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
法庭上,年过半百的栎桉集团总裁看着眼前咄咄逼人的长子气得两眼发黑。
“给你的那笔分红你到下辈子都花不完,何必揪着你继母犯的那点小错不放!”
原告席上容貌昳丽的青年有些嫌弃地看一眼对面即将败诉急的开始胡说八道的他那生物学意义上的亲爹,友情提示道。
“如果您觉得临高考前一天刻意买凶伤人致使高三学生也算小错的话那我不介意在明年同一时间也学着我那所谓的继母那样也找一群小混混把您那后面的宝贝儿子也给堵在巷子里打一顿。”
“咳咳。”
原本还在吃瓜的法官听到这话忍不住对着原告席上的青年咳嗽了一声。
青年朝法官歉意一笑,补充到。
“当然,法治社会下不兴也无法容忍买凶伤人,但对于主动触犯法律的法律的人来说还是得受到该有的惩罚,您看我说的对不对?我那尊敬的证据确凿故意买凶伤人的继母?”
说完,青年说完还不忘眯起眼睛朝对面那对夫妻笑了笑,那副骄傲的神情活像首次捕猎就收获颇丰的幼年豹猫。
“以防您年老多忘事回头又找人卖惨说我不顾及父子亲情强夺您财产,我当着众人的面再次提醒您一下我亲爱的父亲,”青年扬起手里的材料朝对面挥了挥“您前段时间补给我那些房产和现金可不是我无理取闹强要来的,而是您老人家在十八年前白纸黑字写清楚的属于我的那一份栎桉集团十八年来5%的股份以及同比例分红。”
“我没满十八周岁的时候您还能用我未成年代为保管的理由替我暂时保管这笔资金,但凑巧的是一个星期前我正好满十八周岁,”说到这青年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介于我现在已经年满十八周岁了,向您索要十八岁您代为保管属于我的的股份分红不仅合情合理还合法,您说对不对?”
“当然您要不想归还也可以,”青年挑了挑眉“我也不介意再联系律师多写一张律师函,送您和我那温柔慈爱的继母一道进去,当一对让所有人见了都忍不住羡慕的恩爱情侣您说好不好?”
青年说这话直直戳中了男人的肺管子,男人气得脸色发青却又不敢反驳,生怕蔺桉反手就把他也给送进去,再开口时又换了一副嘴脸,愣是从都市片里被叛逆儿子气到心梗的老父亲变成苦情剧里苦苦哀求儿子回心转意老实中年男人,这演技丝滑得青年都忍不住想给他拍手叫好。
“小桉啊,再怎么闹我们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你弟弟还在读书,还有大好的前途在等着他,你就真的那么狠心非要把你妈妈送进监狱吗?”
“我狠心?!”青年,也就是蔺桉把手里握着证据复印件砸到蔺父面前“我顾忌着来的媒体多给你们留几分面子不是让你们得了便宜还卖乖的。”
“好一个我弟弟还在读书这么做会毁了他的前途,他妈妈在我高考前一天买通我室友给我下药怎么不考虑一下我的前途!他妈妈在我去考场路上找小混混堵我把我绑到小黑屋里关了两天硬生生错过高考时间的怎么不考虑一下我的前途!”
蔺桉说到这也气得呼吸不畅,拧开边上的水瓶喝了几口冰水下去才勉强冷静下来。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法律怎么判我就怎么办,你有空在我这装可怜道德绑架,还不如多找几个律师来商量下怎么才能给你亲爱的妻子我便宜弟弟亲爱的少判几年,就别在我这白费功夫了,把我逼急了对你对我都不好,懂了吗我亲爱的父亲?”
“你……”蔺桉这幅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模样直接撕掉了蔺父那层虚伪的面皮,再次冲着蔺桉破口大骂“逆子!混账!生来就克我的东西,三年前克死你爷奶还不够,现在又跑来卷走我的钱!早知道会这样打从一开始就不该生你!”
“不想生也已经生出来,还顺顺利利活到现在来告你,”蔺桉淡定地收拾了一下手里的材料,自从他爷爷奶奶去世后他被迫搬到市里住,蔺父一看他不顺眼就这几句话来来回回换着骂,蔺桉也老早就听习惯了,只在蔺父提到蔺桉他爷奶的时候会回怼几句“爷爷奶奶是被你气死还是被我克死的你自己心里有数,不想和我鱼死网破就少说两句给自己积点口德,不然我不介意把你也给送进去。”
“有本事你现在就把我送进去啊,老子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多!”
眼瞅着今天争不出个所以然来,法官保持原判结果宣布退庭,蔺桉也没再关注身后不断跳脚的中年男人,自顾自离开了法庭。
大概是不想再看到那对夫妻丑恶的嘴脸,蔺桉后面的几次庭审都是委托了律师代为参与,就连那个女人最后被判了几年都是律师电话通知的他。
至于蔺桉本人既没有联系学校复读也没学着其他大仇得报后自己开公司的富二代那样给自己找点事干,只是趁着经济自由找人翻修了一下三年没住过人的老宅,又趁着老宅翻修跑到世界各地瞎转悠。
蔺桉以前的朋友还以为他会在散完心过后随便找个国家定居,结果出乎意料的是老宅才翻修好散完味蔺桉就买好机票准备回国了。
回国后也没和谁打招呼就自己一个人回了老宅,自那以后就彻底从同前有过市里有过来往的人断绝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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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桉躺懒人沙发上睡得正香,被人暴力摇醒的时候人还有些迷糊。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耳边就响起了何老头略带嫌弃的抱怨声。
“还没醒啊祖宗,瞅瞅你这作息,再不起外边的鸡都快睡着了。”
蔺桉扶着沙发勉强坐起来,前两天淘到的小说逻辑扯淡却意外的,看着看着就染上了当代年轻人的通病:再看一章就去睡。
一口气看完外边天都快亮了,猝不及防的又熬了个通宵,蔺桉困得连挣扎着去床上睡的力气都没了,连灯都忘了关,给手机息屏躺沙发上就睡着了。
想着补觉到中午再起来做饭,但听何老头这口气,他中午大概率没听到闹钟,直接睡到太阳落山了。
“鸡睡着了干我啥事啊,它睡它的我睡我的,我两谁也别影响谁的。”
醒神不耽误贫嘴,蔺桉眼睛都还眯着本能地回怼了一句,气得何乡医即想给他一巴掌,又怕没控制好力道把这人纸糊的身体给拍出个好歹来还得他去找方子治。
“行了别贫了,再贫两句天都黑了,”何乡医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药给你放桌上了等会儿自己熬了喝,想着今天难得没下雨,趁吃完饭消食的功夫来给你送个药也舍得你明天过来取,得,吃药那人没一句感谢就算了还跟我贫嘴,我说一句他能贫十句……”
蔺桉打了个哈切又伸了个懒腰,意识彻底回笼,听着何老头这几句抱怨没接着贫,何老头这人脾气差还爱矫正,气上头了能念叨个一两小时不带停的,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把他的话当耳旁风,等老头说累了自己会停,趁着他润嗓子的功夫再给堵回去就行。
这不,等蔺桉伸完懒腰,何乡医也说累了,从包里掏出保温杯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念叨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蔺桉堵了回去。
“停停停师傅快别念叨了,刚睡醒头还疼着呢,您再念叨下去我估计又得晕,我自己倒是习惯了,晕过去就当睡觉,您就不一样了,作为桃源乡目前唯一的大夫,见患者倒在你眼前不得扎针熬药各种折腾,还不如饶我一马别念叨了。”
“就你小子一天天话多,换别的病人想听我念叨都没那机会,”说罢,何乡医像是实在气不过,又给蔺桉肩膀上来了一巴掌,“行了,天色不早了我也没那闲工夫和你在这贫了,医馆里还有病人等着我回去开药呢。”
蔺桉等的就是这句话,假吧意思留了何老头几句就跳下沙发送何老头出门,结果因为太长时间没活动四肢,下个沙发的功夫都能听到几声脆响,直接导致蔺桉又挨了何老头一顿念叨,还是找不到借口反驳的那种。
等蔺桉把何老头送到门口,太阳也差不多全落下去了,隐约还能瞧见几颗亮得比较早的星星在天上挂着,蔺桉把门锁上后又打了个哈欠,洗漱完又给自己脸上泼了几次才勉强恢复点精神。
这一觉睡得太扎实,蔺桉一直到洗脸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差不多一整天没吃东西了,胃里所剩不多的食物残渣已经彻底消耗殆尽在那造反,大晚上的蔺桉也懒得煮饭,索性去菜地里找找有没有已经熟了的蔬菜,望着地里疏于打理有些焉了吧唧的各类蔬菜纠结了半天,最后摘了几颗番茄又扯了两根葱花,准备煮个简单快手的番茄鸡蛋面凑合吃吃。
等水烧开的功夫蔺桉打开手机刷了刷新闻,切换到本地新闻的时候还意外看见那对夫妻又在外边表演恩爱情侣。
一晃眼两年的时间过去了,栎桉养的律师团再给力也没法在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下强行颠倒黑白,但因为情节较轻只判了两年,算算日子也确实该出来了。
事情过去那么长时间了,那两口子也算遭了报应,只要不再来蔺桉面前讨嫌蔺桉也不打算再去找这两人麻烦,甚至希望蔺父再努力一下多赚点,好让蔺桉年底也能多分点钱。
说实话蔺桉这人其实没什么物欲和追求,从小到大最大的梦想就是和爷爷奶奶平安顺遂的活下去。
可天不遂人愿,蔺桉早产还先天不足,才刚出生就赶上爹妈闹离婚,父亲出轨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埋怨蔺桉一个才出生的小婴儿克自己,母亲也铁了心只要姐姐,要不是爷奶来得及时蔺桉差点一个人饿死在婴儿床里,就连勉勉强强分到蔺桉手里5%的股份分红都被父亲以监护人代为保管的理由揽了去。
蔺桉的爷爷奶奶不知道什么股份分红,只希望蔺桉健康平安的活下去,拼了老命从蔺父把蔺桉要来带回老家精细养着,把蔺桉当眼珠子疼,这才让蔺桉安安稳稳的活过了十四岁。
蔺桉好不容易活过了人生的第一道坎,眼瞧着身体逐渐好转,蔺桉的爷爷奶奶却又垮了下去,勉强熬到蔺桉考上高中就双双离世,只剩蔺桉一个人面对蔺家那群豺狼虎豹。
蔺父是个爱做样子的,早期虽然不待见蔺桉,但碍于面子,物质上也怎么克扣过蔺桉,再加上蔺桉高中一直住校,也算有过一段时间的安稳日子。
可好景不长,蔺桉继母偶然发现蔺桉和他姐姐在蔺父离婚后各自分到了集团5%的股份,还同时持有同比例的分红,要知道蔺父这人心眼子多股份也攥得紧,她后面生的儿子都没分到股份凭什么前妻生的两个还能分去10%。
蔺桉姐姐陈栎那份她动不了,蔺桉手里那5%却是做梦都想拿到手,可蔺桉继母这人空有美貌没长脑子,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如果继承人没能力的话董事会有权收回股份,想出来个让蔺桉无法参加高考的昏招。
这一下可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蔺桉确实被她害得错过了高考,但也阴差阳错的知道了蔺父手里还握着他股份的事,再加上蔺桉继母干这事太缺德,蔺桉一怒之下就把夫妻俩同时告上了法庭。
而这事的后续也已经清楚了,股份物归原主,蔺父东拼西凑连现金带房产的给蔺桉还上了那十八年以来的累计的分红,而蔺桉继母自己也人赃并被获判了两年。
蔺桉原以为自己亲手让那两口子遭报应会是一件开心的事,可亲眼瞧见那两人在法庭上又是撒泼又是装可怜的模样却只觉得恶心和厌烦,案子还没彻底解决就马不停蹄回了老宅。
可爷爷奶奶走了三年了,就连蔺桉亲手养大的猫都在爷爷奶奶去世后消失了,这一系列打击下来要不是答应了要每年都帮爷爷奶奶寄一封信,蔺桉差点就跟着爷爷奶奶一起走了。
老宅三年没住人处处都是灰,再加上蔺桉那段时间心情很差,只要一闭眼满脑子满脑子都是爷爷奶奶和跑丢的猫,索性联系了装修公司来给老宅翻修,蔺桉自己也跑去了其他国家乱逛散心。
不知是心情影响还是水土不服,蔺桉在国外过的日子还不如国内,吃的差不说睡眠质量也好,本就不太好的身体又瘦了一大圈,接连换了十来个国家都是那样,眼瞅着老宅散味也散得差不多了,蔺桉麻溜的收拾了行李准备回国,还正好赶上了替爷爷寄第一封信的时间。
回老宅后蔺桉的心情也没好转到哪去,也不想再去第一年高三折腾自己,索性彻底龟缩在老宅里当只咸鱼,生活唯一的盼头就是每年替爷爷寄的那封信。
等蔺桉回过神来,锅里的水都快烧干了,连忙给自己拍了下脸醒神,又往里加了碗水后,只等水开后再把面条放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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