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乐,你等等。”
半晌未发一言的萧月鸣,忽而将发小叫住。
垂着头正准备离开的虞乐,以为一切出现转机,却不料才转头,便对上了迎面而来的拳头。
不止是他,连在场的秦措和林清言也懵了。
处于盛怒之下的萧月鸣,揪着虞乐的衣领将其撇倒在地,射击室内一声巨响过后,两人已倒地纠缠在一起。
紧接着,萧月鸣一个翻身跨坐在虞乐身上,他左手揪住对方的衣领,右手攥成拳头,一下下砸向虞乐的脸,可被打的人却躲也不躲,甚至连声儿都没有。
“卧槽,你就算不接受也不是这么个打法啊……”林清言从小被大哥严厉管教,却也知道打人不打脸,况且虞乐看着细皮嫩肉的,可不如自己这么皮实,这要是再打下去,怕是一会儿人都要给打废了。
秦措早一步冲了上去,并拽住了萧月鸣的手,“萧月鸣你快住手。”
两人在力量上做着对抗,却也防不住萧月鸣手脚并用,秦措急着冲林清言喊道:“你还站在那里干嘛,过来帮忙啊!”
林清言手忙脚乱的赶过去帮忙,一整个将萧月鸣抱住,“别打了别打了,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回家自己洗洗耳朵,管他表了个什么东西。”接着还不忘吐槽虞乐,“你能不能捂着点儿脑袋,感情自己是沙包呢!”
被两个体格与自己差不多的人压制着,萧月鸣的拳头才再挥不出去。
平躺在地的虞乐,脸已经肿胀起来,下唇破了,眼角也破了,半阖的眼静默的可怕。
他用手背揩了下唇角,平静之下渗出些许赴死的疯感。
“我可以把这当做是……你的回答嘛?”
这话一出口,再次将萧月鸣招至暴怒,“如果你脑子还是不清醒,那我今天就把你打醒。”
虞乐的眉眼间都是惨烈,像是要与萧月鸣做意气之争,原本动也不动的身体突然挣扎起来。
他伸出手,试图将秦措与林清言推开,“你们放开他,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用不着你们在这里多管闲事。”
“闲事个屁,我要不在场管你是死是活,偏偏倒霉催的又让我给赶上了。”虞乐今天要真出点什么事儿,林清言回去肯定又是被他哥一顿好打。
事情闹成这样,秦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整件事的受害者是自己,最最应该暴怒的也应该是自己,可看见这样的虞乐,他又纯粹气不起来,“月鸣,这件事我真的不想追究了,你放手吧!”
萧月鸣只是死死瞪着虞乐,“你是不是以为简单道个歉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还是说你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
虞乐拽住萧月鸣的衣服下摆,欲挣扎起身,眼睛红得似要滴血,“那你要我怎么做?”
说完,硕大的眼泪就沿着眼睑一路下滑。
萧月鸣暗暗攥紧了拳头,连着呼吸都难平稳,他紧闭双眼,“虞乐,我和你一起长大,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即便有些偏激也很该能考虑到后果,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不论初衷是什么,我都不信。”
“如果真有什么话,咱们找个时间我可以慢慢听你说,可现在我只求你别倔了。”
“那天晚上,你到底跟虞城说了些什么?”
此话一出,秦措和林清言都察觉到了异常。
“什么意思?”
萧月鸣侧目看向秦措,“你可能会觉得我是在包庇虞乐,可那天晚上,我确实看到了虞乐和他堂兄在一起,具体说了什么我不清楚,但虞乐我了解,他绝对绝对做不出来这种事。”
林清言附和道:“不是他干的还往自己身上揽,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僵持间,只有虞乐的表情在一点点松动。
萧月鸣是何答复好像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在探视到对方所做一切都是为维护自己时,想要破罐子破摔的心,又被拉了回来。
他卸力般躺回到地上,抬手捂住双眼,喉间酸涩,“明明,明明是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时间,明明地点也是我选的,准备好了一切,可你整个晚上都和他在一起。”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萧月鸣将话打断,“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只问你一句,那药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清言急得抓耳挠腮,“能不能利索点儿说,急死个人。”
虞乐哽咽道:“那天晚上……我哥看出来我闷闷不乐,就问是谁惹了我,我只说原本好好的聚会,招来两个不认识的人,一点兴致都没了,然后他问我要不要帮忙把人支开,我当时点头了。
“等你们推拿完,他过来告诉我,保管秦措一整晚都不会出现,我问他到底做了什么,他起先说只是把秦措的推拿油换成了安神催眠的那种,让人短期内没精神,当时我并没有往其它地方想,直到后面有人过来找秦措,我才发现不对劲。”
“这件事,不论我再怎么说,起因都是我,我哥他一直跟着我堂叔管理银座,可能觉得这也没什么,毕竟都是来玩儿的。”
“卧槽……”林清言咬牙切齿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你跟你堂兄不愧一个姓,一个比一个损。”
虞乐将挡在眼前的手拿开,血泪混合在一起,令这张原本白嫩精致的娃娃脸满是狼藉。
但再次看向萧月鸣的目光却比方才软了许多,“我当时真的以为你喜欢秦措……可即便这样,我也没想过要用这种方式来害他,我真的以为只是助眠精油。”
林清言一旁吐槽,“喜欢喜欢,成天就知道喜欢,难不成你是长了个恋爱脑嘛,我们秦措可是纯纯的直男,就算月鸣有心,他也不可能跟你心上人搞到一起。”
听见这个‘搞’字,秦措忍不住皱了皱眉,“能不能注意点措词?”
“我语文就这水平了。”说着又‘啧’了一声,“不过这个重要嘛,既然这事儿不完全是虞乐干的,那咱们是不是该找到主谋泄泄愤?”
秦措看了虞乐一眼,踯躅问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萧月鸣冷哼一声,“还能为什么,犯倔呗!”
“对了秦措,你是怎么知道投毒的人是虞乐的?”要知道,如果让林清言来推断,怎么都不可能把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安到虞乐身上,那天晚上最能让人疑心的,怎么也该是那位想坐到秦措腿上的怪大叔。
秦措回道:“下午决赛完,阎叔叔告诉我的。”
“你阎叔叔又是怎么知道的?”
秦措指了指虞乐,“他堂叔查到的。”
林清言摸了摸下巴,“这也不对啊,如果真的查清楚了,也该告诉你是虞乐他堂兄干的,怎么直接把虞乐给甩出来了?”
萧月鸣沉吟过后,抛出他最想说的那句话,“虞城是虞向北的亲儿子,即便他查出来了,又舍得把人交出来?”
虞乐有些慌了,“这事儿本来就是因我而起,我堂哥只是会错了意,况且我堂叔打也打了,再追究下去……”
“挨打的不只有你嘛?”
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虞乐的眸色瞬间黯淡下来。
萧月鸣同秦措说道:“阎拓为了那晚的事,追问过虞向北,具体有没有查清楚真相,只有他自己清楚,并且现在整个虞家几乎也是他说了算,虞乐爸爸现已经不在,他堂叔是绝对不可能舍出自己儿子而保虞乐的。”
听完这些,秦措才后知后觉,方才自己说虞乐‘家教堪忧’时萧月鸣会那么大反应。
现在话已说清,秦措心下懊恼的同时,又细细打算起来,“如果继续追究下去,虞乐还是会被波及,所以月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林清言摇了摇头,“你能算,可你阎叔叔未必能算了。”
萧月鸣接言道:“这件事里,我也有一份责任在,同样难辞其咎。”
秦措长舒一气,起身拍了拍因半跪太久导致有些发麻的腿,“这个我会去跟阎叔叔说清楚,虞乐跟我不熟,但月鸣你是我的好朋友,你既然不想让他再为因这事儿为难,我肯定会尽力调和的。”
“谢谢你,秦措。”
秦措笑了笑,“客气了。”说罢又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儿阎叔叔应该还没睡,我去找他。”
林清言指了指自己,“那我怎么办?”
“就这么闹了一场,你还有心情玩儿?”
说罢又看了看虞乐,“你和月鸣带他去医院。”
*
才从轰趴馆出来,秦措就拨通了阎拓的电话。
“喂,阎叔叔,你现在在家没?”
阎拓今天没上班,下午从体育馆出来后就一直在家,才洗漱完,便想着给秦措打个电话问问那边的情况,不想傻狍子倒是先他一步。
听着电话那头汽车引擎的发动声,阎拓心下有些疑惑:“就问清楚了?”
“嗯,问清楚了。”
“具体什么情况?”
秦措觉得这事儿没办法在电话里说清楚,“我现在去你那里,咱们见面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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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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