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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若离于恨

一片璀璨的白间,容晚只瞧得见容朝身上的红,比天边云霞更艳。

她的哥哥,年少惊绝,是世人眼中光风霁月的仙门公子,从不染尘。

如今于他而言,落雪亦是染尘。

容晚轻轻抬了下指尖,霎时之间,雪落时化雨,于空中化雾。

漫天大雾就这样瞬时而生。

曾几何时,她以为总有些情分,掺杂着爱恨。

原来再纯粹的情谊也经不起消磨,哪怕曾经亲如兄长,容皓只会一刀刀刺向她在意的所有人。

至此——容晚从未如此清明,眼前端方伪善的首座,是披着皮的恶狼,潜伏在暗夜之中,獠牙冲向她。如果时时刻刻都要盯着防着,屠狼是上上之策。

她不再怕满手鲜血。

容晚的声音很轻,足够容皓听清楚。

“我恨死你了。容皓,我必杀你……”

冷雾浓时,容皓虚散的灵体几近透明,首座的遗言再一次响起。

“晚晚,我喜欢你的恨,恨我即是爱我。你该记得,我从来是你唯一的哥哥。”

灵体顺着灵刃刺入的地方,寸寸炸开灵脉,散进雾里去了,恰如无血的血色褪去。

容晚的灵力一刻也没有停下过,她轻轻碰了下哥哥的脸,容朝神色渐渐缓和一些。

“总算无性命之忧。你……不要太过难过,有救的。”小树随即打了个响指,容朝飘起来——

“桂花灵树下灵气最盛,我亲设聚灵阵,你知道的,那是养伤的好地方。”容晚说。

小树点头。容俞和明阑冲她一抹苦笑,便跟着小树去了。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容晚忽然觉得脚步有些重,重到抬不起,宛如千山压在脊梁。

“如果重伤濒死的是我,就好了。”

容晚眯起眼睛,眼尾红得宛如落日前的烟霞,说:“我去一趟上因。”

“不等你哥哥醒来?”夙昼说。

“别拦我。”容晚毫无灵力地推了夙昼一下,他踉跄了下,而她感同身受,仿佛被自己推了一掌。

“容晚,”夙昼追在她身侧,寸步不离,说:“此事从长计议,究竟如何杀他我们不得而知……”

容晚忽然抬剑,剑锋向自己,颈间凉意刺骨。她站在悬于空中的阵印正下方。

“阿昼,不想我受伤,就让开。”

剑刃险些刺破皮肤时,夙昼空手夺剑,同她僵持了一瞬。就在这一瞬,他仍是掌心渡上一层灵力,握住剑刃,否则容晚亦会同伤。

天光有些阴,透过水幕结界落进来,一道道朦胧的光纹落在容晚身上、面上。

她平静地握剑,夙昼定定看了许久,蓦然松了手。

他沉默着让开,说:“我陪你。”

“我自己去。”容晚体内灵体爆冲,她自己不好受,激起的灵力漩涡卷起残风。

脚下传送阵显形时,忽然听见一声极为痛惜的呼喊——

“晚晚!别去!”明阑忍着灵力波动和剑气靠近女儿,抚摸着她的脸,声泪俱下,“你这一去,若家里大乱,若你出事,我还如何活下去……”

容晚一愣,灵力漩涡便被生生压制下,胸口一阵发闷。

明阑用并不丰裕的灵力,为她治疗掌心的伤痕,柔声道:“晚晚,听娘亲的话,我们不去。”

方才看过容朝一眼,容俞生怕容晚出事,匆匆追上来,哽咽说:“晚晚陪陪你娘亲,等你哥哥醒来,他定想见你。”

只有落落涧、只有娘亲爹爹永远当她是个孩子。

于是这一天,她难得卸下所有的心事,扑进娘亲爹爹怀中,像幼时般敞开心扉,一字一句诉说委屈,“娘亲,我——我错了,是我对不起哥哥。都是我——”

夙昼默默松开她,看她被父母拥入怀中,他望着他们,目光渐渐幽远,忽然,自苦地笑了笑。

“错不在你。是我妄为父,不识亲子,让你和朝儿经此一难。”容俞抚去容晚的泪,“可、可晚晚,如果杀他的代价是让我和你娘亲失去你,那爹爹宁愿……我们不能再失去你了。”

明阑轻拍着她的脊背,说:“晚晚,别哭。”

明阑和容俞抱着她,一如从前为她撑起一片小小的天空,以及一个家。哪怕如今,论年岁、论灵力,人间界多有议论,容晚似乎不是从前的容晚。

但爱女永远是爱女,至死不休。

而这一瞬,容晚抬起手,伸向夙昼。她含泪看着他靠近、勾住指尖,似是在说这也是你的家。

自那一日起,容晚无事时,总是斜躺在旧室窗前的桂花树上。

容朝在她旧日居所养伤,桂花灵树的根系汇聚灵气,小树忙前忙后、悉心照料,容朝恢复甚好。

只是容朝不醒。如何也不醒。

容晚看着他的睡颜,同夙昼说许多事,从她儿时、少时,讲到回家的第一日。

真正属于容朝和她的记忆永远停在那一日,又在她的记忆里,耽搁了一千六百年。

容朝是举世无双的仙门公子,心性刚正,待人总是温润和善,从未有人见他动过怒。

一切就这样被容皓毁了去。

“阿昼。”容晚轻声喊他的名字,“我有一事想问。”

同样坐在树梢上的夙昼,正低眉望着她掌心的阵印,层层圈圈,似如年轮随水涌动,光点细闪,

这一道阵印封禁落落涧黑水,时刻依赖容晚的灵力转动,从未停歇,正如落落涧上空的星河一般,在白日里仍是一闪一闪的光。

“嗯?”夙昼将她的手合上,捧在掌心。

“我们应该修补三界分立的阵印吗?此处阵印已然不稳,而落乌同上因却并未有动乱。那容皓究竟想做什么?”

从前容皓执着于三界共主,却在霜元二百零八年同意三界分立,迄今无恙。

为何偏偏在她回家以后,阵印松动,杀卫可在三界中穿行无阻。

容晚忽然想起,容皓第一次骗她此间为梦,她削弱了三成阵印,当着容皓的面离开那里。

那是出入上因的路。

而霜元一百九十九年,她在夙州设下封禁大阵。后人以此为灵基,三界各有一人生祭,设下分立之阵。

这世间没什么人能打破三界分立的阵印,连容皓也不例外。

而她与阵眼灵基关联颇深,当年身死阵中,亦是祭阵。她或是阵眼本身,或是分立的例外。

后来因为太子明玄之死,一路追查,自人间到灵洞,又至傀地、落乌,再入上因。

是她的执着为容皓开辟了一条路。

换言之,容皓占着容朝的身躯,引着容晚开了这条穿行三界的道。他去王城不过三日,明玄便死了,一切都与当年薛辞之死一模一样,这是他设下的局。

而当时的容晚,在小药仙的刻意引诱下,发现过往的真实,又在得知明玄之死时,迫不及待地跳进了他的局……

“从一开始,容皓就在算计我。”容晚自嘲地笑了笑,“他迫不及待要我去上因,口口声声说我们是梦里人,绝不仅仅是为了三界归一,甚至这早就不是他的目的了。至于他要我和他回家,也像是谎言。”

“我看不像。”夙昼道:“他又想要您,又想要我们死,追杀我们的那位仙首是他无疑。”

“难道他以为……我不是真正的我?”容晚怔了一下,“他说此间是梦,那在他的世界里的我,应是死在了霜元一百九十九年,他想要我回去,莫非是当年的我还有生机?”

“不。”夙昼盯着指尖天道契的闪光,蜷了下手指,说:“至少这件事上,我尚且能说出不字。”

“又是那道天道契。”容晚无奈笑道:“我真是好奇你同谁结了天道契,将霜元二百零八年的所有事封之以口。而这些事,我只能从旁人口中得知。”

甚至从薛容、阿弥、九方莲等等一位位故人身上,得知的不过也是皮毛,更像是容皓引她去上因的饵。

当年涉事者,除去殒命的,便结下天道契三缄其口,她在哪里也没有探出消息。

“阿昼,希望有一日,我能从你口中得知一切。”容晚定定地望着夙昼,他在树影下泛着光,光斑落成模糊的边缘,映得面庞、眼睛是一浅一淡的金色。

夙昼什么也没说,他扬起唇冲她浅浅地笑。

-

“晚晚,你哥哥醒了。”

容朝醒来的那天,明阑握着容晚的手,说:“只是,他现在情况不大好,你不要伤心、也不要难过。”

明阑脸上是挂着泪的,那双眼方才哭过,微微肿胀。从前总是双眸如秋水,温婉动人,她从未大声呵斥过任何人,任是随着岁月流逝,她变得更庄重,也不曾像此时悲伤。

窗扇正开着,容晚望着睁着眼的容朝,他衣裳随意地披在身上。

容晚轻轻唤了一声,“哥……”

容朝无辜地望着容晚,“你是谁?”

他看向明阑,语气镇定又温和,“娘亲,请她出去。我说了多回,眼下不想见旁人。”

“不……”明阑擦了擦眼睛,“朝儿,她是——”

“娘亲!”容晚望了一眼,示意明阑不要再说,“我走就是了。”

只是并未走远,容晚站在窗外,望着哥哥熟悉的脸。她如何也未曾想到,等来的会是这般相见。

容朝从来心性坚定,若是认准了她是旁人,那便不会再拿她当妹妹。所以,她再一次失去哥哥了,以被遗忘的方式。

忽然——

一只带有伤痕的手伸出,指节修长,力劲不小,木质窗扇发出“嘭”的一声。

什么也看不见了。

容晚抬起眼,不至于眼泪流下。

顺着灵识望向屋内,娘亲哄着哥哥,安抚他的焦灼与不安。

这一瞬间容朝似乎察觉到她,抬起温润的眼睛望过来,却宛如受到惊吓,躲入母亲的怀抱,叫她再也看不清脸。

明阑哄着容朝,像儿时每一次容朝哄她睡熟一般,掌心温柔地轻拍,唇齿间哼唱着童谣的调子。

仔细听,娘亲的声音是隐隐颤抖的。

“那是我哥。”容晚攥着夙昼的手,苦涩道:“是我哥哥……”

他们血脉相连,身体里流着一模一样的血。容朝温朗如月,事事以她为先,是全天下最最好的兄长。

可眼下,于容朝而言,她是旁人。

隐隐有惊雷声,乌云遮住日光,细微雪意初现,宛如夏日暴雪的前兆。

“我会杀了容皓。”容晚心有不甘,恨意像潮水一般吞噬心脏,“一次不成,便十次,直至他死。”

“我陪你。”夙昼环着她,一手扶着她耳后乌发,一手落在她颈肩。

人声随风入耳时,容晚挣了下,掌间骤起的灵刃散为星光。

她握住、握紧他的手臂,恨意压得眼尾泛红,但她早已不是一个人。

这里是家,娘亲爹爹爱她护她,哥哥疼她惜她胜过自己。

夙昼在她耳边低声呢喃,一句句“我在”落于耳畔。

这一年,是人间元和六百年夏。

落落涧的夏日悠长,水波泛着涟漪,荷叶随风飘荡,望不见天边。

将落的雪蒸腾为雾,乌云散去,阳光映得水波粼粼如同璀璨星海。

万物复苏,诸事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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