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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红笺解围留玉佩

如意款步来到桌前,纤纤玉手执起青瓷酒壶,衣袖滑落间露出一截凝霜皓腕。"奴家如意,怠慢了诸位贵客。

"她声音似莺啼婉转,又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特备了一壶三十年陈的梨花白,权当赔罪。"

说罢将琥珀色的酒液倾入空杯,仰首饮尽时,雪白的颈项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庭佑这才如梦初醒,暗恼自己方才的失态。

正欲开口,汤朝宗已抢先道:"如意姑娘言重了。今日,能请动姑娘玉趾,已是朝宗三生有幸。"

说着突然语塞——他竟不知该如何介绍眼前这几位贵人。

庭佑见状,从容执起酒杯:"在下柳冠仁。"指尖在杯沿轻叩三下,这是东宫侍卫的暗号。身旁的庭逸立刻会意,接口道:"柳家二弟。"宋语晴则垂眸拱手,刻意压低声线:"柳家表弟。"

如意眼波在三人之间流转,最后停在宋语晴微微颤抖的指尖上。她忽然莞尔一笑,执壶为众人斟酒后,便自己也找个位置坐下。

如意谈笑自若,丝毫不见初见时的拘谨,反倒时不时妙语连珠,引得满座皆惊。

她那双含情目流转间,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上众人话头,俨然是这席间最耀眼的那抹春色。

最令人诧异的是,当如意抱来焦尾琴时,庭佑竟取出随身玉箫相和。

琴音清越,箫声悠远,一曲《凤求凰》被二人演绎得缠绵悱恻。

宋语晴盯着庭佑抚箫时微颤的睫毛,手中的茶早已凉透。

待到解花签时,偏巧庭佑与如意又同抽到"并蒂莲"一签。

汤朝宗拊掌大笑:"柳兄与如意姑娘当真是天作之合!"话音未落,宋语晴手中的竹签"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庭佑尴尬地摩挲着玉箫,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宋语晴:"不过...凑巧罢了。"庭佑声音渐弱,因为如意正用团扇半掩朱唇,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分明在说:公子何必自欺?

窗外忽然飘起细雨,打在芭蕉叶上的声响,像极了某人暗自咬牙的动静。

从意暖阁出来时,夜已深沉。

檐角的风铃在晚风中叮当作响,远处传来更夫"天干物燥"的吆喝声。

庭佑抬头望了望天色——宫门早已下钥。

自从上次送宋语晴回府后,庭佑便向皇祖父请了特旨。

皇帝见庭佑气色渐佳,竟破例,允他宫禁后可留宿宋府。

此刻庭佑本欲,送宋语晴回府,但想到宋大人明日还要早朝,便改道去了七王府。

马车内,宋语晴始终偏头望着窗外。

庭佑只当她是,初次涉足风月之地的不适,又或是女儿家天生的矜持作祟,并未多想。

直到下车时,她刻意避开,自己搀扶的手,庭佑才隐约察觉些许异样。

七王府的管事早已备好厢房。

庭佑独自走进那间,特意只为自己一个人留着的雅室,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解下腰间玉佩时,忽然想起如意那双含情目,以及...宋语晴折断的花签。

窗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似是有人故意在廊下徘徊。

庭佑摇头轻笑,吹熄了烛火。

【意暖阁·闺房】

铜镜中映着如意,略显恍惚的面容,侍女红笺,正为她取下最后一支累丝金凤簪。

往日这时她该去沐浴更衣了,今夜却只是怔怔望着镜中的自己。

"红笺..."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今日见到朝宗引荐的那位公子..."

纤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明明素未谋面,却莫名觉得熟悉。"

红笺递上安神茶,青瓷盏底,磕在妆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如意接过茶盏却不饮,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盏上缠枝纹:"他生得倒不算顶俊,可那双眼睛..."

她顿了顿,"特别是吹箫时微蹙的眉头,像极了..."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红笺抿嘴轻笑:"小姐莫不是动了凡心?"

如意摇头。

"去吧,今日,不必伺候了。"

待房门轻掩,她才放任自己长叹一声。

镜中人眼角已有了细纹。她抬手抚过自己的面容,恍惚间又听见那曲《凤求凰》。

十年前,东宫偏殿里,也曾有人这样与她琴箫和鸣。只是那时抚琴的,是如今高坐明堂的...太孙殿下。

她原以为自己的心早已如同古井,再激不起半点微澜。可今日那人的一管玉箫,竟让这潭死水泛起了涟漪。

她抚上心口,那里跳动的节奏陌生又熟悉。当年东宫那位抚琴人,眼里总凝着化不开的愁雾;而今日吹箫的公子,眸中却盛着三月春光,连带着那曲本该哀婉的《凤求凰》,都被他吹出了几分少年意气。

"真是荒唐..."如意自嘲地勾起唇角,今夜,他的箫声里,又会藏着谁的模样?

【七王府·月夜】

她 夜露沾湿了庭佑的素白中衣,庭佑倚在紫藤花架下,眼前挥之不去的,仍是意暖阁里那双含情的眼眸。

信步至后园,却见月光如银纱般笼罩着,石亭里的两道身影。

宋语晴散下的青丝随风轻扬,正掩唇听着庭逸说些什么。

少年世子,手舞足蹈的模样,在月色中勾勒出鲜活的剪影。

花影婆娑间,庭佑忽然觉得这画面莫名刺眼。

"...七哥那次,把太傅的胡子系在椅背上..."

庭逸的笑声惊飞了栖息的夜莺。

宋语晴腕间的玉镯随着她掩口的动作叮咚作响,像一串碎了的风铃。

"十弟这是,要把为兄的陈年糗事,都抖落干净?"

庭佑从暗处踱出,指尖还拈着片新折的竹叶。

庭佑故意让叶片在唇边掠过,吹出当年捉弄太傅时常用的暗哨声。

宋语晴慌忙起身,发梢还沾着片落英。

庭逸却笑嘻嘻地凑近:"七哥来得正好,皇嫂正问您十四岁那年,是怎么把四皇叔的..."

"十弟这是要把,为兄的陈年旧账,翻个底朝天?"

庭佑故意让竹叶在唇边一掠,发出当年恶作剧时常用的哨音。

庭逸非但不怵,反而凑到宋语晴耳边,声音却故意扬得老高:"皇嫂您瞧,七哥这耳朵——夸他的话,半句听不着,揭短的倒是一字不落!"

少年皇孙得意洋洋的模样,活像只偷了腥的猫。

宋语晴掩唇轻笑,眼角还噙着未散的笑意:

"他向来如此,十弟别与他计较。"

月光描摹着她侧脸的轮廓,方才那些郁结,似乎都在,见到那人时,化在了这抹浅笑里。

庭佑顺势坐在石凳上

"晴儿这般说,可真是冤枉人了。"庭佑笑着说,那月下笑容,把在如意阁积攒的酸涩,竟在这片刻的静谧中悄然消散。

庭逸瞧着这对璧人,突然伸了个懒腰:"哎呀,突然想起明日还要当值..."

他冲庭佑挤挤眼。

"七哥可要替臣弟,好好送皇嫂回房。"说罢一溜烟跑没了影,只剩满园月光见证着石亭里骤然缩短的距离。

庭佑望着庭逸消失在回廊尽处的背影,月光在那孩子肩头跳跃,恍惚间,又见当年那个总拽着,自己衣袖的小团子。

往昔岁月忽如潮水漫上心头,庭佑不由低笑出声。

"十弟方才说的那些..."

"虽有些孩子气,倒叫人听着欢喜。"宋语晴声音里带着夜露般的清润。

"晴儿莫信他胡诌。"庭佑顺手为她披上自己外袍,袖口绣着的云纹在月色下忽明忽暗。

"那小子自小,就爱添油加醋..."话未说完,忽觉衣袖一紧。

"那...夫君可否说与晴儿听听?"

宋语晴脱口而出后,自己先怔住了,慌忙去捧茶盏掩饰。

却见庭佑只是微微睁大了眼,旋即眼角笑纹更深,竟像是默许了这个称呼。

"好啊,原来在这儿等着为夫。"庭佑作势拍额。

"既然夫人想听..."

故意拖长的尾音里,藏着说不尽的宠溺。

宋语晴望着庭佑眉飞色舞的模样,忽然觉得满园月色都落进了这人眼底。

那些让她辗转反侧的愁绪,此刻竟比晨露消散得还快。

"其实那日..."庭佑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

"是庭逸偷拿了太傅的戒尺..."

夜风送来阵阵木樨香,将那些年少轻狂的往事揉碎了洒在月色里。

将宋语晴送回厢房后,庭佑在廊下站了许久。

东方既白,庭佑指尖还残留着她发间木樨的余香,可自己心头那抹碧色身影却如何也拂不去。

晨雾朦胧中,自己竟鬼使神差走到了意暖阁前。

朱漆大门紧闭着,檐角铜铃在晓风中叮咚,像是笑他痴妄。

他抬手欲叩门,却在半空僵住——鎏金门环映出他眼底的挣扎。不过萍水相逢,何故自寻烦恼?

"吱呀——"

门扉突然洞开,端着竹篮的红笺,险些撞进庭佑怀里。

少女将庭佑上下打量,目光在他沾露的衣襟停留片刻,了然地撇嘴:"公子请回吧,我家姑娘辰时不见客。"语气里带着见惯风月的倦怠。

"姑娘误会了。"庭佑下意识后退半步,却哑然失笑。

晨光中,庭佑忽然看清自己的心意——袖口未干的露痕,鞋尖沾染的朝露,还有胸腔里那份莫名的悸动,不都在昭示着一个荒唐的真相吗?

红笺正要关门,忽见这位俊朗公子从怀中取出一管玉箫。晨晖穿过箫孔,在他掌心投下细碎的光斑。她听见他带着几分自嘲的声音:

"劳烦姑娘...将此物转交如意小姐。"

“还不是,想见我们家小姐,还装什么清高?”

庭佑被红笺一番夹枪带棒的话,说得怔在原地,晨露顺着鬓角滑落,在青石板上溅起微不可察的水花。

庭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个像样的借口都编不出来——难道要坦言,自己这个东宫太孙殿下,彻夜未眠,抛下正妻,就是鬼使神差就踱到了这烟花之地?

红笺冷眼瞧着这位"柳公子"窘迫的模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竹篮提手。

三年前那个负心人也是这样,一袭白衣立在晨雾里,说什么"偶然路过"。结果呢?小姐为他熬红了眼抄经,他转头就娶了尚书家的小姐。

"借过。"她故意将篮子往庭佑跟前一横,粗布衣袖扫过他腰间玉佩,"我们这些粗人还要讨生活,不比公子们闲情逸致。"话里藏着针,连旁边早起的更夫都侧目而视。

庭佑苦笑着退到墙边,看那丫头像阵风似的卷过巷口。他低头摩挲着被扫过的玉佩——那是皇祖父赐的蟠龙纹,此刻却沾了市井的烟火气。

红笺在空荡荡的旧摊位前跺脚。卖菜大娘的话让她心头火起:张伯搬去了前街,路程远起来咯。

晨雾未散的街角,张伯的馄饨摊前早已围满了食客。

红笺踮着脚正要挤进人群,却见那位"柳公子"正狼狈地翻找着衣袖——月白的衣襟被他翻得凌乱,

腰间玉佩随着动作晃来晃去,活像个初次出门忘带银两的世家子弟。

"公子要不..."张伯搓着手,目光在那枚蟠龙玉佩上打了个转,"这顿就当小老儿请了。"

"不可。"庭佑固执地继续翻找,连靴筒都摸了一遍。

身后等着用早膳的商贩们,已经开始抱怨,有人不耐烦地敲起了筷子。

红笺翻了个白眼,挤进人群"啪"地拍下一块碎银:"张伯,连这位公子的账一并结了。"

她故意用胳膊肘将庭佑顶开,食盒在案板上重重一顿,"再要碗三鲜馅的,劳烦煮五分熟。"

雾气蒸腾中,庭佑看着少女利落地装好食盒。她转身便走

红笺的绣鞋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走得极快,食盒在手中晃出一缕缕白雾。

"姑娘且慢!"庭佑一个箭步拦在她面前,额间还挂着方才急出来的细汗。

"在下绝非有意赖账..."

"呵,"红笺冷笑一声,食盒往腰间一顶。

"公子这般纠缠,莫不是连馄饨汤,都想讹回去?"她故意提高声调,引得几个早起的妇人侧目而视。

庭佑被这话噎得耳根发烫。自己自小在宫中长大,何曾被人当街这般羞辱?

可偏偏这事确实是自己理亏。正踌躇间,忽见红笺目光落在他腰间另一块玉——那里悬着皇姐,出嫁时赠的羊脂玉佩,背面还刻着他的名。

"不如..."红笺突然伸手点了点玉佩,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

"以此物作押?"

她本意是想让这纨绔知难而退,却见对方当真犹豫起来。

趁庭佑怔忡的功夫,红笺闪身绕过。

走出十余步后,身后竟又传来追赶的脚步声。

她烦躁地转身,却见那位公子在晨光中解下玉佩,双手捧到她眼前:

"此物乃家姐所赠,背面刻有在下名讳。"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请姑娘暂为保管,午时前,必差人携银两来赎。"

玉佩在朝阳下泛着温润的光,红笺甚至都没注意到,上面精细的蟠龙纹——这分明是皇室之物。

红笺也只接过了,玉佩急急的走了,只是走的时候,还能听见那人咳的厉害的声音。

意暖阁中

红笺揭开食盒的刹那,玉佩在馄饨热气中折射出温润的光。

如意执勺的手,骤然停在半空——羊脂白玉上那个"佑"字,像根细针扎进她眼底。

"这是?"指尖抚过蟠龙纹的刹那,玉料里游动的云絮仿佛活了过来。

"就是个吃白食的呆子..."红笺舀着馄饨冷笑,汤汁溅在案几上晕开油花。

待说到那公子追了半条街的窘态,她故意将银匙敲得叮当响:"痴痴傻傻的,怕是被小姐迷了魂!"

如意忽然推开碗盏,瓷勺撞在碗沿发出刺耳声响:"他穿什么颜色衣裳?"等听完描述,她只淡淡道:"此事莫再提。"便挥手屏退了红笺。

铜镜映着如意失魂的模样。她将玉佩举到窗前,晨光穿透玉料,那个"佑"字在掌心烙下滚烫的印记。

昨夜抚琴时,那人专注的侧脸,执箫时微蹙的眉峰,此刻都在这方寸玉石间翻涌。

"荒唐..."她对着玉佩喃喃。自己怎会看不出那位"柳公子"身侧女扮男装的姑娘?

那姑娘折花签时颤抖的指尖,分明是情根深种的模样。

如意苦笑着将玉佩贴上心口——这冰凉的玉石,倒比馄饨更暖人脾胃。

难道是他,真的是她?难怪眉宇之间有相似。

多年前东宫偏院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佑..."她朱唇轻启,那个尘封多年的名,在唇齿间滚了滚。指尖抚过玉佩上熟悉的蟠龙纹,每一道云纹都与记忆重叠。当年那个总躲在姨娘身后的小团子,如今竟已长成翩翩公子...

"殿下哥哥",这不就是,从前自己最爱的称呼吗

"难怪..."如意苦笑着将玉佩贴近心口。

那个曾为自己摘梨花的少年,如今正唤着别人"晴儿"。窗外忽有雨敲窗,像极了姨娘被拖走那日……

红笺盯着食盒里几乎未动的馄饨,面汤已凝出油膜。她想起小姐摩挲玉佩时泛红的眼尾,突然打了个寒颤。

若真是天家贵胄的她,那么一切就说的通了……

七王府里。

宋语晴和七皇子父子吃了庭佑带回的馄饨,也是连声的称赞,说着馄饨的确包的好吃。

柔絮踏着晨露而来,玄色宫装在门廊投下冷峻的影:“太子急召,请殿下即刻回宫。”见庭佑欲言又止,她向前半步压低声音:“太子殿下请您即刻回宫,有要事!”

庭佑还惦记,玉佩的事情,提出迟些回宫的想法,柔絮一口的拒绝了。

庭佑看着柔絮,铁着的脸色,也知道事情有些棘手,还是没有拒绝柔絮。

车帘落下时,柔絮目光如针般刺过庭佑腰间:“殿下的蟠龙佩...”

话音未落被剧烈的咳嗽打断。她倏地扣住庭佑腕脉,指尖下的脉搏虚浮如絮:“寒气侵肺腑,殿下昨夜可是宿在风口?”

眼风扫过宋语晴时,带着冰刃似的审视。

柔絮盯着宋语晴,声音像浸了冰的银针:"良娣娘娘金尊玉贵,自然不知晓,殿下受不得晨露寒凉。"

"三年前那场风寒险些要了殿下半条命,如今娘娘倒是心宽。"

“是我不慎。”庭佑反手,握住宋语晴微凉的手指,将她往身后带了半寸。

“今晨为买馄饨走得急,倒辜负晴儿叮嘱添衣的好意。”

柔絮凝眉追问:“卯时三刻寒露最重,殿下为何偏挑那时...”

“想着让你们吃口热乎的。”庭佑突然垂首盯着自己空荡的指尖,像个偷点灯烛被抓的孩童。

柔絮叹口气“殿下,怎么这样?不爱惜自己,以后若有事,殿下不要去做了。殿下有我呢”

庭佑轻轻的嗯了一声,马车里的三人便没有说什么了。

朱红的宫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庭佑忽然拽住宋语晴的衣袖。

"晴儿..."庭佑,心中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

"柔絮方才言语冒犯,实则..."

宋语晴转身时,发间步摇竟未发出半点声响。

她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眼底却似封着冰湖:"殿下多虑了。"

素手替庭佑拢了拢松散的衣襟,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柔絮姑娘医术精湛,有她照料殿下——"指尖在龙纹刺绣上短暂停留,"妾身方能安心。"

庭佑怔忡间,她已退开三步。阳光突然刺破云层,照亮她半边脸庞,另半边却藏在廊柱阴影里。那句"妾身"像根细针,将昨夜七王府花园中的温存刺得千疮百孔。

"臣妾告退。"她屈膝行礼的弧度完美得挑不出错。

庭佑望着那抹渐远的杏色身影,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掌心的猩红刺得他眼眶发烫——原来最伤人的从不是柔絮的冷言,而是她这般滴水不漏的体谅。

东宫书房

太子眉间的沟壑映得愈发深邃。

他指尖重重叩在那份朱笔名册上:七八个名字上。想起庭佑说的:这些举子,身家清白,儿臣查过他三代履历..."

太子自言自语到:

"我的傻佑儿啊,你可知你挑的这些人,背后站着谁?"

"佑儿啊佑儿,你当真心挑选的良才,其实都是他们精心调教的棋子!"

"父皇既让东宫设宴..."太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帕子上绽开暗红,"便是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识人的本事。"

"我的儿啊,你引到身边的究竟是英才,还是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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