻声赶来时,只见她已扶着花架软倒在地,面色青紫,手中的花剪跌落在地。

“芸儿!”苏长卿肝胆俱裂,冲过去抱住她,嘶声呼唤。

然而,一切发生得太快。未等大夫赶到,江芸急促的呼吸便已停止,那双总是盛满温柔与坚强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那一天,成了苏长卿、江遂以及年迈的江清和应允生命中永恒的至暗时刻。苏长卿失去了挚爱的妻子,江遂失去了慈爱的母亲,江清和应允则再一次承受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锥心之痛,失去了他们仅存的、唯一的女儿。

江芸被安葬在姐姐江漫的墓旁。应允搀扶着哭得几乎昏厥的妻子江清,望着并排而立的三座墓碑,声音苍老而带着无尽的悲凉,却又有一丝奇异的宽慰:“也好……也好……让她们姐妹仨……在地下团聚吧……相互有个照应……”

_神界

赵许鹤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惶恐不安的少女。岁月将她打磨成了一位沉稳睿智、深受爱戴的神界之主。她始终铭记着对江漫的承诺,兢兢业业,心怀苍生,将神界治理得井井有条,真正履行了当年在江漫病榻前立下的誓言。

又许多年过去

时光的长河奔流不息,冲刷着一切。故人相继凋零:苏尽明、苏长卿、江清、应允、唐婶……那些曾与江漫、江芸命运紧密相连的面孔,都已化作尘土。唯有记忆,在后代的血脉和故事中悄然流淌。

原山村的新年,依旧热闹非凡。村口的江漫雕像,经过风霜雨雪的洗礼,依旧洁白肃穆。村民们自发地保持着传统,新年伊始,总会有人带着孩子,恭敬地在雕像前摆上鲜花、果品,默默祭拜。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牵着父母的手,好奇地看着大人们虔诚的举动。他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问:“爹爹,娘亲,我们为什么要拜这个石头娘娘呀?”

年轻的父亲蹲下身,指着雕像,目光悠远,声音温和而带着敬意:“孩子,这不是普通的石头娘娘。她是我们原山村的大恩人,是曾经救助过无数苍生、守护过天地的神界之主。她叫江漫。”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乌溜溜的大眼睛望向雕像基座前那块被岁月磨砺得光滑的石板。上面,几个深刻有力的大字,在冬日的阳光下清晰可见:

舍己为人

—— 江漫

阳光洒在铭文上,仿佛为那简单的四个字镀上了一层永恒的金辉,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关于牺牲、大爱与不朽怀念的故事。小男孩稚嫩的目光落在“江漫”二字上,一个名字,一段传奇,就此悄然种入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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