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苏璃也还是住在凌医仙家中,在她的软磨硬泡下,凌医仙答应了苏璃拜他为师,跟着他学习医术。他让苏璃从熟识草药开始,第一步就是从熟识凌医仙药房里几百上千种的药材开始。
逛了一阵子桃花谷,苏璃已渐渐熟悉了这里的地形,和这里的人们,这里简单的人们和生活,让她慢慢安下心来。她便开始呆在药房里学习认识药材,她看着抽屉格子上一个个名字,边摇头晃脑念道:
“百里霜 白马骨 鸟不宿
叶上珠 一见消
半夏曲 女儿香 一见喜
百两金 飞刀剑
使君子 也白头……”
“你这是在做诗吗?”不知什么时候桃笙已倚在门口,笑看着说道。苏璃自己想了想,也笑了出来,回头继续念,便不再看他,边拉开抽屉,辨识药材,“先不理你,找我喝酒,得等晚上。”
“我可不是来找你喝酒的,我是代老爷子来监督你,顺表考察考察你。”他眉眼带笑地看着我说道。“考察我?”苏璃说完,他便拉起她出去。
到院子里,凌医仙晾晒的各种药材这边。桃笙双手环胸,看着苏璃,说道:“看你能不能把这院子里所有的药材都认出来?”“你这代理官够专业吗?别等我说出来你都不知道是什么。”
“半夏、茯苓、龙葵、辛夷、忘忧······”这家伙还有两把刷子,其实,苏璃都还没记熟。不过他每天往凌医仙家跑,耳濡目染之下也是正常。苏璃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说道:“嗯,还不错,再接再厉!”他才发现被我反戏弄了一番,“哎,是你考我,还是我考你?”
苏璃赶紧跑,边笑道:“是你自己回答的,我可没逼你。”不跑还行,一跑他便跑来捉,苏璃慌不择路,差点撞上了凌医仙,他吓得胡子抖了抖,模样甚是好笑。
苏璃却不敢笑出声,和桃笙站在原地,像犯错的小孩,凌医仙摇摇头,说道:“你们都多大人了,还没轻没重的。”苏璃见他没生气,便笑问他:“师傅,我什么时候可以跟您一起上山采药,我想亲眼去看看土生土长的草药。”
“着急什么,在药房,再多认几天,药房里的药材你识几种了?”他一问,苏璃就不敢做声了,桃笙在一旁偷笑,她悄悄捏了他一把,疼得他也不敢出声,看他还敢不敢再笑。
苏璃扯了扯凌医仙的衣袖,“药房那么多种药材,我要记到什么时候。就最近一次上山采药,您带上我,好不好嘛?”苏璃知道磨一磨,他总会松口。
待凌医仙走开,桃笙才敢抱怨,“你捏得我好疼啊,你也不知道手下留情。”“无情又何来留情?”苏璃一脸“谁叫你要笑我”的表情,转身朝药房走去,不理会他的一脸小怨妇的表情。
三天后,凌医仙果然没有食言,带着苏璃上山采药,还有桃笙,这家伙非要跟来,还带着一个捕网,不知道他要干嘛?
结果苏璃跟着凌医仙去认识草药,采草药,而桃笙居然在用捕网捕蝴蝶,好歹是个七尺男儿,虽皮肤白得跟个姑娘似得,却没想到喜好也真跟个小姑娘似得,居然喜欢捉蝴蝶。
苏璃才发现,药草和普通的草长得一般无二,虽然凌医仙有边教她如何辨别它们,但要把草药从茫茫野草中找到,没有多年的经验,还真不是一件易事。发现没她想的那么简单,她的注意力开始忍不住被桃笙吸引去,谁叫桃笙时不时发出声音,让苏璃甚是好奇。
凌医仙像是看穿她心思一般,大概是他看出来她有些心不在焉,他便开口道:“差不多了,你歇息去吧。”苏璃像是得到赦免,马上奔到桃笙那边去。然后就变成凌医仙一个人采药,她和桃笙在捕蝴蝶。
桃笙见我过来,还神神秘秘地背着身子,像是在躲苏璃,她以为他故意戏弄她,不给他玩,她一把抢过他的捕网,学着他的样子,捕起蝴蝶来。凑近才发现,桃花谷的蝴蝶好大好美,像是什么特殊品种,各种各样的都有,羽翼宽大,像是一幅彩画一般。
苏璃捉了蝴蝶,细细观察,随后不忍心,又将它们放回去了,然后又捉新的蝴蝶,如此反反复复。桃笙不解地看着她,一脸可惜的模样,她自是不理会他。
“既是喜欢,又为何放它们飞走?”桃笙不解地问道。她捉她的蝴蝶,不看他,慢慢才开口说道:“好比你喜欢一朵花,你会把她摘下来,你若是爱花,你就给她浇水。”“爱……”他有些若有所思地沉默。
苏璃笑他道:“莫不是你从没有喜欢的姑娘吧?”被这么一问,他居然头一回脸红了,背过身去,不回答。苏璃更是笑他了。
一直到凌医仙喊回去了,刚好她们也玩累了,便跟着凌医仙一起下山了。晚上,桃花醉提前打烊了,桃笙拉苏璃到桃花醉,神神秘秘的。还让苏璃先闭上眼睛,直到他喊睁开,她才睁开眼睛,只见一群蝴蝶在桃花醉里展翼缓缓飞起来,酒馆里淡粉色灯光映照下,眼前之景如梦似幻一般。
桃笙拿来几壶桃花酿,邀她坐下喝酒。虽然白天不忍心捉蝴蝶回来,却不得不承认此景确实教人移不开眼睛。她道了声谢谢,眼神却未离开萦绕在半空中的彩蝶。见她突然这么认真,他倒不好意思起来。
苏璃忍不住多喝了几杯,不一会儿,两个人都喝得醉醺醺的,有些上脸。灯光下,桃笙的眼里泛着光,灿若星辰。她注视着他的眼睛,一时间,她们都有些沉默。她不知道在他看来,她的眼睛也泛着光,璀璨如繁星。
忽然,他一点一点倾向她,她看着那双眼睛慢慢向她靠近,有些呆愣,并没有躲闪,直到反应过来,伸手捂住他的一双眼睛,他忽而被定住了动作,苏璃缓缓开口道:“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说完,苏璃慢慢松开手,拿起酒壶,仰头将壶中的酒,喝了个见底,起身从桃花醉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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