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撞南墙?
不做怨种?
看来老秦家在情感上的偏执到秦措这里,已经进化出截然不同的风情了。
近几日秦措过于显眼的反常,早已被阎拓看在眼里,他自认为对于傻狍子的宽容,足以不让对方大受挫折。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让他自觉成了怨种?更让他觉得自己是一道不值得撞上一撞的南墙?
并且对于曾间接迫害过自己的虞乐,在演唱会上那份亲密的举动,是想告诉他,南墙的墙根下有的是比他更柔软贴心的目标?
掌中的小人一点点蹒跚成了拥有了自主意识的叛逆少年,阎拓向来清醒的头脑,因为虞乐的出现失去了理清整件事情脉络的理智。
他从不屑于将任何人当成对手,何况还是个毛头小子。
但刚才的那段视频通话,阎拓明明感受到了对方的挑衅,而秦措那张状似无辜的脸,更像是身陷狼窝而全然不知的兔子,站在他身旁的人,拥有着与自己一样的属性。
相同属性的碰撞,轻而易举地激发出阎拓的好胜心。
但秦措不是猎物,他与虞乐之间本不存在竞争关系。
阎拓试图将自己被刺激到稍有浮躁的心给出解释。
秦措是被自己豢养在身边的备用食物。
他一早就做好了永不下嘴的准备,但谁也不能觊觎一二,就连看一眼都不行。
除非他死,除非他离开这个世界。
所以在视频通话结束之后,他向秦措发去一条消息:明天准时上班,请假不批。
阎拓并不担心因为自己先前的宽容,傻狍子把这条消息当成玩笑。
在他与秦非远的小聚散场后,回到家的自己一直无法入睡。
傻狍子一直没有回复消息。
直到凌晨一点,阎拓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他找出之前拍卖会所得陨石项链包装盒,里面有关于如何远程定位的操作说明,在同自己的手机绑定后,项链佩戴者的行踪可一目了然。
阎拓点开查找定位后,代表着秦措所在处的光标,自南向北一点点移动。
阎拓沉浸在漫无边际的夜色当中,直到远行的兔子回窝,焦躁的心才回归于平静。
不多时,傻狍子发来消息:我到家了,明天会准时上班。
秦措确实打小就很听阎拓的话,甚至从未有过任何的反抗心理。
但这一夜的巧合,阎拓对自己请假生出的反常,再次巩固了他心里那道一直不愿触碰的防线。
阎拓之所以生气,定然是因为自己那通不合时宜的通话。
难得和秦非远小聚,却被自己给搅和了。
如果没有这份猜测,他大可再给阎拓说几句软话,请半天假在酒店睡足后再回去,可阎拓反常同样激得秦措为此怄气。
眼下就是外头下刀子,他也非回去不可。
所以在接到消息的下一刻,他就叫了回肇城的车。
虞乐阻拦道:“如果你信我,今晚就别回去,消息也别回,明天直接旷工。”
秦措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虞乐话里的外音他是一点听不出来,“不了。”
可虞乐只是意味深长的笑。
若不是在视频通话时正面对上阎拓,虞乐怕是怎么也不会将秦措的南墙与阎拓这人联系到一起。
他一个将暗恋进行了数年的人,太过清楚一个人被激起占有欲时的表现,阎拓对他的眼神是赤、裸裸的敌视。
当然,他还没有可以做对方对手的自信,况且他与阎拓也不存在竞争关系,只当为了报答秦措,卯着胆子同对方叫嚣一二。
阎拓其实隐藏的很好,若不是他无意间看到秦措对着那条已读不敢回的消息发呆,他怕是还不敢这么笃定。
“你这也太好对付了吧!能不能拿一点魄力出来,旷一天工又不会变世界末日。”
不是世界末日,只是怄气。
“明天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不回去不行。”
“你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在阎氏还不至于到了不可替代的地步吧!”
秦措固执的收拾东西,“说了你也不明白,反正我现在得回去了。”
“嘁,我怎么就不明白了。”虞乐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我承认我以前是小瞧你了,以为你是个循规蹈矩大少爷,没想到……”
话里的嘲讽意味浓重,秦措听着有些不悦,“有话你就直说。”
自诩和秦措是同阵营的虞乐,也没什么可避讳的,“你胆子挺大,敢喜欢阎拓。”
“……”
秦措从来没想到自己在心里默念的千百回的话,会在这种随意的场景下,经由这样一个人说出口。
即便他与虞乐沟通过此事,但从未想过将正主告知。
秦措脸上是明显的慌乱,“你……你怎么知道的?”
“慌什么,我又不到处乱说,就咱们这关系,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好像我能笑话你一样。”
慌乱之后,秦措长舒一气,有些沮丧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喜欢他,有些自不量力了?”
“哪里就自不量力了?因为世俗的压力还是你自卑?”
秦措的生长环境怎么可能让他感觉到自卑,只是在喜欢的人面前,落于对方身后的脚步,因为未曾参与对方的过去,总是会生出一些无力感。
并且他与阎拓之间,还隔着一堵已经矗立了数十年的墙。
虞乐半是安慰道:“在我看来,年龄相貌性别或者是背景,都不应该是阻碍感情发展的主要因素,如果你真的在意这些,那么最开始就不会喜欢上他。”
秦措的脑子很乱,“我不知道他……怎么看我的。”
“直接去问不就好了。”
虞乐的话,也没能给他片刻的勇气,秦措的表情很蔫,“这个以后再说吧!”
原本虞乐还想将人强留下来,为其争取一些进度,可这时,一个许久没动过的对话框在手机界面上连着跳了好几下。
“你在哪儿?”
“我现在去找你。”
“乐乐,我有话跟你说。”
*
秦措带着心底那份怨气,睡了一个质量并不高的觉。
标注在闹钟上的日程却还提醒着他今天要去买早餐的地点,虽不是什么大事,但他也从来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
一整个早晨,秦措都没办法将自己的臭脸调整到正常状态。
就连李仂都看出了异常。
“心情不好?”
秦措摇摇头,“没有,就是没睡好。”
李仂看着他手里的纸袋,心中存疑,如果真的睡不好,何至于又特意跑到还要排队的店给他们阎总带可口的早餐?
整层写字楼,能惹到或者会惹到秦措的人,除了他们阎总不可能会有其他人。
在外围办公区的人也许看不出什么,但是占了完全地势条件的他,怎么着也能看出两人间那暧昧中又透着怪异的气氛。
但按照李仂的经验来看,秦措的这张臭脸最多只持续到见完阎总以后。
“阎总也刚到,还没吃早餐呢!”
秦措看了李仂一眼,欲言又止。
他想否决掉手里的这份早餐是特意给阎拓带着,因着心里的那份怨气。
可又不想说打脸自己的话。
秦措心里有些恨自己的不争气,在家也是一口早餐没吃,全被窝囊气给灌饱了。
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的是逆光而立的背影。
阎拓目视窗外,站姿松弛,右手捏着咖啡勺搅动着黑色液体,办公室里已经是苦味充盈,提神又醒脑。
秦措抿了抿唇角,现下心里的怨气莫名消下去大半。
他不想承认,也不愿承认,每每自己生闷气时,只要看见阎拓,总会被抚平不少。
别人畏惧的气场,到了秦措这里,仿佛一道良方,能让他生出千万种自我安慰的借口。
也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呢?
或许阎拓只是因为对虞乐的观感不好,不想让自己同他多做接触,毕竟两人同宿酒店,又彻夜不归的,在阎拓眼里,自己好像还是那个不够成熟又容易被带偏的小辈。
相对于生窝囊气,阎拓更不想因为自己想错而误解阎拓。
“今天给我带了什么?”阎拓回过身,腰身斜靠在办公桌上,脸上带着淡笑,仿似未将昨天晚上的事情放在心上。
秦措弯着唇角,生了一宿的气之后莫名就有些委屈,“就随便买了些。”
怎么可能是随便呢?
那可是结合了秦措对阎拓口味的所有了解,才精挑细选出来的早餐店,并且想到他昨夜喝了酒,特意点的是暖胃套餐。
“一会儿我让你看个东西,先吃早餐。”
应该是肌肉习惯吧,即便心里还别扭着,可在听到对方的话后,还是乖乖地同之前一样,将早餐打开摆放整齐。
阎拓坐下后,说道:“昨天晚上,本来没想叫你回来,但东临山那个项目,昨天下午企划部的人送来了后期方案,所以想让你过来看一下。”
嗯?
秦措的眼睛亮了又亮,一整个早晨也没能散掉的阴霾在此刻消散殆尽。
所以真的只是工作上的事情,而不是他自己单方面臆想出来的因为自己搅了酒局才被对方撒气。
对啊,阎拓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小心眼儿。
他才不跟自己一样,可公私分明着呢!
“那阎叔叔你快点吃,吃完我们就看。”
阎拓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你也没吃吧,一起?”
秦措脸上鲜活的小人又开始跳上舞了,“嗯……”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0章 你胆子可真大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