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山风凛冽的崖边,撒加细细地观摩着昨夜沙加打出的“天魔降伏”所留下的痕迹。
“那个孩子……为何年纪轻轻就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教皇大人,”身后突然传来了迪斯马斯古的声音,“昨晚让您受惊了。”
“哦,那不算什么……”撒加心不在焉地道,继续想着自己的心事,完全没有注意到迪斯马斯古那咄咄逼人的眼光。
“教皇大人,昨晚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不知道女神有没有受到波及啊?”
撒加心中一惊:这小子,来意不善!
“女神很安全,你们不用担心。”
“是吗?那么我可以冒昧参见一下女神吗?”迪斯马斯古紧追不舍地问了一句。
“我已经说过了,女神很安全。难道你不相信吗?!”
撒加说话的口气严厉起来,可是迪斯马斯古却丝毫没有退缩,反而唤来了巨蟹座的黄金圣衣。
“什么意思?迪斯马斯古,难道说你也想对教皇图谋不轨吗?!”
“你根本就不是教皇!因为……因为我在黄泉比良坂看到了真正的教皇!”迪斯马斯古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黄金圣衣在一声巨响中分解,又结合到他的身上。“你到底是什么人?!”
撒加还来不及回答,迪斯马斯古一招“积尸气冥界波”已向他击来,撒加单手化解,口中不屑一顾道:“你的‘冥界波’尚未练成,这种程度的攻击对我来讲根本没有用!”他只右手轻轻一掌,就把迪斯马斯古震飞到一边。
“迪斯马斯古哟,艾欧洛斯已经背叛了圣域,你想继他之后再次成为背叛者吗?
“……咳咳……”迪斯马斯古吐出几口鲜血,只觉胸口一阵阵炸裂似的疼痛,“这个招式……难道说……你该不会是……”
“住口,迪斯马斯古……”撒加打断了他的话,“你听好,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很希望不那么做,可是……现在的你必须要绝对服从于我,否则的话,我也只有把你送到史昂那里去……”
“果……果然没错……”迪斯马斯古艰难地支起身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我不能说……”撒加轻轻地回答,“总有一天会告诉你……”
他们静静地伫立在山崖边,突然之间,人马座的圣衣在天边闪现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同时圣域的钟楼也响起了“嗡嗡嗡”地钟鸣之声,其他的十一件黄金圣衣也不约而同地在雅典卫城的上空发出悲恸的共鸣,撒加心中一震,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一些晶莹的东西在撒加眼中闪闪发光,在那一刻突然觉得又看见了艾欧洛斯眩目的笑颜。
他看见艾欧洛斯笑着在他肩上轻轻一击说“你的人缘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他看见艾欧洛斯在他身旁坐了下来静静地一起看爱琴海的夜景
他看见艾欧洛斯的清澄明澈的眼睛,眼眸里有一层柔柔的银光
过去的一幕幕如电光石火般在脑海中一掠而过——
艾欧洛斯笑着说:“几天没见,要不要较量一下?”
“不过,还真的怕你回不来了。”
“哎?谢我什么?请我吃饭吧!”
“好呀,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
“艾欧洛斯……对不起……”
“哥哥他……”艾欧里亚第一个反应过来,“哥哥!哥哥!!哥哥啊……”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变成了低低的啜泣。
“艾欧里亚,艾欧洛斯大哥他应该是……”米罗站在狮子宫的门前,面色沉重。
“不知道小穆有没有事啊……”亚尔迪怔怔地看着对面不远处空无一人的白羊宫,“艾欧洛斯真的是叛徒吗……”
“刚刚那个小宇宙……艾欧洛斯似乎真的已经……”修罗刚刚走出水瓶宫,突然回头对卡妙道。
“是吗……”卡妙淡淡地回答。
“其实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只有教皇清楚吧……”阿布罗迪拾起一支有些枯萎的玫瑰,轻轻的把它丢在风中。
风很大,花瓣纷纷吹落。
圣域外,一个眉心有两点红印的孩子,独自行走在萧索的古道上。回头望去,夕阳西下,流落天涯。
而在紫气氤氲,青松摇曳的庐山五老峰,一个披蓑戴笠的老翁在山崖边岿然而坐,睇视、聆听、沉思、默想、耳际是“隆隆”而泻的飞瀑之声。
史昂走了,艾欧洛斯走了,穆走了……接着,又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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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前的变故,史昂消散了,艾欧洛斯消陨了,穆消失了,艾欧里亚消沉了。双子座的撒加戴上教皇的面具,开始按照史昂所写的剧本上演自己的双重性格。不久之后,亚尔迪、迪斯马斯古、米罗、修罗、卡妙和阿布罗迪陆续离开圣域,分别被派往巴西、西西里岛、米诺斯岛、比利牛斯山、西伯利亚和格陵兰岛进行修炼,原本热闹的十二宫一子变得冷冷清清,只剩下狮子宫的艾欧里亚和处女宫的沙加。
自从哥哥被宣布为叛徒之后,笑容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艾欧里亚的脸上。好友米罗在前往米诺斯岛之前曾经向他辞行。
初夏的夜晚,两人一同在圣域中看星星。
“艾欧里亚,你记不记得我们以前在一起看狮子座流星雨的那晚,我们都趴在艾欧洛斯大哥身上睡着了?”“还有一次,我们钻进阿布罗迪的玫瑰园捉迷藏,结果把花园弄得一塌糊涂……” “还有卡妙刚来的时候,我们曾经为他是英国人还是法国人争得面红耳赤啊……”
米罗侧着脸望着艾欧里亚忧郁的双眸,默默地站起身。“我要走了……奉教皇之命去米诺斯岛修炼……”他走的时候看了看星空,从广漠沉寂的幽暗天幕中,一眼认出了狮子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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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狮子宫出来,抬眼望见地处十二宫中央的处女宫。米罗思忖着与沙加相交不深,正在考虑要不要进去打个招呼,忽见一人青发锦衣,站立在处女宫的正门之前,他心中一奇,快步上前,方才认出对方。
“你是…来自法国的卡妙吧?”
看着卡妙用冰蓝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米罗不禁有些不知所措。
“你好。”
面无表情地打了个招呼后,卡妙又缄默不语了。
布兰格·卡妙,7岁,来自法国索姆省,是当地名门望族的子嗣。在新来的小黄金中,卡妙是出身最为高贵的一位;米罗清楚地记得卡妙来圣域的时候身后有一大队跟班,携带的行李几乎堆满了半个水瓶宫,还有那位个子高高、风度翩翩的管家,一来便给各个宫送了许多糖果、巧克力和甜点心,这些精致的食物味道可真不赖!
不过卡妙的为人,虽然不像沙加那样清高脱俗,却也处处与人保持距离。他话语简短,惜字如金,永远是一付沉思的平静面容。但在这个不声不响、事事谦逊的人身上,却有着无法掩饰的在一举一动中不自觉地流露出来的大家风范:对欧洲上流社会习俗的深刻了解,与全法国显赫贵族的世系与渊源,没有什么宫廷礼仪的细枝末节他不熟悉,此外,他的正直也是无可指摘的。
比如,沙加刚来圣域的时候,除了小穆以外,几乎所有的小黄金都对他抱有成见,只有卡妙的态度始终是客观的;还有,在艾欧洛斯叛逆事件中,整个圣域事实上已经形成了两派不同的势力,也只有卡妙始终没有明确表过态。是因为事不关己,还是早已透彻地洞察了真相?米罗极力想从那双冰蓝澄湛的眼眸中捕捉些什么,但终究,归于惘然。
卡妙是个守口如瓶的人,他的眼睛同样守口如瓶。
沉默了好一阵子,米罗才开口问道:“你在这儿做什么?”
卡妙不答,径自走进处女宫。米罗好奇心起,也快步跟了上去。
“卡妙,你和沙加是好朋友吗?”
“卡妙,你常来找沙加吗?”
“卡妙,你去什么地方修行啊?”
“卡妙,有没有小穆的消息?”
“卡妙,怎么不回答?!”
一连好几个问题,卡妙都没吭声,米罗不禁有些恼怒了。他倏的止步,恨恨地望着对方。
“因为……你问得太多,我来不及回答。”
好一会儿,卡妙才慢吞吞地吐出几个字,“我是第一次来处女宫。”
米罗一怔,又接着问,“那,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嗯,有件事情。”
卡妙似乎心不在焉地回答着米罗的问题。处于玄妙精微的处女宫中,从一开始就有一种奇异的感觉缭绕在心头:这里,居然感觉不到任何小宇宙的存在!!
脚下的土地开始变得柔软,四周的景物开始变得虚空,仿佛走入幻像之中,一股静气从处女宫深处奔涌而出,绵延不绝,威不可测。
“这个是……”米罗大惊,“……沙加的小宇宙吗?!”
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卡妙面色苍白,汗水涔涔,右手捂着胸口,无力地依靠在墙边。
“卡妙!!”他飞奔过去一把扶起,“怎么了?”
“……好……好厉害……”卡妙的喘气声很重,“……沙加的小宇宙……”
原来在刚刚短暂的瞬间中,沙加的小宇宙敏锐地察觉到进入处女宫的两位黄金圣斗士,而卡妙为了试探沙加,暗暗蓄气攻击,不料引起沙加小宇宙强烈反弹,这才出现了刚才上面的一幕。
“不……不可能!单凭沙加一个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压制了卡妙的小宇宙?!”米罗心中一惊,在众多的小黄金中,卡妙的实力已属上层,自己尚且未必有胜算,何况这个刚来圣域没几天的沙加?
“如果……如果这就是沙加的真正实力的话……这小子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看着卡妙依旧痛苦的神情,米罗正色道,“停止吧,沙加,我们不是敌人!这样下去卡妙会受伤的。”
毫无反应。
米罗又提气朝黑黝黝的处女宫深处说了一遍,过了良久,这种小宇宙的嚣动才慢慢消退下去。
“天蝎座和水瓶座,来处女宫有何贵干?”略显稚嫩的声音,却带着不属于少年的老成。不顾卡妙的身体如何,反而悠闲地问“有何贵干”,直到现在依旧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沙加这种高慢的态度激怒了米罗。
“可恶!沙加,你这些邪门的功夫是从哪儿学来的!只是躲在一边暗箭伤人算什么?!”他边骂边怒气冲冲地往话语传来的方向走去,一旁卡妙伸手阻止。
“等等,米罗。沙加的功夫不是别人传授的,而是他自己领悟到的。”卡妙望着渐渐从黑暗中显身的沙加,慢慢地道,“你说是不是,沙加?”
“…哼。”沙加轻轻地应答了一下,依旧,双目紧闭。
卡妙没有理会沙加,继续说下去:“前代的水瓶座,似乎是专司圣域档案的黄金圣斗士。因此在水瓶宫,有历代各个宫的历史记录,可是当打开处女宫的档案抽屉时,只有一个‘缺’字。什么资料也没有留下,什么绝招也没有传下,而你的力量却如此强大,可见你的悟力之高。……沙加,你到底是什么人?”
卡妙直直地注视着沙加的面容,用一种仿佛要将人的心思看穿的眼神,可是沙加丝毫无动于衷。
“我到底是什么人?……我连自身也尚未看透……更不要说看透世界。”他低垂着眼帘,“但是…但是,现在,我必须要变强,处女座不需要任何资料,处女座的所有奥义,都在于——!”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最终缓缓吐出一个字: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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