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
刚从古代穿来的小土包子还从未接触过如此时髦的词汇,大脑当场就宕了机,跟个二愣子似的瞪大了双眼。
“嗯,穿越。”蔺桉站在原地表情都没变一下“简单来说就是你这追猫的时候一不小心跑过头了,就从你那个世界跑到我这个世界来了,能理解不?”
“……”
白榆懵了,瞪着一双茫然的大眼睛问出了困扰穿越者已久的世纪难题。
“那我现在照原路跑还能跑回去吗?”
“……”
蔺桉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应该不能吧。”
“为什么!”
白榆满脸困惑地盯着蔺桉的眼睛看,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那表情纠结得脸都快皱巴成一团了。
“既然可以顺着那条路来到这里,那应该也可以照着原路返回去啊?”
“那也得看看有没有路回去啊,”蔺桉看着面前一脸纠结的青年没好气地说道“我家厨房地盘就那么点大上哪给你找回去的路,你找一个给我瞧瞧。”
这话要不说还好,一说这孩子就较了真,连是为啥进的厨房都忘了,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在厨房里转来转去,还时不时地抬头盯着厨房的天花板看,弄得好像天花板上边有路似的。
蔺桉饿得头晕眼花实在不想懒得小孩解释什么穿越的概念以及要穿回去的方式,只想找点马上能入口的东西来安抚一下他可怜的胃。
可天不遂人愿,因为前段时间一直在下雨的原因蔺桉挺长时间都没外出补货了,这也就导致了偌大一个厨房连根火腿肠都没有,只有案板上切好了还没来得及下锅的番茄和橱柜里才被蔺桉塞回去的鸡蛋和鲜面条还孤零零的放在那,像是在嘲笑蔺桉的无能。
实在是饿得难受,蔺桉抓了一颗案板上的番茄来填肚子顺带转移下注意力,同时目光转向一旁还在那盯着厨房天花板犯倔的青年道。
“歇会吧祖宗,你盯着天花板看在长时间也瞧不出条路来,有许多和你一样的穿越者前辈找了一辈子都没找到回去的路,更别提你一个才来这不到一晚上的新人了。”
刚还在犯倔的青年听到蔺桉说有人一辈子都没能回去脸都白了,一脸无助的站在原地盯着蔺桉的眼睛,像是在辨别蔺桉话里的真伪,蔺桉见他这模样也有些不忍,连忙又说了几句别的来转移注意力。
“再说了就算你现在真找到回去的路了这大晚上跑深山老林里也不安全对吧,实在不行你就先住我这吧,找得着路回去就回,找不到好歹也有个住的地方,至于房租的话就用雪球来抵就行。”
蔺桉就这么随口一说,也没真打算要让青年用雪球抵房租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试探一下,看看青年会不会真的用雪球来换取自身利益。
而事实证明雪球没有看错人,即便听出蔺桉口中用雪球抵房租只是一句玩笑话,但还是表情严肃的对着蔺桉摇了摇头。
“雪球虽只是狸奴,但也是我珍爱的家人,既是家人,自然不能同货件一般随意抵押出去。”
蔺桉心里突然涌起了一种欺负老实人的愧疚感,抬头盯着青年的眼睛谨慎地问道:“既然不愿用雪球来抵房租,那说说看你身上还有什么能拿来抵房租的东西,事先说明,我可不是冤大头,要是想在我这啥也不干就等着穿回去的话那就纯粹异想天开了。”
话音还没落,就看见青年当着他的面在解腰带,蔺桉刚想阻止就见青年从腰带内侧扯下一块刻着字的木牌递到蔺桉身前。
“这是我的腰牌,”还没等蔺桉追问,白榆就抢先一步答到“我读过书,虽学识不高,但也侥幸得了秀才功名,这个腰牌可以用来证明我的秀才身份。”
“虽说不知道我们那个世界的秀才身份放到这能不能用,但除了这个,我身上也确实没有能作为抵押的物件了。”
“你们那的腰牌应该和我们这的身份证应该是一个概念吧,你把你身份证给我干嘛,我们这可没有秀才,想拿秀才功名来免土地税我可做不到哈?”
虽说不太能理解青年把腰牌给他干啥,但蔺桉还是把青年递来的腰牌接了过来,顺带瞟了一眼青年的名字就把腰牌放下了。
而这个叫白榆的青年表现得也有些奇怪,蔺桉刚接过他腰牌的时候这孩子的眼睛都还是亮着的,见他看都不看就把腰牌放一边时又表现得很受伤,听到蔺桉提问的内容时更是免得面红耳赤,像是想和蔺桉解释什么但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隔了一会儿才像是又下定了什么决心,开口同蔺桉解释到。
“我把腰牌给公子的意思不是让公子用腰牌来免地税,虽然确实可以免但……”
“但?”
“但,我的意思是,在我有能力付给您房租之前,我会把我的腰牌抵给您,就和您刚才说的那样,腰牌等同于我的身份证明,如果没有腰牌,就算我真的找到路回去也只只能当个身份不明的流民,不知道您能不能接受?”
搞清楚意思之后蔺桉把刚随意放在一旁的腰牌给收到自己口袋里,准备一会儿吃完饭就把这烫手玩意儿锁保险柜里,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还没解决。
“那个,小孩儿,我没看错的话你应该是叫白榆对吧?”
蔺桉捂着自己有些抽搐的胃对着白榆招了招手,确认过自己没叫错之后伸手扯住了白榆的衣袖把人拽到自己身前,一脸严肃的问道:“你会不会做饭?”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又接着问道“那煮面条应该也是会的吧?”。
两个问题都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蔺桉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恨不得抓着白榆狠狠哭上一通,随后在白榆有些担心且疑惑的视线中对着人非常严肃的说了一句。
“好的孩子,你的第一个任务来了,现在立刻马上,去灶台那给我煮面出来,啥面都可以动作快点就行,要热乎乎的,做的好了我直接免你一个月房租。”
话音才落蔺桉就和耗尽了身上最后一点力气似的整个人瘫倒在了椅子上一动不动,还没等白榆问他要用哪些材料这人就已经靠在椅子上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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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桉被摇醒的时候天都蒙蒙亮了,眼睛还半眯着,就先闻到了清汤面的味道。
抬头一瞧,就看见桌子上放了两碗热腾腾的清汤面,白榆这小孩还挺贴心,就连筷子和勺都给他摆好了,但有一点蔺桉有些介意,靠近他这个位置的碗里白榆给单独卧了个鸡蛋。
蔺桉起身瞧了一眼,白榆没在厨房,看窗户好像是在院子里洗锅,离得不远一抬头就能看见,见蔺桉叫他就把锅放在一旁站起来和他打了声招呼。
瞧着白榆应该是快回来了,蔺桉也懒得问,拿起筷子顺手就把自己碗里的鸡蛋扒拉成两半分好挑到白榆碗里。
这边白榆刚刷完锅回来就看见蔺桉在那给他分鸡蛋,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被蔺桉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蔺桉也是饿狠了,分完鸡蛋就眼巴巴的盯着白榆看,等白榆放好锅落座后打了声招呼就立刻动了筷子,三两下的功夫碗里的面就没了大半,要知道另一旁白榆面都还没搅匀呢。
“嗯,好吃”大半碗汤面下肚以后蔺桉的脸上也恢复了几分血色,就连说话的声音听着都要比头天晚上大些“你这小孩还挺厉害煮个面都那么香,我宣布你未来一个月就在这了,别问为什么没奖励,问就是煮的时间太长了外面天都快亮了,还有下次煮鸡蛋的时间可以再短点,我爱吃溏心的,把蛋液戳破了拌在里吃着才香。”
白榆朝蔺桉点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随后也开始动筷子吃起了面,蔺桉喝汤的间隙往白榆那瞧了一眼,也不知道这孩子以前过的啥日子,怎么吃碗面动作都那么小心翼翼,还是说他叫他煮面那会儿快饿疯了态度不好把人吓着了,不然怎么瞧着这孩子生怕浪费会被他骂似的连面汤都给喝了干净,瞧他吃之前还蹲院子里洗锅的悠闲模样蔺桉还寻思着这人是不是肚子陪着他对付一口呢,结果上了桌吃的比他还多。
蔺桉会这么想也正常,毕竟他晕过去之前只说要吃面也没说自己要吃多少,白榆也就估着自己平时吃的量来煮的面,一顿就把够蔺桉才买的够平时吃两三天的那袋鲜面条给一股脑全下了锅,也就是蔺桉这次饿太狠了,不然这碗面端出来估计三分之一都吃不完。
而白榆之所以吃得那么干净也不是怕被蔺桉说浪费,就是纯饿的,只是因为逃难的时候十天里有八天都是状态已经饿习惯了,好不容易能坐在安稳的地方吃上几口热乎的面,甚至还运气特好的分到了半颗鸡蛋吃,要不是怕丢人白榆吃第一口面就想抹眼泪了,别说把面条汤喝完了,要是胆子再大点白榆都恨不得找蔺桉问问家里还有没有面粉,这一锅面都不够他一个人吃的。
吃饱喝足后人也有了力气,别的不说,这一碗是真给蔺桉吃爽了,吃碗面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好好夸一下眼前煮面煮的很好的小同志,不知怎么的视线突然就扫到了厨房角落里那个闲置已久纯做纪念用的灶台里还没燃尽的灰,以及灶台边上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一堆柴,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白榆只是煮个最简单的清汤面都花了那么的长时间。
合着这家伙不仅让他八百年没用过的土灶重新开了火,甚至还有抽空不知道上哪去砍了这一堆柴啊!
“我的天呐白榆同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夸你好了,你可真是个天才啊我的白榆同志!”
白榆还站在旁边等着收碗,猝不及防被东家一顿夸也有点懵,但又总觉得东家的语气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抬头看了一眼东家有些崩溃的眼神,犹犹豫豫的答了一句:“谢谢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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