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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登上巨船人都去哪了?

虽说已入海,但距离北冥墟还有段海程。前往北冥深处,必须换乘坚固的大船,还得挑一艘船员水手彪悍的捕鱼船才行。不然,凭他们几个现在的本事,抓捕异兽不成,反可能遇险。

打定主意,九尾依旧率先上岸,独自去挑选合适的大船。时方达则带着黄小仙和阿离在渡口闲逛。

海浪拍打着黝黑的礁石,溅起带着浓烈腥咸的水雾。阿离闭着眼,感受着久违的海风拂面,苍白的脸上难得地浮现一丝放松的红晕。时方达望着眼前碧蓝深邃、望不到边际的大海,远处点点船只驶向未知,心头涌起一阵悸动——这一次,真能成功抵达阴山吗?

“喂!你们两个干嘛呢?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我的!”黄小仙不知何时已脱了鞋袜,弯下腰,双手掬起一捧海水,“啪”地一下,精准地泼在时方达脸上!

咸涩冰凉的海水猛地浇醒了他。“好你个黄小仙!哪里跑!”时方达也不示弱,立刻把袍子下摆往裤腰里一塞,卷起裤腿,捧起海水就朝小仙泼去。

“哎哟!时方达!你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阿离姐姐你也不管管你家龙崽!”黄小仙被泼了个正着,白嫩的小脸湿漉漉的,乌溜溜的眼珠气鼓鼓地瞪着,鹅黄色的裙衫前襟湿了一片。她跺着脚,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河豚。时方达见状,玩心更盛,追着她泼个不停。

“叫阿离干嘛?化形了就知道告状?不过也对,你当黄皮子那会儿就爱告状!”

“你说谁是黄皮子呢!”

“说你啊!难道不是?”

“好你个时方达,你给我等着!”

“略略略~谁怕谁啊!来啊,泼我啊!”

两人活脱脱像没长大的孩子,在海边肆无忌惮地互相泼水、奔跑、嬉笑打闹成一团。阿离静静地站在一旁,黑眸平静地看着他们打闹,心中虽有一丝苦涩,却不再如之前那般计较。

“是啊,自己这副身体…越来越不济了。”几次三番的重伤,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若真心喜欢一个人,并非要拥有他、桎梏他,而是尽己所能地辅佐他、照顾他。在他危难之际,能挺身而出便好。世俗的名分,有没有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现在日日都能相伴左右。倘若真有那一天,自己为护他而战死,未曾表明心意,或许…他的伤心也能少些吧?想到那三百年,在幽暗山洞里盘踞守护着那颗龙蛋的漫长岁月,那些担惊受怕、心血熬煎的日子,因为眼前这个活生生的“龙崽”,竟也蒙上了一层温馨的光晕,变成了一抹值得回味的温柔时光。

阿离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遥遥地落在正与黄小仙嬉闹的时方达身上。直到两人闹得浑身湿透,嘻嘻哈哈地朝她走来,她那双盛满倦恋与深情的黑眸,才慢慢恢复了往日的沉静。

她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冷淡,语气却带着关切:“你们两个,衣服都湿透了。还不找地方换换!”时方达低头拍了拍浸湿的前襟,咧嘴一笑:“嘻嘻,不碍事!海风大得很,吹会儿就干了!”

黄小仙也玩得尽兴,脸上汗水和海水混在一起。她抹了一把白嫩的小脸,眨巴着葡萄似的大眼睛,古灵精怪地说:“哈哈,还是做人好!不怕水沾身上了!阿离你是不知道,我有毛的时候可讨厌水了!沾湿了毛甩半天都干不了,难受死了!”

阿离看着这两个“没长大”的孩子,漆黑的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这时,九尾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龙崽、小仙、阿离,准备好了!我们走!”时方达和黄小仙扭头望去,只见九尾身边跟着一个壮硕的青年。男子约莫二十岁,皮肤黝黑发亮,四肢肌肉虬结,宽阔的胸膛充满力量感,一看就是常年搏击风浪的船手。

“主人!你回来啦!真厉害,这么快就搞定了!”黄小仙看到心心念念的主人,高兴地蹦上前,下意识就去牵九尾的手。

那壮硕船手黝黑的脸转向黄小仙,看着这鹅黄衣裙的妙龄少女亲昵地去拉身边白衣银发俊朗少年的胳膊,下意识以为这是一对儿。心里嘀咕:“嚯!男女之间还叫‘主人’?城里来的靓女,玩得挺花啊!”想着想着,他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我懂”的憨笑,眼神怪怪地看向九尾。

九尾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无奈地推开小仙的手,眸子里带着一丝嫌弃,压低声音道:“小仙,既已化形,当知男女有别!以后……离我远点…”

黄小仙一听,反而更来劲了,拽着九尾宽大的白袍袖子就摇,嘟着嘴撒娇:“我不嘛~我不嘛~主人你是不是不喜欢小仙了?小仙哪里做得不好我改嘛,主人别赶我走~”她声音娇嗲,引得那船手脸上的“憨笑”更暧昧了。

九尾清俊的脸上浮现一丝窘迫的红晕,尴尬得不行。他试图再推开小仙,场面一时更僵。

时方达想也没想,上前一步拉住九尾的胳膊,只想替他解围,脱口而出:“放开九尾,黄小仙!以后说话做事注意点分寸!九尾已经是我的人了!别忘了我们俩可是穿过喜袍拜过堂的!你以后别主人长主人短的,注意身份!”

“啊——!!!!!!”船手李旺的嘴巴瞬间张得能塞下鸡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看看玄衣的时方达,又看看白袍的九尾,两个俊朗少年!“啧……城里人……玩得真花!断袖之癖啊这是!”朴实的渔村青年内心震撼。

本是抓邪祟时的荒唐戏码,没想到时方达在这等着她!黄小仙也不干了,撸起鹅黄色的袖子就指着时方达骂:“好你个时方达!这么说我和你也是成过亲的!咱俩穿着喜服扯着红绸拜堂的事,你忘了?!”

“啊——!”李旺的嘴张得更大了!“好家伙!这瓜……更大!”他彻底一副看大戏的表情。眼看着时方达和黄小仙又要掐起来,阿离苍白冷清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明显的不耐烦,冷声道:“差不多得了。九尾,管管你家的黄小仙,别总缠着我家龙崽没完没了。”

阿离这话犹如一道惊雷,把从小在海边长大的船手李旺劈得外焦里嫩!他瞪圆了眼睛,张大嘴巴,看看阿离,看看九尾,看看时方达,又看看黄小仙。

“啊……这……这……这……他和她!他和他!他和她!她和他……”李旺的脑子彻底乱了套,目光在四人身上疯狂打转,试图捋清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九尾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眼神里充满了“心累”,赶紧打断:“咳咳!阿离,龙崽,这位是船手李旺。他从小在海边长大,跟着父亲出海捕鱼抓异兽,经验丰富。我们这次就跟他同行。话不多说,我们上船吧!”他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令人浮想联翩的现场。

阿离淡漠地点点头。时方达一手拍上李旺结实的肩膀:“好兄弟,船上就靠你了!”黄小仙见大家目光转向李旺,也顺势看向他,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

李旺嘿嘿傻笑一下,挠了挠后脑勺:“各位东家客气了!付了钱的都是贵客!海上的都叫我旺子,你们也这么叫就行!”

气氛总算缓和下来。几人跟着李旺,穿过琳琅满目、停满渔船的港口,走走停停,终于登上了那艘前往北冥墟的巨大捕鱼船。

“嗡——嘎吱嘎吱……”随着一阵沉重的铁链绞动声,巨大的船锚被缓缓拉起。时方达站在高高的甲板上向下望去,港口忙碌的人群变得像蚂蚁般渺小。船身离水面足有三四层楼高!锈迹斑斑的巨锚被清理掉缠绕的海草,“哗啦”一声沉重地坠入海中。船身水下部分覆盖着厚厚的藤壶和滑腻的苔藓,如同一片巨大的阴影,缓缓驶离港口,向着茫茫大海深处进发。

甲板上堆放着大片粗壮如手臂的麻绳编织巨网,显然是用来捕捉大型海兽的。网上还残留着未清理干净的、粘稠的绿色不明粘液。“这应该是异兽或者大型海鱼的粘液。”时方达走过时,心中默默判断。

“一、二!一、二!”整齐的号子声响起。几个上身只裹着麻布、露出精壮肌肉的渔汉,手脚麻利地将几只大网收至半空,绳索飞快地缠绕在桅杆上,牢牢固定。

“你们几个!赶紧把长矛武器收起来!有客官上船了!”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传来。时方达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男人,穿着整齐,身形瘦削却透着一股稳健干练的气势,正指挥着几个船员收起地上散放着的铁制长矛和鱼叉。

李旺自然地介绍:“哦,那是我们船主,陈老,负责商船的航线和决策。这些网子是捕异兽和海物的,那些长矛长枪也是。你们的客房在下层。用餐在甲板这边。”李旺边走边说,“其实我们出海捕鱼一般不载客,除非是那些专门跟随渔船、想分点异兽材料的‘多财船客’。”

时方达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沉,脚步放慢,故意压低声音问九尾:“喂,九尾,你到底给了多少月石?李旺这话什么意思?”九尾只是看着他,温润一笑,并未作答。

时方达的目光扫过陆续登船的其他船客。大多数衣着光鲜:一个身着紫绸锦袍、大腹便便的富商,笑容满面,身后跟着两名随从;三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瘦长脸,身形精干肌肉结实,眼神锐利,低声交谈,一看就是江湖练家子;还有几个打扮普通的乘客。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岁、穿着破烂的憔悴妇人。她脸色蜡黄,头发凌乱,眼神躲闪,紧紧抱着怀中一个约三四岁、同样面黄肌瘦、紧闭双眼的小女孩,仿佛生怕别人对她们母女不利。小女孩看起来病得不轻。每个小群体旁都有一个类似李旺的船手引路。大家登船后,都好奇地东张西望,打量着船上各种巨大的捕捞工具。

李旺一边引路一边低声说:“这些人啊,大多和你们一样,奔着北冥异兽来的。像那对母女,估摸着也是想弄点妖血给娃治病,不过……唉……”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几人走在通往下层客房的木质楼梯上,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时方达看着那对母女走向更下面一层,忍不住问:“这话怎么说?难道上了船也不一定能拿到异兽妖血?还有,她们怎么去下一层了?下面也是客房?”

李旺脚步不停,回头道:“当然不一定啊!捉异兽多难呐,全看老天爷赏不赏脸,哪能次次都抓到?怎么,这位东家没跟你们说明白吗?”他看向九尾,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你可得跟他们说清楚,抓不到不退钱”的意味。

九尾依旧神情淡定,点点头:“无妨。抓不到,也不用退钱。”黄小仙哼了一声,又拿出当黄鼠狼时的嚣张劲儿:“我主人是谁啊!抓异兽还用你操心?你只管把我们安全送到地儿就行!”虽然语气依旧嚣张,但配上她鹅黄纱裙和圆乎乎的小脸,倒也不让人生厌。

阿离只是看着,眼神清冷,不发一言。李旺这才放心:“哎,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你们像那对母女,把妖血当唯一的救命稻草,东拼西凑借了上船钱,到时候拿不到……万一想不开,抱着孩子往海里一跳,这茫茫大海,神仙也救不回来喽。”

时方达的眉头微微皱起:“还有这种事?多吗?”

李旺像说平常事一样:“怎么不多!把妖血当救命稻草的,希望破灭跳海的,嗨,不说每趟船都有吧,也**不离十了!”气氛瞬间有些凝滞。时方达看着那妇人抱着孩子消失在楼梯拐角,接着问:“下面那层,是做什么的?”

李旺像是刚想起来还没回答,忙说:“哦哦,那里不是客房。下面是水手、舵工们休息的地方。乱得很,两位姑娘家可千万别下去,危险。”阿离和黄小仙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那对母女消失的方向,谁也没再说什么,眼中只有深深的无奈。这世道,妖魔横行,普通人能活着已是万幸,谁还顾得上流民和船工的“规矩”?

对这种事,大家似乎都心照不宣。明明知道那妇人可能面临的处境,却无人再提。李旺的话像根刺扎在时方达心上,他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寻找那对母女的身影。那孩子还那么小,等着妖血救命……如果母亲出了事……他不敢再想。

“好了,各位客官休息吧!一共两间房,每间两张床铺,你们自己安排。我还有事,先走了!开饭时会摇铃铛,注意听着点。”李旺说完,转身离去。时方达推开吱呀作响的船舱房门。里面的摆设极其简单,和普通客栈房间完全不同——没有桌椅,只有两张并排的木板床,剩下就是连着木门的四方形空地,简陋得很。

大家站在门口,一时也不知该做什么。九尾看向黄小仙和阿离:“你们两个要不先休息会儿?等饭点我们再叫你们。”

阿离苍白的脸上早已显出疲态,点了点头。黄小仙虽然也累,但不想挨着阿离躺下,便道:“嗯…阿离你先休息,我想跟主人他们出去转转。”她刚想溜走,九尾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你留在这儿陪阿离,有什么事也好照应。”黄小仙被拎着,不敢违抗,只能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应道:“知道了,主人……”

阿离躺下休息。时方达和九尾轻轻带上房门退了出来。时方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哈欠……九尾,我也不行了,小船颠得我腰酸背痛,我也得去躺会儿。要是睡太死,饭点记得叫我啊!”九尾点头。时方达也转身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休息。九尾看了看四周,拢了拢白袍,准备在船上四处查看一番。

时方达躺在大船微微晃动的床铺上,感觉这摇晃格外助眠,没一会儿眼皮就沉得抬不起来,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周围已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屋里没有点灯。时方达猛地坐起身,晃了晃发沉的脑袋,茫然四顾:“奇怪……怎么睡得这么死?天都黑透了……九尾这家伙不是说叫我吃饭吗?怎么都这时候了还没动静?”

四周静得可怕,一点人声都没有。隔壁就是阿离和小仙的房间,难道她们也睡得这么沉没起来?时方达竖起耳朵,只听到船外海浪一阵接一阵拍打船身的“哗啦”声。除了这单调的浪涛,再无其他声响。他心里升起一股怪异感,摸索着下了床。一边朝门口走,一边喊:“阿离!九尾!黄小仙!” 可无论他怎么喊,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嘎吱——”他推开自己房间的木门。船舱走廊里同样空无一人,到处透着诡异的安静,只有船外的海浪声固执地响着。他敲了敲阿离的房门:“怎么回事?黑成这样也不点灯?” 他凑近门缝往里瞧,里面也是漆黑一片,毫无回应。

“都出去吃饭了?” 时方达疑惑着,只能摸索着朝通往甲板的楼梯走去。

“喂?有人吗?喂!阿离?九尾?黄小仙!李旺!” 时方达扶着冰冷的船舱壁,在旋转的木质楼梯上小心前行。奇怪,这墙壁怎么黏糊糊的…

他感觉手上沾了一层滑腻粘稠的东西。“轰隆隆——!” 船外猛地炸开一道惨白的闪电,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惊雷!借着那瞬间刺目的白光,时方达惊恐地看清了手上的东西——是墨绿色的粘液!而周围的墙壁、船舱……到处都挂着不知名的白色骸骨,同样覆盖着厚厚的、粘稠的墨绿色粘液!

“啊!” 时方达吓得猛然后退,脸上血色尽褪。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九尾!阿离!黄小仙!” 他扯开嗓子,惊恐地嘶喊起来,同时跌跌撞撞地加快脚步向甲板冲去。脚底打滑,粘腻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闪电的惨白光芒映照下,他脸上写满了恐惧。

“九尾…阿离…黄小仙…李旺…”

“轰隆隆——!” 又一道闪电撕裂黑暗,伴随着惊雷炸响。他的呼喊声瞬间被狂暴的海浪声吞没…整个船舱,伴随着海浪上下起伏,寂静一片,只有无尽的大海和黑暗仿佛将时方达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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