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从别墅回来辗转难眠,他坐在阳台上思索整晚,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迟早是要明牌的。
欧阳思一早就接到徐行电话要她去球场,等她匆匆赶到时只见徐行独自挥杆,她上前问候:“徐总。”
话音才落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徐总好雅兴,这天还约我打球。”
她转身见田东明肩上扛着球杆走来,心里不免紧张。
两人对视一眼后默契的保持距离站在了徐行左右两边。
“怎么?昨儿个晚上没睡好?这球都进不去~”
徐行没有理会田东明的试探而是眼神示意了一旁的球童,等旁人离开才说话:“我看老爷子那意思是要提广博上去了,你没有任何行动?”
“徐总我~”欧阳思一听这可不是她能参与的话题,正欲借口走开却被徐行打断,“欧阳,你一直都是我非常信任的得力干将。”
田东明将球杆立在脚边,双手搭在上面,眼神撇向欧阳思见她一脸茫然后快速收回情绪淡定和徐行对视,“你什么意思?”
阴沉沉的天气让呼吸浑浊,徐行眼里闪过一丝沮丧,良久才撕开朦胧,“我希望上去的是你。”
田东明大笑好一阵才收声,盯着徐行的目光逐渐犀利,“条件?”
“我会将电影公司包括海外的后期制作团队和一切合作路线都交给欧阳,至于外贸公司把咱们的业务线单拉出来再注册一家就是,把工厂留给徐乐那是他母亲的心血,我老了也该退休了。”
欧阳思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他不让徐乐经手那些业务,原来是为了切割,只是他怎么会舍得丢下如此庞大的事业?而他从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和田东明的关系,又为什么没有任何动作?都令欧阳思困惑不已且后背发凉。
田东明认真思考一番,看来他是怕老爷子退休后自己和田广博护不住他,想必也是钱挣够了。只是欧阳思终究年轻她未必能妥当处理一切,但眼下徐行递来的橄榄枝他必须接住,否则他若转而和田广博合作自己就毫无胜算了。
“你放心,只要上去的是我必定如你所愿。”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雪飞炎与行迈合作后的第一部电影即将收尾,除了发现剧组的某些演员会被安排参加一些晚宴,而且这个在行业内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再有就是拍摄时间非常赶,导演对演员基本没要求,像是写寒暑假作业一样,完成就行对错无所谓,这也算不得什么,现在这种流水线似的影片多如牛毛。
只是心中一直记着知风所说的行迈可能涉及灰色交易是他还没能发觉的,才使得他对一切事务格外上心。
这天他收工早想着就剩两场戏了,于是来到公司找经纪人拿自己的护照,准备一杀青就回家过年。
经纪人正在楼上开会,告诉他护照就在办公桌中间的抽屉里,让他自行取。
他打开抽屉就见到自己的护照在最上面,一拿开发现下面有份合同,见上面有自己的名字,他随手翻看竟然是自己和剧组的聘用合同。
可他当初明明和公司签订的合同不是这份,而且合同上的片酬高得吓人,他赶快拿出手机拍下照片然后放回去。
雪飞炎手还没来得及拿出来经纪人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他极力压制内心的慌乱,假装还没见过里面的内容把合同拿了出来才要翻页就被经纪人抢了去。
“我好像没有签过这份合同?”雪飞炎疑惑不解问到。
经纪人将手中的电脑与合同放办公桌上,拉着雪飞炎来到沙发前坐下,“这是我签的,你放心绝不会损害到你。”
“我想看一下具体内容。”
“你没看过?”
“还没来得及翻开就被您夺走了。”
经纪人语重心长道:“火火,你入行这么久,不可能完全不懂规矩,我想你多多少少也知道点这个行业的复杂;这份合同只是借你之名走个过场,里面的内容完全与你无关也绝对不会把你牵扯进去。”
雪飞炎眉头紧皱,“既然借我之名,那我连是什么都不能知道吗?”
“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经纪人说着起了身拍拍雪飞炎的肩道:“明年拍完剩下的两部戏踏踏实实地去做自己喜欢的音乐,其他的别管那么多。”接着把办公桌上的合同锁进了保险柜里。
从那天起雪飞炎助理便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边,哪怕是回家过年。
“这才大年初二你要去哪儿?”翟飘站在正收拾行李的知风身后问到。
“我得去趟平京,很快就回来。”
“我陪你一块去吧。”
“难得有假期你好好休息。”
“我有的是时间休息,你忘了我今年下半年才开工。”
“是我的失职,居然让我们的票房女王有这么久的空窗期。”
“我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
“没事的。”
翟飘只能目送知风的背影消失,光晕里旋转着缭乱的朦胧。
一到春节平京宛如空城,天气愈发寒冷了,路上的树枝在北风中颤抖。
知风将行李放到酒店后,在事先约好的保洁公司租了套专业设备,换上工装、戴上帽子和口罩,骑着电动车来到了雪飞炎给的地址。
位于郊区的一栋老房子,是雪飞炎爷爷奶奶以前住的,后来被他弄成了音乐室。
助理喜子听到声音立马放下手中的抹布出来迎接,“现在保洁阿姨都这么年轻了。”
“我放假做做兼职。”知风说着将背上的东西卸下,微微动了动肩膀,还没开始干活她就已经感到疲惫了。
“喜子,你去歇会儿吧。”雪飞炎慢悠悠从里面走出来说到,然后开始给知风交代要清扫哪些地方,以及乐器该如何擦拭。
忙活一上午的喜子伸了伸懒腰,拎着脚边的椅子来到树下点起一根烟。
“不是叫你不要掺和吗?”被雪飞炎盯得不好意思的知风挪着小碎步面向门口确保没人后低声到。
雪飞炎放下手中琴谱认真解释:“我是无意间看到的。”见知风认真干活的样子故意凑到她耳边逗她,“真的,一切都是缘分。”
知风赶紧躲开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柜子,上面掉落的东西砸到了架子鼓,一声巨响引来了喜子,他举着刷视频的手机匆匆跑来,“怎么了?怎么了?”
雪飞炎捡起小摆件放回去,“没事,我不小心把东西弄掉了。”他看了看手表冲喜子说道:“咱们还没吃午饭呢,喜子你去早上来的时候我说的那家百年老店买只烤鸭来吧。”
“那么远?”
“大过节的估计也只有那一片还营业着。”
喜子摸了摸干扁的肚子,属实饿了,“还想吃别的什么吗?”
“你定吧。”
喜子一走雪飞炎拿过知风手中的除尘掸,一边干活一边说道:“辛苦了,大过年的让你折腾。”
“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万一被发现......”知风无奈将盛悠悠的事情一一道来。
雪飞炎站在原地仔细听完,手中的除尘掸越握越紧,“那我更要帮你才是。”
“我已经慢慢靠近真相了,有很多人在帮我,不需要你的帮助。”知风害怕雪飞炎成为下一盛悠悠,她只能用冷漠泼向他的热心。
雪飞炎怔怔地看着逐渐明亮的玻璃,清晰照映出他的苦涩。
由于雪飞炎和喜子已经打扫了一部分,音乐室很快就被清洁出来。
“还有哪儿需要打扫?”知风拖完地后问正弹钢琴的雪飞炎。
雪飞炎停下手中的音符带着知风来到楼上,“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告诉我你的计划好吗?”
知风依旧拒绝,“这不是拍电影,一旦失误没有机会重来。”说完她拉过一把椅子站了上去试图取下满是灰尘的窗帘清洗,雪飞炎见状把她抱下来自己站了上去。
“你是在意我的安危对吗?”说罢雪飞炎假装就要倒的样子,吓得知风赶紧抱住他的双腿。
雪飞炎满眼笑意弯腰盯着知风,“我就知道。”
得知他故意后知风气愤地松开双手,转身就要去拿抹布,雪飞炎想拉住她一个不稳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双双扑倒在地。
“火火,烤鸭~买~回来了~”撞见这一幕的喜子震惊不已,毕竟他见到的画面是雪飞炎完完整整的将知风搂在怀里。
知风迅速爬起来将椅子扶正,“您回来的正好,麻烦帮忙扶一下,刚刚我没稳住害得他摔倒了。”
喜子听完知风的话才回过神,站到椅子上把剩下半片窗帘取了下来。
“一起吃饭吧。”雪飞炎洗完手和正擦柜子的知风说到。
“你们吃,我吃过了。”知风不抬头继续干活。
“火火,你没事吧?是不是刚刚摔疼了?要不去医院看看?”见雪飞炎随便扒拉了几口就停下,喜子关心到。
雪飞炎放下筷子,“没事,我吃饱了。”
楼上知风正擦卫生间的镜子,里面突然出现雪飞炎做出的鬼脸,她淡定的用抹布划过镜面道:“你幼不幼稚。”
“如果你不告诉我计划,我盲目行动岂不是更危险?”
这句话显然起到了作用,知风愣了好一会思考,最终还是选择了告诉雪飞炎。
她在不知不觉中将更多的人扯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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