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动静惊动了书房两人,娄惟尘走过来问怎么回事儿。
陈望愤恨盯着他,怎么回事儿他不知道嘛。
拦着他的谢恩泽举着手臂,上面一个完整又清晰的牙印,看着救星过来开始诉苦,“我什么都没干呢就给我来了一口。”
杨惠明笑眯眯道:“这牙口真好。”
谢恩泽推了他一下:“我去你的,你就会落井下石!”
他们在这边打诨插科,陈望呆呆站在那里两眼睁得大大的,瞪着那个沉默的男人,瞪着瞪着眼泪猝不及防流出来。
陈望这一周没什么表情,除了吃饭喝水也不会说话,现在突然这样娄惟尘心脏莫名抽疼了下。
谢恩泽看着娄惟尘阴沉的脸色一秒老实,举着手道:“杨惠明,你看我干啥,不关我的事儿?!”
杨惠明:“刚才你们一直待在一起,很难不怀疑你。”
“我哪儿知道儿!我就问了句娄哥和他住一起是不是干了什么而已!”谢恩泽嚷嚷着,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渐小,“难道是因为那句话,我开玩笑的……”
娄惟尘拿纸巾抬起他的下巴擦眼泪,结果越擦越多,陈望也顾不得丢脸了,都这样了还要什么脸,泪水一直淌,他忽地抬手捏着他的手腕,“我求你,放我走!”
娄惟尘顿了下,动作停下,深深看着他没说话。
局面僵持,杨惠明出来打圆场,“别在这儿站着了,先出去吧。”
最后陈望还是留在了屋里,房门关上,另外三个人走到客厅,杨惠明问娄惟尘到底是什么想法,现在把人关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距离上次见面仅仅过了十几天,就把人逼成什么样了,眼睛一向带着光的人现在变得空荡荡的,衣服穿在身上大了一圈。
谢恩泽拍手:“很简单的事情,一个非要一个不愿,要我说直接坦诚布公说清楚,再不行就直接放人算了,又不是非要他!走,我去说说!”
杨惠明拦住他:“你就别去添乱了,我去跟他谈一下。”
陈望现在除了娄惟尘外都愿意开口,杨惠明说了和谢恩泽差不多的话,无外乎娄惟尘这人比较**,想得到什么就会使尽各种办法,而对陈望也是如此,现在把他囚在家里去不了学校,读了这么多年书到头来一场空,不如找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抓住了陈望的心理,一家人供他读到大学,也是他好不同意才考上的学校,他快恨死娄惟尘了。
四人坐在沙发上,陈望表明自己坚决不要挨着娄惟尘坐,最后就变成了杨惠明两个坐中间,陈望和娄惟尘坐两边。
杨惠明看了下娄惟尘的脸才转向陈望嘴角习惯性上扬,“不如这样,反正娄惟尘也没别的意思,他只是希望有个人陪他,你们交往一段时间试试,先谁都别透露,你不用担心别人知道你们的关系还可以自由活动,学校那边你也不用担心落下,你觉得呢?”
陈望无言,盯着桌子上玻璃杯思考,相处了这么久也不难看出两人接触的东西完全不一样,他要找什么样的人没有,而对他的那种想法只是见识太浅,或许过了几周、几个月这人就会闲腻烦,然后他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分道扬镳,这么一想也好过被关在这里与人干瞪眼。
这他沉默的这段时间里娄惟尘一直没有打断他,试试看不过是托词罢了,经过几次事故后他完全没有放手的想法。
大概过了一个钟头,谢恩泽早等的不耐烦跑出去了,杨惠明也被人叫走了,房子里又只有他们两人,陈望微微抬头觑了眼隔了一米远的男人,确定两人在安全距离才声如蚊蝇道:“那你能保证不动我吗?做亲密的事情。”
娄惟尘安静看着他,“可以。”
“那,那你能让我去上学?”
“可以。”
都答应了,娄惟尘看着没那次疯了,看起来也挺好说话的,陈望逐渐大胆起来。
“你不能干涉我任何决定。”
“嗯。”
“在外不许透露我们的关系,不,除了我们两个人知道外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提醒你,谢恩泽和杨惠明已经知道了。”
“……除了他们。”
“嗯,还有什么吗?”
陈望偏头想了想,“暂时没有了。”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点头:“好吧,那我答应你。”
娄惟尘点头,“交往是两方的事情,那么我也有要求。”
陈望瞬间警惕道:“什么?”
娄惟尘想起陈望和那女生的照片和在树下的笑,神情不再像刚才那么温和,黑漆漆的眼神紧紧盯着他,“除了我,你不能让任何人碰你,男的女的都不行,也不许跟任何人发生性关系,如果发生了我照样可以关着你。”不会再有商量的余地。
陈望听到关起来这三个字就应激,以前他是喜欢一个人待着,但这周他是待怕了,但他说的这个条件也不合理,他极力为自己争取权利,“我不会乱搞男女关系,而且我又不是什么病毒,怎么做到零接触?”
“正常接触别超过五秒。”
五秒,反正也没计时表,这条件无所谓,但这话陈望只在心里偷偷说,面上还是乖乖点头同意。
除了这个娄惟尘没再提别的条件,这事就算这么过了,陈望二话不说准备回学校,但是娄惟尘留他吃完晚饭再走,他想到两人现在的关系怕人反悔也耐住心思坐下来吃饭。
回学校也是娄惟尘送他回去的,到了宿舍几个人见到他都大吃一惊,七嘴八舌说他不是请了长假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又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打电话不接还是在辅导员那儿打听到的请假消息……
陈望尴尬笑笑几句话应付过去,只是在洗漱时李瑞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沉默看着他,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他先问出有什么事儿。
李瑞神色复杂道:“这些天你真的回家了还是?”
陈望扭过头专心洗盆里的衣服,他不可能说他和娄惟尘之间的事,坚定道:“嗯,回家了。”
李瑞还是抱着怀疑追问:“真的吗?那你这些天为什么不接电话,是不是他威胁你了?”
陈望看着寝室里有人往这边走,立刻绷紧神经放低声音道:“没这回事儿,李瑞,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你以后别管了。”
李瑞听他严肃冷漠的语气脸色一白,而陈望害怕露出端倪匆匆离开,完全没关注他失神的样子。
一周时间,这校园里没发生什么稀奇的事情,班里同学除了那几个以外相互之间根本没有交际,他们也不会在意一个名字和脸对不上的男生,大家过着各自的生活,陈望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落了一周的课程也不太重要,一切照旧,那一周的痛苦和绝望就像他的幻觉。
然而有人一直在提醒他那一切都是真的,按照他们说好的条件陈望像上学期一样每周周末到娄惟尘住处去,不需要做别的事,就一起待在书房里,陈望看书,而娄惟尘在捣鼓他自己的事情。
在他家吃他的用他的,而且在娄惟尘提议下还能把初春穿的那些棉袄带来家里洗,甚至不用他自己动手,有专门的阿姨帮忙洗了烘干,不用怕挤在寝室的那一根架子上发霉。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不知道对方是无意还是有意,两人坐一起,男人的手指总是会触摸到他的没有布料遮挡的肌肤,这时陈望会像一个受惊的兔子般蹦起来,满脸惊恐,每次看过去娄惟尘眼神总是很平静,但他总能从里面感觉出一丝捉弄的意味。
次数多了,他好像也麻木了,碰就碰吧,反正也不会少一块肉。
只是有一次晚上碰上娄惟尘喝了酒回来,陈望当时还没离开,一开门娄惟尘裹着一身酒气斜靠在墙边,他走出去男人一下子倒他身上。
陈望猝不及防,连连后退好几步才稳住身体。
砰——
陈望撑着这个十分有分量的男人呆呆望着漆黑的门,他准备回学校的,现在该怎么办,他没照顾人的经验啊。
这个人比他高了一个头,全部重量压在他身上实在沉重,陈望拖着人摇摇晃晃往里走,刚走到床边不知怎么的身子一晃,大叫一声,整个人砸到床上,随之而来的还有高大的身影,整个人覆在他身上。
黑漆漆的房间,银丝般的月光穿过窗玻璃洒在地板上,陈望脑子晕乎乎的,抬起那只没被压住的手揉揉脖颈,等好些了垂下手臂一抬眼就对上在黑夜里锐利的眼神,哪还有醉酒的样子,陈望怒火燃起,“你没醉,你在骗我?!”
娄惟尘盯着那张因愤怒而格外明艳动人的脸不说话。
气氛怪怪的,陈望察觉不妙,推了下坚实的身体。
娄惟尘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他想制住面前这个男生太容易了,他反压过陈望作乱的双手,找准时间吻上鲜红的唇。
陈望被吓懵了,完全忘记反抗,也忘记自己嘴巴微微张着,异物侵入,随着这个吻逐渐深入他的脸颊泛红,喘息声、水渍声在密闭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直到大手顺着上衣接触到了滑嫩的皮肤,一阵冰冷,陈望冷不丁从**中抽离,本能抬腿踹了一脚,身上的重量消失了,他顾不得到底踹到了哪儿也顾不得穿上拖鞋,赤脚冲到门口随便穿了下就往外冲。
因为没系鞋带还差点儿被绊倒,他回到宿舍躲到厕所搓了无数遍嘴,他完全没想到会发展到这一步,直到躺在床上他脑子都是乱的,大半夜睡着了夜里竟然也出现了娄惟尘那张脸,梦里那个人做的事更过分,衣服都被扒干净了,快要做下一步的时候陈望一下子被吓醒了。
他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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