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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灵台夕照

落乌剑应当在褚扶光手中,不该在此。

可容晚尚未望见持剑之人,便看见了张着唇、满脸惊愕的少年君首。

那剑在谁手?

再抬眼时,容晚最先望见夙昼歉疚的眸光,他环抱住她,在耳畔低声问:“如何?我——”

“我没事。不痛。真的。”

这一剑穿心而过,容晚却毫无痛意,身体、灵体未曾有一丝一毫受损。

反倒是……

化于血脉的诡道禁阵一丝丝地聚拢,顺着周身灵脉汇于心口。

她曾握过落乌剑,也曾将落乌剑递到衡游手中,他亲手送亡妻的魂灵踏上归程。早在数千年前,她助褚尽欢得到这把剑,又输于这把剑,丢了墨麒几百年。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这把剑的灵气,那是故人之息,握剑的人亦是故人。

“为什么?”

容晚抬眸,看见九方莲晦暗不明的眼神,视线又落在他腕间的狰狞疤痕上。

她想问“你是谁”——

握剑之人忍着灵力波动,他望了眼灵沼中心依然完好的灵体,“别白费力气了,容晚。”

“你又一次小瞧了我。”九方莲问:“是不是很后悔……没有在傀地再见时,一剑杀了我?”

“我这一生,从不后悔。今时之果,非我当日之过。倒是你,作恶多端,杀人无数,后悔吗?”

容晚字字句句毫无在意胸口的那把剑。

九方莲猛然垂了眼,“我……”

他眸光幽远,像是回到几千年前时,有一瞬迷茫,却又冷下来,弯起唇,“你管我后不后悔。”

汇于心口的禁阵被剥离身体,容晚诡异察觉到另一种心跳。

“这是……谁?”

“控局之人。”九方莲握剑的手很稳,剑尖不曾晃动一分,伤口亦是细如薄叶。

落乌剑刃并非如此薄,容晚有些诧异地问询,“你帮我?”

她忽然抬手攥住剑锋,封住心口禁阵,诡道禁阵停在剑尖,再未流向剑锋。

落乌剑忽然嗡鸣了一声,其上显现出淡淡的墨色雾气。

这样的雾气容晚只见过一次,当年三千灵阶宴,褚空月身上如丝如缕包裹的雾气,同此时无二差别。

他握得起落乌君首的剑,剑灵供他驱使,褚空月所化的剑灵识他认他。

容晚盯着他,忽然说:“我是否还欠你一诺。亦或是,欠你一命。”

“有吗?”九方莲猛然撤了剑,剑刃如风般落在他手里,雾气倏然消散。他攥着剑锋,血顷刻间留下来,剑柄朝向容晚,说:“上仙,不是只有落乌君首才拿得起落乌剑。握起你的剑——”

他拔剑的一瞬,容晚心口处无血无伤,只见一方墨色的禁阵符文,她曾在容皓的废弃的文书上见过,那是诡道禁阵中的一种,名为祀梦。

时隔多年,她好似又回到上因仙雾之中,在书案上描画着这一道阵印,试过数次,却不得关窍。

彼时容皓说她将善恶分得太过,这世上总是善中有恶、恶中亦有善,正如水天相接处,看似界限分明,却永远碰到那一条线。他说她学不会便不要学了,再学也是不得其法。

诡道禁阵落在她身上,碎在灵脉里,融于骨血,而容晚毫未察觉是祀梦一阵。

容晚泛苦地笑了一声,“我杀容皓,百般不得其法。你如此向我明示,不怕我先杀你。”

“你当然要先杀我。”九方莲说,“再杀容皓。”

可容晚迟迟不握剑柄,她眉间微蹙,目光落在九方莲脸上,落在灵沼间水波粼粼间不融的血,还有落乌剑锋之上缠绕的诡道禁阵。

她轻轻张了唇,“我不会杀你,你若有罪,当是落乌来判。”

九方莲笑了下,他早就知道她拿不起杀他的剑。本想让她了断这些是非纠葛,可她不愿握剑。

他忽然退后了几步,望了望天,又看了眼灵沼中央那具灵体,灵体泛着浅光,亦是流转着同样诡道禁阵。

他蓦然抬了手。

落乌剑气大盛,剑光裹挟杀意冲容晚而来——

这一瞬里,容晚静立于剑风之中,方寸未动。

眼前人的模样似乎和当年深夜时,披裳散发来见她的人有些重合。

亦是这一瞬,夙昼聚起剑刃挡于容晚身前,恢弘剑光相撞,血光与雾气纠缠抗衡。自不晴剑碎,他所用剑刃为血灵所幻。

察觉剑风的一刹那,剑影便随风袭至九方莲眼前。

他连躲也不曾躲,骤然间连退数步,激起灵沼水波迸溅,水痕久久未散。但他手中的落乌剑散了,骤然消失。

“早知你下不去手……”

“我不想杀人。”容晚说。

话音未落,风未停,水波声未歇。

落乌剑出鞘,一剑刺出,毫无犹豫。

剑意宛如冰霜刺骨,九方莲冻得心脉一颤。

纵是他想象过无数次,也难敌此时骨血皆凉,他曾是去过望春山一回的。

隔着重重雪雾,望向山道尽处的冰晶树,他站在风雪里怔愣,盯着自己满手的血,猛然插入雪中。

他想杀人吗?

他无声地质问自己,褚尽欢,你想杀人吗?

他从来不思虑这个问题,该杀便杀,若妨他碍他,杀。若是最易之法,也杀。

这是他和容晚的不同。师父曾指着他的鼻尖说他来日嗜杀成性,却赞她心如菩提、善恶有分。她从不后悔,洒脱成性,而他一意孤行,亦是从不回头。

踏着血海坐上落乌君首,他不悔,却记得那一日入目所及尽是血红。

带着墨麒残杀傀地,他不悔,却总是想起那只小兽惊诧望向他的眼睛。那一瞬,他想起亥迎二百年时,第一次见它那日,它如此想活,舔舐他的舌是温热的。

他杀了一切认为该杀的人,他不信注定的命运、必输的结局,他偏要走上另一条路,同容晚说的一点也不一样。

霜元一百九十九年,他输了。而二百零八年,他赢得漂亮。

至于如今是输是赢?

容晚说她不想杀人,勉强算是不想杀他。她杀了容皓好几回,也不曾动他,他有几分高兴,更是惘然。

他让容晚杀他,他必死的理由,那是——

霜元二百零八年,他在她灵墓前,见到了死于九年前的夙昼。

三界分立时,他们三人结下的天道契……

那是他必死的结局。

又听见“噗嗤”一声——

九方莲再也稳不住身形,他睁着眼,瞳仁像乌墨褪色般失去光彩,却独独映着乍起的曦光,纷白晶亮。

最后一瞬,他蓦然想起霜元二百年那日。

于她死后,他拎着第三盏灵灯踏上仙祖洞府,他们的师父说等而后立,立而后等。

太久了,他算不清时间,却记得,那是霜元两百年,她的生辰。

……

九方莲伸出手不知在抓些什么,腕间狰狞疤痕露出,似是灵力烧伤灼伤,唯独不像剑痕。

又嗫嚅了一句,短短几个字,没有人听清楚,身形便随风散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容晚设下聚灵阵,试图困住他的魂灵,但无甚用处。

他像一把突兀而来的利刃,刺向他们所有人,锋芒毕露,伤人伤己。

容晚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质问:“他是谁?”

褚扶光松开了握剑的手,落乌剑猛然坠地,冷铁之声叠着细微水声,一片殷红顺着九方莲散开,像是开在灵沼里的红梅残影。

他拼命摇着头,手颤抖地合不拢,声音也连不成线。

褚扶光低声说:“他就是九方莲,还能是谁?”

他生怕在容晚眼前落下把柄,解释道:“他逼我如此,是他逼我如此……我不知道……”

“好一个不知道。”夙昼冷冷问道:“真的不知道?还是说不出口?”

褚扶光无措地去寻容晚的目光,指尖在衣襟上擦拭血迹,声音比风还颤,“我只知道,九方莲曾是落乌君首。”

从褚扶光行差将错,在灵洞中叩请仙祖庇佑那日起,他听见一道声音,那声音问他“我能叫你拿得起落乌剑,成为落乌君首,只有一个条件……”

原本他只打算一个人藏在灵洞的,可是他顺嘴问了句褚华秋“要不要来”。

于是他们一起被带进了落乌。

仙祖为证,他只是沉默了。

那时九方莲笑意盈盈地问他,如果褚华秋握起了落乌剑,那他怎么办?

九方莲又说,帮他杀了褚华秋,他几乎想立刻拒绝。

但听到只需要拦住容晚一瞬便够了,他动了心。

他只是被九方莲蛊惑,一时心乱,他很快就后悔了,正想向容晚坦白一切时,人群中传来惊叫声——褚华秋已死。

他未曾设下隔音灵阵,也未曾杀褚华秋,他只是绊住了容晚,那只是一个小错……

他只是想有些长进。

他勤学苦修数年,只是想碰一碰君首之位罢了。

他甚至安慰自己,褚华秋那么笨,对他那么好,不会怪他的……

而昨日里,褚扶光收到一道传音,九方莲让他兑现那一个条件。

来上因、执落乌剑、杀一人。

九方莲特意嘱咐他,容晚动不了手,让他时时刻刻做好准备、寻找契机。

哪有人求旁人杀了自己?

还要旁人绝不透露一切,甚至结了什么说出即死的天道契。

直到方才,容晚怔愣着问那人是谁?

方惊觉——

当年那日,过往前尘似乎有了答案。

而不远处的夙昼想起尘埃间散为雾的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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