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刚烧开的水发个呆的功夫就给烧的几乎空锅,蔺桉也是饿得有点不耐烦了,往锅里加水重新烧开的功夫把刚翻出来的鲜面条又放回了了原处。
弯腰在橱柜里倒腾了几下翻出来几袋方便面,虽说比起现煮的番茄鸡蛋面来说方便面没啥营养,但步骤没那么麻烦,水开了放料包放面等个两三分钟就能吃。
可饿了一整天的胃和本来就低的血糖显然是要造反,等水好不容易烧开了还没来得及往里放料包胃就突然一阵绞疼,紧接着就是眼前一阵阵发黑,手脚也抖得不像话,一袋完整的方便面里差不多有半袋都给抖了出去。
多年不好好的吃饭经历使得蔺桉格外熟悉低血糖犯病的前兆,当即就抓着剩下半袋方便面就往嘴里倒,可低血糖会惩罚每一个不爱吃饭的孩子,半袋未进嘴的方便面也就能起到一个支撑蔺桉把电源线拔了的作用,这电源线刚扯下来人也跟着栽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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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呜——”
“雪球!别——雪球——雪——”
“这是……这……”
“……”
“这怎么好像有个人啊?”
“雪球别踩这人好像还活着,公子,能听到吗!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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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桉也分不太清自己到底是被饿醒的还是被吵醒的,只觉得有人一直在他耳边瞎叫唤,见叫不醒他就开始扇他巴掌,生怕叫不醒他似的不停掐他的人中,紧接着又给他嘴里喂了几勺汤,尝着味好像还是他洒了大半包泡面进去那锅水。
这是谁啊动作那么粗暴,何老头新抓来的壮丁吗?回头得跟何老头说一声让这小学徒以后动作轻些,脸都要给他扇红了。
还管他叫公子呢,何老头这是上哪挖的小古董啊一天天好的不学学坏的,不是管他叫少爷就是管他叫公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啥封建余孽还让家庭医生管他喊少爷。
这何老头今天咋回事啊怎么一直不出声就听见这新来的学徒在这嘀嘀咕咕了,得现在学徒也没声了,还不知道往他胸口上放了啥,热乎乎的还挺舒服,就是有点沉得慌。
能不能叫这小孩别在那瞎转悠了他就是低血糖犯了往他嘴里喂几口糖水就行来回转悠那么多趟干嘛啊,实在不行直接找颗冰糖塞他嘴都要比他在这瞎转悠效果要好啊。
“老……何……何老头……”
蔺桉勉强恢复了点意识但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他冲着刚脚步离开的方向扯着嗓子喊了几句试图把何老头和他那新来的学徒叫过来给自己喂两口糖水喝,可不知道咋回事叫了半天都没人理他。
不应该啊,依老何的性子见他在地上躺着就算暂时不知道他为啥晕至少也会先把他抬回房间里躺着,而不是把他撂在厨房里自己跑出去,那刚给他扇巴掌掐人中的是谁,翻墙跑进来的贼吗?
但这贼就算真有那本事翻过他家全是竹刺和玻璃渣的围栏不去堂屋翻房产证跑他家厨房干嘛,盗贼改行当田螺姑娘吗?
还有他刚才就一直觉得奇怪的压在他胸口上的不明物体又是什么玩意儿?
好端端的见鬼了吗这是?还是说犯个低血糖的功夫就原地穿越了啊?
等等!
穿越!
蔺桉原本还有些迷糊的意识一下就清醒过来了,对啊!他刚怎么没想到呢!妙龄小伙低血糖饿晕在自家厨房睁眼就看见自己穿越到了异世界,这剧本他可熟了!好像就前两天扫文的时候才看过。
得,真没想到他蔺桉有朝一日居然也学着小说主人公似的赶上了穿越。
穿越好啊穿越了就见不着新闻里他爹和他后妈那两张假惺惺的脸了,也不用听何老头三天两头的念叨想啥时候睡就啥时候睡了,穿越可太好了。
可他要真穿了爷爷奶奶留给他的房子怎么办,他好像还没来得及立遗嘱,要是报警了找不着人他房子怎么办!他爷爷留给他那些还没来得及寄的信怎么办?直接按亲属关系判给他爸吗?
做梦呢这不是!
冲着他的遗产便宜谁都不能便宜他爸的念头蔺桉愣是强行睁开了眼睛,令人欣慰的是他睁开眼看到的还是熟悉的天花板和熟悉的厨房,就目前来看他应该是没穿。
但坏消息是刚一直感觉压在他胸口上的重物不是他的错觉,是真的有物体压在了他胸口上,还是活的,特胖,估摸着至少也有个十来斤重那种。
“喵嗷嗷嗷嗷!!!”
也许是听到了有人在说它重,刚一直窝在蔺桉胸口处那只黑白花色吨位颇重的肥猫瞬间炸了毛,不仅弓起背朝着被他压着那人哈气,还朝着人脸上踩了一大脚,好像再说身下的肉垫不讲武德不仅偷偷出声吓猫还在那小声嘀咕嫌猫胖,实在是可恶。
而嫌猫胖的坏蛋此时的状态比被害猫也好不到去,因为低血糖还没缓回来脸白的吓人就算了,试图抓猫的手也抖得跟帕金森似的,抖了老半天连根猫毛都没薅到,与其说是准备抓猫,倒不如说是被猫压到喘不过气了在那试图自救。
那在试图自救的倒霉蛋捂着胸口给自己顺了顺气,开始思考自己被猫一屁股坐到肋骨骨折的可能性,还没等他气喘匀,当事猫就摇着蓬松的大尾巴姿态颇为嚣张的回到犯罪场所,抬起大屁股又坐了回去,还不忘一爪子摁在受害者的脸上防止这块有点凉凉的垫子又不听猫话又在那偷偷嫌猫胖。
蔺桉原地挣扎了几下也没能让这猫从他胸口上下来,只好原地仰躺下去老老实实的当起了肥猫的人肉垫子,顺带打量了一下他家的厨房,瞧瞧刚有没有听错是不是真的有人趁他不在进了他家厨房。
可不知道是不是他观察的角度不对,打量了大半圈连人的影子都没发现,连那锅疑似给他喂了水的汤锅都好端端的放在原处,也就窗户那开了条缝,不知道是他忘了关还是后面来的人开的。
奇了怪了他晕过去的时候分明听到了有人进来的动静啊,要不然他身上这猫是从哪来的?
这么肥这么壮毛色这么好的猫一看就是家养的,该不会是他没关好窗户村里谁家的野猫顺着窗户缝爬进来了吧?
可他之前在村里也没过谁家养了只这么肥的猫啊,瞧着花色还怪眼熟的,跟他家五年前跑丢的雪球一个配色。
等等!雪球!不会吧!该不会是雪球离家出走五年自己跑回来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蔺桉再次没经过猫的同意就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顶着猫怒气冲冲的眼神托着猫的腋窝就把这只异常嚣张的肥猫给举了起来。
当事猫被前手下败将大胆的举动气到炸毛,在手下败将的手里疯狂挣扎不说还咧着嘴对着手下败将一顿输出。
听那叫声多半骂的很脏,但不知道这手下败将是不是偷吃啥药了,力气突然变大了许多,那双和猫比起来细得可以拿去点火的手腕居然牢牢摁住了猫的四肢,逼得猫只能以一种特别耻辱的姿势正面对着猫的手下败将。
而奇怪的是猫被迫服输之后可恶的害猫凶手并没有对猫实施非猫的虐待,只拧着眉头死死的盯着猫看,那眉头皱的,就跟猫咬了家里刚从河里钓上来的鱼时那个总给自己梳毛喂饭的两脚兽一样的莫名其妙。
但介于每次两脚兽露出这样的表情猫都会挨骂的经验教训,猫的眼睛很快变得溜圆,还小心翼翼地用它那硕大的脸盘子凑过去蹭了蹭眼前这个莫名有些熟悉的两脚兽的脸,在两脚兽松手之后又在人怀里打了个滚,颇为大方的把肚皮露出来示意两脚兽可以摸它的肚子。
可猫没和往常一样听到两脚兽熟悉的叹气声,只见眼前这个奇奇怪怪的两脚兽抽了抽鼻子,紧接着就不顾猫的挣扎紧紧地把猫搂在怀里,边搂边哭,还把猫每天都舔清理得干干净净的毛当初毛巾来用,把黏糊糊的眼泪鼻涕全糊到猫身上。
猫气得在人身上又抓又咬,可这人居然不怕猫挠,手上都留红印了都没见他停下,跟个傻子似的抱着猫嗷嗷一顿哭,那哭声惨得连猫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半夜翻墙偷吃小鱼干摔到了腿或者又跑去啃陌生的花花草草了让两脚兽担心了,可猫左看右看自己哪哪身上都好,那这两脚兽哭个屁呢,不知道的还以为猫怎么虐待他了。
猫挣扎无果,只好对着厨房外边喵喵叫,试图把他养的那只说自己出去查看情况就再没回来的没良心两脚兽给叫回来支援。
不知道是听见了猫在求救了还是找不到在蔺桉家院子里找了一大圈连个人影都见不着,总之在猫扯着嗓子叫了大半天之后猫家养的两脚兽总算是寻着声回来了。
可令猫失望的是自己养的那只两脚兽也是个没啥用的废物,见猫被欺负不上来帮忙就算了,还蹲在原地望着他两发呆,要不是绑架自己这人看见它一直往边上叫唤,估计都发现不了自家窗台上挂了个连窗户都翻不进来的废物两脚兽。
而正对猫实施非猫的虐待那只两脚兽也哭够了,抬手抹了把眼泪正准备把猫抓回去洗个澡,鼻涕还没擤干净呢就看见雪球以一种异常扭曲的姿势往窗户外边看,一回头就看见厨房窗户外边挂了个穿着破烂汉服的小孩,瞧那动作应该是准备顺着他家窗户翻进来。
该说不说,单看动作爬的还挺熟练,只可惜穿错了装备,爬到一半衣服挂在那了,还在那不停拽衣角试图把自己拯救出来呢,结果还没和衣角分出个胜负就听到了自家肥猫疯狂的嚎叫,一抬头,就跟沉默注视着他的蔺桉对上了视线。
蔺桉:“……”
白榆:“……”
两人一猫面面相觑,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来源于《相猫经》拖抢挂印田园猫外貌描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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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肥猫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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