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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推开又拖住的那双手

关门的那声响像一枚针,刺破了苏蔓强撑着的最后一层硬壳。

她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几乎要抱着弟弟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她死死咬着牙,目光落在处方笺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痛,几乎无法呼吸。

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她的窘迫,她的狼狈,她所有拼命想隐藏的不堪。他用最残忍的方式——公事公办的冷漠,划清界限的姿态——递过来一丝她最需要的温暖。

这比直接的施舍更让她难受。

“姐……”怀里的苏澈似乎察觉到她的颤抖,不安地动了动,包扎好的手臂无意识地蹭到她。

苏蔓猛地回神,深吸了一口气,将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狠狠逼了回去。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小心翼翼地收好那张处方笺,仿佛那是滚烫的烙铁,又将那颗孤零零的润喉糖紧紧攥在手心,糖纸的棱角硌得她生疼,却带来一种奇异的清醒。

她扶着弟弟,一步步走出处置室。走廊尽头的缴费窗口还亮着灯。

她拿出手机,咬咬牙,几乎清空了所有能提现的借贷平台额度,凑够了五千块。每一笔交易成功的提示音,都像在她心上割了一刀。

缴完费,拿了药,走出医院大门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上海的清晨冷得刺骨,风吹在她湿润的眼角,一片冰凉。

她拿出手机,对着那张处方笺上的号码,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一个温和干练的中年女声传来:“你好,哪位?”

“您…您好,陈阿姨是吗?是…是江临江医生给我的号码……”说出他的名字时,她的喉咙依然涩痛。

对方顿了一下,语气似乎更缓和了些:“是的,江医生跟我提过。是家里有需要特殊照料的病人?”

“是我弟弟,他情绪不太稳定,需要人看着……”苏蔓简单说明了情况,声音疲惫不堪。

陈阿姨没有多问细节,直接报了价格。果然比王姨便宜近三分之一,但对她来说,依然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我……我可能暂时只能按天结,或者一周一结,可以吗?”苏蔓几乎是用乞求的语气。

“可以的。江医生交代过,不急。”陈阿姨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却又无声地提醒着她,这份“优待”来自谁。

挂了电话,苏蔓看着终于在她安抚下睡着的弟弟,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江临。你一边推开我,一边又帮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

与此同时医院办公室窗帘紧闭,隔绝了渐亮的天光。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

江临没有开电脑,也没有看书。他只是坐在椅子里,手指间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他几乎从不抽烟),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桌面上,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刚刚结束的通话记录——那个打给李主任,确认参加两年海外项目的电话。

他眼前挥之不去的,是苏蔓在处置室里那张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是她抱着弟弟时那双强撑着坚强却难掩脆弱惶恐的眼睛,是她外套上那几点刺目的血迹。

还有更早之前,在酒吧后台,他假装离开,却又忍不住折返时,从门缝里看到的那个画面——她对着一个生锈的铁盒,肩膀微微颤抖。

那个铁盒,他认得。

七年前,在他还只是个穷学生,在医院实习轮转、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他曾用它装过最便宜的润喉糖,分给那个因为家人重病而在走廊角落偷偷哭泣、嗓子哭哑了的女孩。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或许只是一句生硬的“吃点糖,会好点”。

他早该忘了。

可后来,他在酒吧喧闹的人群里,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女孩。她变了样子,红了头发,化了浓妆,抱着电吉他嘶吼,像一团燃烧的野火。

可他记得她那双眼睛。和七年前那个无助的夜晚,一模一样。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一条新信息,来自那位“陈阿姨”。

江医生,苏小姐联系我了,情况已了解,我会尽快接手。谢谢您信任。

江临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猛地起身,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和烟盒,大步走出办公室。

他需要离开这里,需要尼古丁或者别的什么,来压下胸腔里那股几乎要破膛而出的、酸涩而汹涌的情绪。

他走到医院后院无人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终于点燃了那支烟。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刺激得他眼眶发红。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这双被誉为“天生适合拿手术刀”的、稳定无比的手。

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他闭上眼。

苏蔓。别再看着我。别再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几天后,陈阿姨的到来像一根及时的救命稻草。她专业、耐心,甚至能稍稍安抚苏澈的情绪,让苏蔓终于能喘了口气。

但生活的压力从未真正离开。酒吧老板因为她嗓子持续不佳,委婉地将她的压轴场次减少了,收入锐减。虽然陈阿姨的工资暂时按周结清,但弟弟下一阶段的康复治疗费像一座大山压在心头。

她翻着手机通讯录,一个个名字看过去,最终无力地放下。借无可借。

江临坐在医院天台上,冷风吹着他的白大褂猎猎作响。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航空公司的APP界面,光标停留在“确认支付”的按钮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挣扎,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他知道什么是正确的选择,对他,对她,都是。

他拇指落下,干脆利落地按下了“确认支付”。

机票确认的提示跳出来。

他没有任何停顿,接着点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备注为“康疗中心-张主任”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

“张主任,您好,我是市中心医院的江临……抱歉打扰,有个不情之请。我一位故友的弟弟,名叫苏澈,患有严重的情绪障碍和自闭倾向,目前的家境……可能无法支撑他进行最有效的康复治疗。我想以匿名的方式,将他纳入你们那个由慈善基金赞助的‘曙光’长期疗护项目的候选名单,请您根据专业标准进行评估。如果符合条件,一切按规矩办。如果不符合,也绝不为难。”

他语气平稳、客观,完全是在讨论一个医疗案例,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的所有病历资料,我可以稍后加密发给您。是的,不需要知道捐助者信息。麻烦您了。”

挂了电话,他删除了通话记录。

他走到天台边缘,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着吉他弦钮的小盒子,打开看了一眼,然后用力一扬手——

那小盒子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坠入了楼下繁忙都市的喧嚣车流中,瞬间消失不见。

他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他做得干净利落。他为自己认定的“正确”做出了选择,并承担所有后果。不一样的是他留下的一线生机,是给一个“心理疾病患者家属”的。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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