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屿山本来以为厉泱会亲自过来,谁料等来的是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对方出示证件要求他跟他们走一趟警局,厉屿山一下子气就上来了,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眶骂骂咧咧道:“我踏马的犯什么事了?她厉泱凭什么报警抓我?我可是她表弟,她做这种没良心的事不怕遭天谴吗?”
其中一位警察听见他的话,本着和气执法的原则耐心道:“先生,厉总就算是会遭天谴,你今天也得跟我们走一趟。天谴不在我们的执法权责范围之内,但您没有经过前台登记就擅自假扮骑手闯入公司,经过报警人的描述,您已经对该公司全体工作人员造成了恐慌,存在某种不确定极端安全隐患。所以请跟我们走一趟。”
听到“极端”两个字,厉屿山脸色猛地变得煞白煞白的。但没给他发愣的时间,两个警察就朝他走过来,作势要牵制住他。
厉屿山满眼惊慌,加急往后躲,不接受他们的逮捕。
“我又没干什么,就来自家公司坐一会都要抓我,还有没有王法了。厉泱你个白眼狼,发财了就忘了家里了是吧。”
厉屿山边拨开两个警察的手边朝门外大喊,他就不信不把厉泱那个白眼狼的名声给喊个稀巴烂。
厉屿山继续拔高声音往外吐字眼,越骂越难听,狠起来连他们家祖宗都不放过。
从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骂到各自爸妈,再到兄弟姐妹。总之把自己也骂在里面了。
温填从刚刚警察来时就跟着他们一起进了茶水间,想看看热闹。全程他就安静地坐在门边,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直到耳边的骂声越来越激烈,越来越难听。
从前面的一系列对话里,他大概理清了这人跟那个讨厌鬼的关系。
一个表姐一个表弟。
而且似乎,这个表弟还是个吸血鬼,好像是来找厉泱讨要好处的。至于什么好处?嗯,温填自认为除了钱,这世间再没这么值得这么耗尽心机的好处。
温填瞧着那个即便面对着警察也依旧无法无天的人,对方已经气得双目充血,满脸通红。看来气急攻心了。
温填从心底溢出一声冷嗤:吃相可真难看。
他觉得耳朵有点吵,回首看了眼走廊,有几个人走过,虽然是拿着文件回办公室的架势,但那一双双耳朵都在往这边竖起。仿佛也想看看热闹,听听到底什么事,以及看看厉泱的笑话。
温填收回视线,啧了声,内心浮起一抹很烦躁的情绪。说不清楚那个感觉,但就是烦。那种情绪密密麻麻地啃食着他的心脏,又浓又浑浊,黏糊糊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晚到的叛逆期来了。真想也揍面前那个吵得不行的人一顿,他吵到他了。
温填扁着嘴,从地面上站起身,转身走到门边,用身体拼命地推着门,一点一点关上。
直到砰地一声,门彻底合上了,同时隔绝掉了外面所有的视线与耳朵,也把门内的声音隔绝掉了。这里每一扇门都是经由特殊材料制作而成,隔音效果非常好。
被这么一关,厉屿山不管骂得再大声都成了无用功。除了两个警察和温填,压根没人听见。
温填关完门,为了保证是否关紧。他还特地用背部使劲往门板撞了撞,直到确定真的关紧了,他满意地继续坐在门边,就平静地望着面前的三人。跟看戏团一样。
警察本来前面就打算温和执法,所以才耐心跟厉屿山讲道理,耗费这么些时间的。结果厉屿山这人拒不服从,警察也不是吃素的,三两下就把他按到了地面。
“你这小兔崽子,啊,喊你去警局走一趟你就乖乖走一趟,录完笔录你没犯事我们还能冤枉你不成?结果你非要阻碍警察执法,那没办法了,今天这一趟你跟我们走定了。还要把你家长喊过来一起批评教育。”
两个警察将厉屿山的双手反剪按在背后,警告了一段话后,直接把他拉起来,跟提玩具熊一样就轻轻松松押向门边。
厉屿山知道这次真的要进警局了,脸色吓得血色全无,已经怕得说不出一句话。两条藏在裤子下的腿直打颤,抖着腿不情不愿跟警察离开。
门边,温填赶紧跑开,积极给他们让路,别一会把他踩死了。
警察单手开门,押着厉屿山出门,直接走了秘密通道就下去了。
温填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吱嘎一声楼道的门关了,温填垂着尾巴走过去,站在门边不知所措。他要怎么上去啊?
早知道不下来了,找不到那个讨厌鬼,还上不去,现在只能被迫留在这层楼里。
“甜甜,你怎么跑这来了?”
他正茫然地杵在楼道前,盯着门板发呆与懊恼时。大约过去了半分钟左右,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直接通过空气钻入他的耳朵里,唤醒他的神经。温填低垂的眸眼猛然睁大,刷地回头,就见那个讨厌鬼站在走廊里,淡然地看着他。
那眼神没什么波澜,但温填就是觉得自己有些发虚,结果虚了没两秒,他立刻回神。斜着眼看墙壁,不爽地暗道:跑什么跑,我是靠走的,光明正大乘着电梯走下来的。你说得好像是我偷溜下来一样。谁稀罕偷溜?
他刚在心里蛐蛐完,耳边又传来一声轻笑,随后一声声沉稳的脚步声就开始朝他靠近。
温填愣了一下,回过头去瞥那人。只见那人已经朝他走过来了,并且马上走到他面前。她越近,他看她就越费力,只好一点一点把头仰得高高的。
厉泱在他面前蹲下,抓着他的前爪手臂把他提起,让他更好地面对着她。温填两只后脚在光洁的地面摇摇晃晃挪动了几步,最后才彻底信任厉泱不会把他弄摔下去。于是他不再通过挪动后脚来稳住身躯,而是随意地让她抓着前爪。
“干嘛?”温填撅着一张嘴没好气道。他可没忘他今天下来的初衷。他是特地下来骂她的。
看她给他穿的什么破裙子,所有人都在笑话他。他跟她没完。
厉泱睨着他这个犟样,瞧了好一会,唇角掠起柔和的弧度,右手将他的两只前爪并在一起,一同用一只手抓着。左手忽然伸进口袋里,拿出一根没拆封的荔枝味棒棒糖。
“我来找你,是给你送糖的。”厉泱将棒棒糖凑到那只死活要别着头看白墙,不看她的猫的面前。摇了摇。
温填没回头,哼了声:不吃,别以为一根棒棒糖就可以贿赂他。
厉泱也不吃他这套,单手便把包装撕开,将白色的果糖继续递到他面前。说道:“甜甜确定不吃?今天我只带了一根,不吃我自己吃。”说完她直接就要将棒棒糖往自己嘴里送。
温填耳朵一动,听清她说的什么后。整个人瞬间炸毛,刷地回头,就看到棒棒糖快要进厉泱嘴里了。
温填:……
我……我就说说而已。
他急了,拼命从她手里挣脱前爪,立马蹬起后腿,用锋利的指甲抓着厉泱的裤料,飞速爬上她的膝盖。
温填两只前爪抓着她拿着棒棒糖的那只手,阻止她吃掉棒棒糖。他迅速地张开嘴,啊地一声在棒棒糖被厉泱吃掉之前,先一步叼住那颗白色糖球。从她嘴前夺走棒棒糖。
糖果入嘴,甜味瞬间蔓延整个口腔,温填心满意足、得意洋洋地咬着棒棒糖从厉泱膝盖上跳下去。重新回到地板上。
这场棒棒糖争夺战,他赢了。于是站在地面,用下巴看厉泱。畅快淋漓得把要骂她的事忘了,但更多的是沉浸在“抢赢她”这件事上。温填觉得比骂她还爽快。
厉泱注视着面前嘚瑟的小破猫,弯了弯嘴角,原地站了起来。于是瞬间变成她用下巴对着他了。
温填见状,嘴巴立马又一扁。更气了,转身就走了,只留给厉泱一个背影。
厉泱:……
她不知道他怎么一会开心一会生气的,但还是抬脚默默地跟上他。
恰好,经过拐角时,会议室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一群穿着白短袖黑短袖条纹衬衫条纹短袖的人从里面依次走出来。每个人面容疲惫又严肃,跟被鬼吸干了精气一样,大中午的没一点精神气。
厉泱俯身把那只气冲冲往前走的猫捞起,抱回怀里。
温填还没来得及驳厉泱为什么要把他抱起来,倏然撞见面前的人忽然变多,他的脸跟耳朵刹那间全都烫得不行。即刻将脸掩耳盗铃地埋进厉泱臂弯里。只想藏得深点。
温填想死的心都有了。
救命,他还穿着裙子,就被这么多人看到了。脸已经彻底丢光了,今天又不想活了。
罪魁祸首厉泱不知道他一只猫内心戏怎么这么多,但还是用手心拍了拍他毛茸茸的后背。表示同情、理解与慰问。
温填暗暗咬牙,没躲没回头,实际上又在心里问候她祖宗十八代了。
厉泱没再理会他怎么想,她从容地望着面前的人流,他们见到她都吓了一跳,眼睛都瞬间精神了。
“厉总。”
“老板。”
“厉总。”
……
……
几声问候之后,他们经过厉泱身边时,无一例外的都瞥向自家老板怀里穿着裙子的猫,随后纷纷震惊地各自向电梯口集中,等电梯回办公室。途中开始一起交流会议上提出的问题与处理方案。
等电梯一开,他们全部一股脑挤进去,随后电梯门一关上。本来很正经严肃的人群开始叽叽喳喳。
“喂,老板开始居然养猫了。”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谁能不爱萌萌的小猫咪。”
“但那是老板啊?大刀阔斧的野心家,平时除了合作商跟行业精英,她就只跟钱打交道。今天不只开始养猫了,而且…那只猫还穿得那么……那么的……诶,说卡哇伊吧。这太不像老板风格了吧?你们不知道刚刚我看到那猫的裙子有多震惊。”
“张锋,别说你一个人了,我也有这种感觉。就觉得嘛……嗯,老板看着闷,私底下还挺会玩的。你自己看看那裙子,蕾丝边——”
“只有老板才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她甚至毫不避讳展示自己的品味。所以说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事业有成的女人和男人会清心寡欲。”
“对啊,单从只猫都能这样穿了,还不知道她会给自己的对象怎么穿……啧啧啧,我们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温总不是暗恋厉总吗?他们会不会已经在一起了。”
“不至于,温总应该不是厉总喜欢的那挂。毕竟厉总要是喜欢,早就下手了,就跟工作一样,抢合作商抢资源抢流量,那速度快得不行,还用等到现在让我们在这猜?”
“你说的有道理。”
“哼,多跟小爷我学学吧。”
“张锋你少得意了,这次的项目就数你部门那边最慢。”
“嘿嘿,我们团队最近不是活多嘛,慢点也是情理之中,回去马上催马上催嘿嘿。”
电梯里因为说回了工作,又开始安静下来。
一会后。
“不过有新瓜还是要记得分享。吃瓜可是苦逼工作生涯的润滑剂。”有人冷不丁道。
“不会忘记你。”有人回了句。
于是电梯里又又又没声了,接着门一开,所有人都风风火火跑回工位上敲键盘了。
…………
二十楼里,听见所有人消失在电梯口的声音,温填冷着脸从厉泱手臂里抬起头,朝电梯口看去。发现已经没人了。
他仰头睨着厉泱:你还不把我放下去?
厉泱没理他,视线浅浅淡淡地投向敞开的会议室门口,那里有一个黑影,已经站很久了。似乎早就发现了他们,现在正在等他们先离开。
可他们没离开,他就只好一直站在那不吭声。
“州夏,也不用特地这么避开我吧?毕竟我们还是朋友?”厉泱没再浪费时间,先一步笑道。
闻言,那道黑影终于动了动,片刻后,犹豫着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
“厉泱。”温州夏站在厉泱面前,眸眼苦涩,低声道。
怀里,温填见温州夏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暗自对他翻了个白眼,又继续将面埋进厉泱手臂里。眼不见心不烦。
厉泱盯着温州夏,眸眼格外深邃,但唇角一如既往地撩起,漾出一抹薄笑:“州夏,你这几天没休息好?”
温州夏听见她的话,沉默着点点头,还是艰难地嗯了声。
厉泱笑意适当地收了收,安慰道:“是工作上的事太过劳累?还是因为那天我对你说的话?”每句话礼貌又温润,但仔细一听都是毫不避讳的直接。直接把他的心剖出来施行绞刑。
温州夏喉咙被她这话给一口气噎住,他唇瓣微张,睁大眼睛无言地望着她。
他压根没料到她对男女之事直言不讳,甚至对别人跟她表白这事可以坦荡得随时拿出来像个局外人一样询问。仿佛那天他表白的不是她一般。
不,即便他表白的是她,她现在也同样可以做到无所谓,甚至事不关己。
厉泱向来温柔懂礼,特别是对不喜欢的人或事物,更温柔。温柔得接近无限量冷漠与无情。那是她的面具,而他,从未看过她面具下的样子。
他也是这一刻才得知,厉泱不会对任何人的心意负责,也不会浪费时间接受一些她没看上眼的心意。
而他的心意,就是她没看上眼的。
这样想着,温州夏不甘心地咬了咬唇瓣,腿侧的手不自觉攥紧裤料。他低声道:“……你,真的好无情。”
他的声音融进空气里,逐渐蒸发,直至消失不见。但厉泱听见了,她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依旧含笑且温柔道:“不,州夏你错了,我是一个有情有爱的人。我对你好,对职工好,甚至对一只流浪猫好。”说着她特地又摇了下怀中的猫,道:“我是最有情的人。”
正在思考刚刚他俩这有来有回的话是什么意思的温填突然被摇了一下:……
他没听懂,但他们之间气氛似乎挺融洽的。他又不爽地埋着头。
这人真的很烦哎,跟温州夏说话就说话,摇他干什么。嗯烦。
温州夏顺着厉泱的动作看向她怀里的猫。眼里忽而闪过一丝阴恻,但不动声色,立马又收起了。
“或许,你真的是一个有情的人吧。”温州夏苦笑道:“只是不对我。”
厉泱感受着怀里的猫将脸又挤了挤,她面不改色地望着温州夏,微笑地纠正他:“州夏,看来你对我误会颇深啊,我怎么会对你无情呢?这真的是冤枉我了。我们共事多年,我本以为你是最了解也是最理解我的人,没想到今天居然从你口中听到我是一个无情的人这种话。”
厉泱说着遽然垂下眼帘,不知想到了什么,也苦涩道:“我其实,有点失落,本以为你会跟其他人不一样的,没想到原来你跟他们一样都是认为我是无情无义的人。”
她说着就抱着猫匆匆离开了。步伐急促,似是躲避一场不敢相信的真相。
途中,温填悄咪咪从厉泱怀里抬头,就见刚刚还很难过的人现在一张脸又淡又冷又放松。哪有被伤到的模样。
温填:……
这女人真的是,学温州夏那绿茶样学得挺到位的。
他这次听懂了,这讨厌鬼好像跟温州夏闹了点矛盾,现在正在极力开脱自己的责任,并拉拢人心。但发现温州夏不上道后,于是先发制人,把“无情无义之人”这口锅重新甩回温州夏身上。她摇身一变,变成了那个“被负心、身边没个可信任的人、温州夏是她老同学老同事但是也不懂她不信任她”的可怜人了。
温填:…成年人真可怕。
温州夏见厉泱失落而逃,他动了动嘴唇,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连忙追到电梯口。
“不是的厉泱,我没有不信任你,我……我也没有觉得你是一个无情的人。”他拼命解释,但其实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从一个“被薄情意”的人变成了“没良心的合作伙伴”了。
厉泱面向紧闭的电梯门,已经敛起了刚才的失礼,主动退了一步,回首莞尔道:“州夏,我希望我们还是最了解彼此的合作伙伴。”
模样温和,言语轻柔,看起来似乎格外珍惜他们这段友情。只是眼底的冷光斑斑驳驳地掠过,太浅了。温州夏认为那是灯光。
他见厉泱愿意主动并且这么快给台阶下,于是立马点头,下台阶:“对,我们还是最信赖彼此的合作伙伴。”
毕竟她才是公司最大且最有话语权的股东,位于他之上。她给台阶他不好不下。
厉泱无比满意,勾唇:“嗯。”
刚好电梯开了,她抱着猫进去。
温州夏看了眼,她要上去,而他现在要下去,不顺路。所以含笑着面对她。
厉泱正垂着眼睨着怀里全程装死的猫,在电梯关上的前几秒,她倏然掀开眼皮瞥向温州夏。
在温州夏愕然的目光下,厉泱抿唇笑着提醒道:“州夏,下次关电梯门之前,记得看看有没有东西在门口,夹到了可不好。”
语气带笑,但话里话外都是**裸的警告意味。
她刚说完,电梯门蓦地合上。
电梯外,温州夏一张脸白得跟死人一样,青白交错。
他不可置信地颤抖着唇瓣,反复低声念叨:怎么会这么巧刚好被看到了?怎么会?
他羞耻地抬起双手盖住面孔,越想心里越难受。
他那么丑陋的一面,怎么会让她看到了。啊——
电梯里,听见厉泱的话,温填脊背微僵。他默默抬眼看着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情绪十分复杂。
所以,她刚才那话是在为他出头吗?为他警告温州夏?
但厉泱冷着一张脸,他又不能说话,于是温填仍然保持着闷声不吭。直到一路跟着这个讨厌鬼回了办公室。
她把他放在沙发上就自己回到办公桌前工作,一会电话沟通一会视频会议。忙得不可开交,完全没空搭理温填。
温填就扑在抱枕上一直盯着她的侧脸,直到盯得两眼发酸,他用手擦了擦湿哒哒的眼睛。
这讨厌鬼今天又要拉拢人心,稳住温州夏。又同时给他报了仇,警告温州夏。
那他今天先不骂她了,改天吧。都还没有人为他出头过,他别把这讨厌鬼也吓跑了。
好吧,穿裙子就穿裙子嘛,就穿这一次,没有第三次了。绝对没有。
温填在沙发上翻了个身,闭眼,睡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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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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