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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终章

那天晚上她难得做梦,梦回自己的青春期。

活泼和漂亮这两张牌无论在哪个年龄段都是好牌,从小到大舒可童身边就没有缺过人,所有人都对她很好,以至于她不珍惜也没关系。

她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太残忍了,但是她又能怎么办呢?她拥有的太多了,总要筛选掉一点,才能显得留下来的人珍贵。

梦里她游走在一条小路上,无数人穿过她,却碰不到她,她也看不清这些人的脸,只在心里默念着好亲人和朋友的名字,期待着和他们的相遇。

迷糊之中,她感觉到有人撩开了贴在她脸上的头发,她因此在这条路上摔了一跤。

完了,舒可童心想,重要的人还没完整地出现,她就要醒了。

她挣扎着要回去,却被逐渐苏醒的大脑拉住,她伸出手想要用力,却因为摸到一片微刺的皮肤而清醒。

天还没亮。

她大汗淋漓,惊魂未定地坐起来,看着这个靠在自己床边睡着的男人。

梦和现实的缝隙中,卡着一个她不知道该放到什么位置上才好的人。

-

再次醒来,季正谦还在这里。

舒可童翻了个身,不想理会,却听到房间里的另外一个人说话。

是妈妈。

“这一趟出去很辛苦吧,带了整个团队过去,突然回来不要紧么?”

“还有别的老师同行。”

“那相当于欠了别人很大一个人情啊。”

季正谦往床上看了一眼,平静地说:“没关系。”

舒文瑛知道舒可童醒了,但是她也没揭穿。

她朝季正谦眨眨眼,“可可这次骨折得突然,我这段时间又抽不开身,没人照顾她,你回来得正好,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舒可童大骂叛徒,紧接着她听到季正谦的附和:“好。”

好什么好!

她可没同意。

舒文瑛盯着那团自以为动作幅度很小,实则特别明显的被子,又说:“她总是乱来,玩闹没轻没重,接二连三地出事,让她吃点苦头也好。”

“正谦,你知道为什么上次在海上,我为什么没骂她么?”

舒可童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看不到这边,自然也不知道,季正谦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眼里一闪而过的疑惑。

但他很快猜出舒文瑛的用意,从善如流地问:“为什么?”

“她从小就这样,说多了就不会放在心上了。所以我在小事上总是抓她抓得很严,大事反而保持缄默。因为我知道说得再多都没用,得让事教人。”

摔过一次,知道痛了,也就不敢了。

这番话,在楼下碰到舒文瑛的那天,她就已经和季正谦说过了。

虽然清楚现在重复是为了敲打舒可童,但是季正谦明白,舒文瑛对他也有几分责怪。

她理解他的关心则乱,但理解归理解,做妈妈的还是没办法看女儿难过。

装睡也是有期限的。

舒文瑛去上班了,季正谦还在这里。

舒可童在他削苹果的时候睁眼,季正谦手里的刀刃一顿,直到她说:“出血了。”

他才反应过来。

把切好的苹果块装在碗里递给她,季正谦才去洗手,他找护士要了个创可贴,回来的时候舒可童已经把苹果吃完了。

他又坐下来,又削。

舒可童说:“我不吃了。”

他“嗯”了一声,却没有停下。

“我有点紧张,找点事情做。”

舒可童不语,盯着他看。

也就差不多二十天没见,感觉他又老了好几岁。

出差一趟,变沧桑了。

她梦里摸到的地方,是他的胡茬。

舒可童小声说了句:“丑死了。”

季正谦听到了,这次他没割到手,但是刀刃猛地插进了苹果肉里,像刹车失灵的汽车。

他去处理拔不出来的刀,舒可童心想,她有点坏了。

洗手间里传来水流声,门没关上,她隐约能看到他站在水池边的侧影。

很快,季正谦出来了,空着手。

他坐下来,表情凝重,似乎是想和她好好谈一谈。

舒可童睁着眼,等他说。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一会儿,季正谦先开口了:“出差的事情开学的时候就定好了,我和你说过,但是过了这么久,你应该已经忘记了。”

“那你应该再和我说一遍。”

季正谦老实道:“我不认为你想知道。更何况,当时我们正在吵架。”

舒可童表情挑衅:“你也知道我们在吵架?那你还天天发信息问我回不回家?我回去干什么?”

他的背脊弯下来,眉毛好像也垂了一点。

“……你回来的话,方便我们和好。”

“我没说要跟你和好。”

“好吧。”他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个回答,想了想,又说,“那可以保持吵架的状态吗?”

舒可童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季正谦突然移开了视线。

良久,他低声说:“可可。我不想离婚。”

听过他缠.绵时的温柔耳语,听过他生气时的冷酷斥责,却从来没听过他低落时的小心翼翼。

舒可童别扭地说:“我又没提出申请。”

“可是……”

季正谦抬起头来,说到一半又不说了。

舒可童却觉得,还是说清楚比较好:“有的人就是很八卦啊,听风就是雨。而且你知道,我这个人说话就是比较幽默,寡妇这种自称也只是开玩笑而已。”

季正谦认真说:“不好笑。”

“不好笑就不要听。”她意有所指地说,“也不知道是谁先出口伤人的。”

那天晚上的争吵一直亟待解决。

他们谁都很清楚。

可是一旦回到这个问题上,季正谦就很难忽略舒可童不爱他这件事。

他想了很久,最后提出一个折中的解决方案。

“对不起,我收回我说的气话。你能不能也收回你的,因为你的话更伤人。”

舒可童的世界里从来只有输和赢,而且基本上都是她赢,所以一时之间,她接受不了自己落于下风的结果。

所以她说:“不行。”

她知道自己强人所难,但是季正谦意外地只回了句:“好吧。”

舒可童想说的话突然没有了机会。

她只能噎下去。

她意识到,这次撒娇卖乖已经不能让他妥协了。

有什么东西横亘在他们中间,融不化,散不开,僵持的气氛随着他如影随形的照顾而存在。

期间季母来看过她,舒可童难得尴尬,看季正谦当着他母亲的面给她端茶倒水,都有些不敢看季母的眼睛。

季母却乐呵呵地问她,“正谦还算贤惠吧?”

舒可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的生活一直都很懒散,季正谦不是。

但她住院的这段时间,他的生活好像也随着她而停滞了。

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就难免有摩擦,谁都不愿意包容谁的时候,火就冒起来了。

是舒可童想吃某种医生让忌口的食物,被季正谦拒绝了。

她实在太想吃了,想吃到可以忘记他们还在吵架,她沿袭以前的习惯抱着他的手臂,喊他叔叔,又喊他老公。

见他不理,舒可童抬着下巴想去亲他。

季正谦猛地躲过,反应很大。

舒可童看着他眼里的挣扎,自尊心受挫的同时,又恼羞成怒。

躲什么躲!以前不是还很喜欢的吗!

季正谦盯着她的嘴唇,难堪地问:“为什么到现在,你还能这么霸道?”

想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

他的身体也好,感情也好,都是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

舒可童难以置信他用了这样一个词语来形容自己。

她扔东西,她发脾气,她让他滚。

她问他:“既然如此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季正谦沉默地收拾,不回应,离开。

舒可童听见关门声,挣扎着想要下床,想要连夜出院。

结果门又开了。

他走进来,身影匿入昏暗的夜色里。

她听见他说,“因为我爱你。”

舒可童张张嘴,还没回应,就又听见他说:“所以如果你要骗我,就要一直骗下去。不要心情好了才爱一会儿,我没办法让你开心了,又不要我一段时间。”

那天晚上他没留下来。

舒可童久违地能够熬夜,她挑了部喜剧动画片来看,看着看着就哭了,其实剧情也不是很感动,但是她觉得自己被冤枉了,所以委屈地哭了。

她想或许她对他是有感情的,无论是出于他的条件还是他这个人的优点,亦或者眷恋他的宠溺和纵容。

总而言之,她没有他口中所说的那么虚伪。

甚至她就是因为对他有期待,而且是非常高涨的期待,所以在他没有满足她的需求和幻想时,她才会那么失落,甚至被刺激到歇斯底里。

如果连一点爱也没有,她本该是平静的。

她承认自己太严格了,但那也是因为他以前表现得太好,让她以为他可以做到。

第二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她决定再也不原谅他。

反正外面已经风言风语了,索性就坐实这个谣言好了,舒可童生气地想。

她那天晚上睡得断断续续,很早就醒了。

夏季多骤雨,护士进来关窗,舒可童坐在床上找律师拟离婚协议书,分神跟她说了句谢谢。

-

季正臣半夜打电话过来,问他知不知道舒可童要和他离婚的事。

舒可童的律师是当初他们公证的律师,她问了问结婚协议的具体条款,虽然没有提及‘离婚’的字眼,但按照外面的流言蜚语来猜测,季正臣觉得**不离十了。

他在电话那边说了一大堆,说到最后都自暴自弃了,电话被孙律佳抢了过去,又是一顿劝慰。

季正谦有在听。

他此刻正躺在他们的家里,舒可童的床上。

他问,“离婚的话,能给她多少钱?”

电话那头双双沉默,季正臣破口大骂他是败家子、恋爱脑、丧家之犬。

“舒可童都已经爬到你头上了!”

他心想,可不是嘛。

尤其坐脸的时候。

季正谦挂了电话,喘气,调整呼吸,生平第一次没和哥哥吵起来。

他想他和季正臣在某些方面是很像的。

只是孙律佳可以忍受季正臣的阴暗面,舒可童却不行。

他不怪她。

她没有这个义务。

-

医生说可以进行复健训练的那天,安静的走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舒可童想,如果是季正谦,那他来的正好,大家一起商量一下财产分割的事。

结果抬头就看见那个被淋得湿透的人。

舒可童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狼狈,一时间忘记了所有的话语,愣愣地看他走进来。

她之前说想吃的东西被他用保温袋裹得严严实实地带进来。

季正谦一言不发,给她用小碗装起来。

舒可童也真心安理得地吃。

吃的时候,她说,“你可以去问护士要一套干净的病号服,然后用这里的卫生间洗一下。”

季正谦点下头,“谢谢。”

舒可童咬紧了牙,她真是瞎操心了。

见他态度冷淡,她忍不住刺他:“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季正谦不说话。

等舒可童吃得差不多了,他才找了条毛巾,擦自己的身上的水渍。

衬衫轻薄,沾了水就能透出肉.色。

季正谦擦干了表面的水,解开扣子开始擦身体。

舒可童的黄色雷达响了。

她皱着眉问他:“你干什么?”

季正谦不说话,朝她走近了一点。

舒可童捂住眼睛:“搞什么!谁准你色.诱我的!”

她明显排斥,等了一会儿,季正谦把扣子一颗颗扣上了。

舒可童一直在指缝里偷看,她心想他真是疯了。

她小声埋汰道:“年纪都这么大了,还学人淋雨……”

他听到了。

他问,“学谁。”

舒可童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直视他,“你昨天说你爱我。”

季正谦很坦然,“是。”

她哼笑一声,语气得意,像炫耀新玩具的孩子:“真巧,前不久也有人对我说过这句话。”

他没有问是谁。

舒可童一直都不缺爱,这一点他比谁都明白。

见她又要发作,季正谦先一步打断:“如果是梁浩宇的话,就不用告诉我了。”

舒可童挑眉,“为什么?”

“很难懂吗?”他反问,“不喜欢你和他和我打招呼的时候都用‘您好’,不喜欢你和我倾诉的时候总是提到他,不喜欢你允许他做我也可以为你做的事,不喜欢你给了他说爱你的机会。”

“我不喜欢听你说起关于别人,这样卑劣的爱,很难理解吗?”

她完全愣住了。

季正谦自嘲地想,确实很难理解吧。

所以,也很难接受。

他推开门,出去了。

坐在车上,他迟迟没有发动引擎。

雨刷刮来刮去,类似凌迟般的动作。

舒可童的消息进来了。

-亏我还觉得你和梁浩宇有着质的区别,结果你也这么幼稚!【弱】【弱】【弱】

季正谦回了个句号,意思是,他承认。

病房里的舒可童翻来覆去,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

复健进行得不是很顺利。

家人和朋友都很积极,但是舒可童的心思不知道飘去了哪里。

那天以后,季正谦没再露面。

他离开那天的凌晨,给她发了条信息:“可可,我只是普通人。”

所以呢?

季正谦没再回复。

复健做累了,舒可童就会推着轮椅到楼下去晒太阳。

她在那里认识了个小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太悠哉悠哉了,有种死到临头的知足常乐,搞得人家小朋友以为她截肢了,认识了一段时间以后,他小心翼翼地问:“我能摸摸你的腿吗?”

舒可童说当然可以。

小小的手触摸到她被毯子盖着的膝盖,手心才放上来,瞳孔立马瞪大——他整个人被搬起来抱走了。

头上垂下一片阴影,舒可童抬头看。

小气成这样。

她小声嘀咕,幼稚鬼。

他看起来很憔悴,不知道最近又在忙什么,黑眼圈垂在眼眶下,有种颓废的英俊。

舒可童看了他的下巴一眼,唇周还泛着青色。

心想他真是记仇,这次还特地刮了胡子才来。

季正谦的臂弯里夹着个文件袋。

“离婚协议?”她很惊讶,“这么快就拟好了?”

他摇摇头,“这是财产分割明细。你看看有哪里不满意,可以最大程度地按你的意愿修改。”

舒可童想要拿出来看的动作突然停滞。

她说,“我又不缺钱。”

季正谦点头,“算我的弥补。”

舒可童哼哼两声。

这边的住院区很安静,楼下没几个人,唯有婆裟树影在晃动。

舒可童看得很仔细,有种生怕自己吃亏的感觉。

季正谦很想告诉她不用看了,他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自愿留给她。

他说过,在物质上绝对不会亏待她。

但是即便如此,即便他有这样的决心,即便他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

季正谦还是忍不住,在所有手段用了个遍以后,再为自己争取一次。

“可可。我不想离婚。”

她笑了,“怎么了,舍不得钱?”

“不是。”

“那是?”

他颓然地蹲下来,和她平视。

“我爱你。”

舒可童望着他,突然觉得他变得好陌生,和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这个男人原本应该是成熟的、知性的、即便是到极致了也保持沉默,不愿意泄露情绪的。

可是现在他变得幼稚了,变成了她讨厌的那种麻烦,变成了一个为了求爱可以什么也不要包括钱的毛头小子。

“你说你爱我,是无论怎么样都爱我吗?”

“是的。”

“即便我霸道、蛮横、不讲理?”

“即便你霸道、蛮横、不讲理。”

她抬着下巴,“即便我不爱你?”

他沉默了。

似乎是说服自己。

舒可童却知道,他不是在是与否之间做选择,他是在判断这个可能性所持续的周期。

她又问,“假如我无法爱上你呢,三年、五年、十年,你还耗得起吗?”

她的筹码显然比他的多。

季正谦却依旧选择了豪赌一场。

“再不济也只是一生。”他说,“我给你就是了。”

通宵五个小时写完了,生怕情绪一断就写不出来了TUT

每次连载的时候都会想完结感言要怎么写,但是等到真的完结的时候反而哑口无言。

不过想说的都在文里了,其他的就不叙述太多,如果有词不达意的地方,只能说我道行太浅、笔力不够。

谢谢大家陪我到这里!下次见ovo!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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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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