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赶过来的瀑下海和渡河皆是一愣,二话不说便跑上去帮忙。
渡河踮着脚尖快速地冲到那三名黑噬渊面前,甩着手里的法器就往三人脸上刮。
三名黑噬渊要么后仰要么翻了个跟头,除了为首的那个其余的都躲开了。
邱迟听见宫外的动静恰好从里面出来,迅速反应过来先把花梵给扶了过来。
花梵扶着自己的后腰,吸气又呼气,简直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水长老!”
在场的人闻言皆是一惊,同时抬起头来看向离他们最近的那名黑噬渊。
那名黑噬渊被渡河打掉了斗篷,只留下一张和水长老一模一样的脸。
花梵的手搭在邱迟的肩上,逐渐站直了身子,眉眼松动,嘴巴张张合合,一时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就是水长老?怎么成了黑噬渊。”邱迟问道。
站在最左边的瀑下海也摸不清状况。
花梵松开邱迟,跌跌撞撞地走向渡河,面露着急地问道:“怎、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渡河看了他一眼,继续盯着水长老那张熟悉的脸:“我不知道,兴许是被控制了。”
花梵吞了吞口水,转过身来看着水长老,被控制了么,可是为什么和他当初说族长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他看着完全是清醒的。
“水长老!你怎么了?”花梵心里忐忑,试探性地开口。
对面被问的人却不说话,看也不看他们,低着头。他身后的一名黑噬渊上前走了一步,手里拿着根畸形的尖牙,吼道:“什么水长老火长老,他现在是黑噬渊,为主上做事。”
“你住口!”花梵朝那没大没小的黑噬渊骂道,随后又紧盯着水长老:“水青山,你说话!你这么做对得起族长他们吗?对得起那些为了救你而牺牲的长老吗!”
那被骂的黑噬渊吐了一泡口水,骂了一句,抬起武器,作备战状态:“水青山,你可别忘了你拿什么东西交换的,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那水长老忽略花梵的话,开始对他们动手。
花梵对水长老,其余三人对另两名黑噬渊。
不过两日,这水长老不知练了什么邪术,功力大涨,出手狠辣,花梵虽说受伤了,但不可能连他三招都接不上。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除了渡河,三人皆已气喘吁吁有些脱力。
“要不要我去对付水长老?”
花梵伸手拦着正蠢蠢欲动的渡河,摇了摇头:“不用,你不是他的对手。”
渡河迟疑不决:“可是你都伤成这样了?”
“我去。”一旁的邱迟赤手空拳就要往前冲,花梵将他拉了回来,很无奈地看着他:“就你这样是想去送命吗?”
邱迟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
“你们说完了吗!”对面的黑噬渊等的不耐烦了,问道。
“我们也不是非要你们的命不可,很简单,只要你们将那皇帝交出来,便放你们一马。”
花梵捂着胸口,压制体内紊乱的气息:“你们要他做什么?”
水青山一言不发,那两名黑噬渊也不是蠢的,见他们不愿意,又发起更为猛烈的攻势。
卯时将近,黑色的天空逐渐转为灰蓝,圆亮的月亮向东边走去,在这宫城中竟还能隐隐约约听到鸡鸣。
四人被打趴在地上,都受了大大小小的伤,花梵和渡河最为严重,吐出的血浸湿了领口。
一名黑噬渊走上前,举起手中的尖牙就要朝花梵脑袋上凿,邱迟纵身一跃,抱住他的腰将其推开。
那黑噬渊心中恼怒,眼瞧着就要对邱迟下手,花梵一个飞身回踢,正中他的脸,将其踢歪到一边。
二人相互搀扶着退了回去。
黑噬渊啐了一口血,愤怒的看向水青山:“你还不动手是想等着主上亲自来吗!”
水青山带着些许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手一挥,竟径直地将邱迟拖了过来,狠狠地摔在地上。
邱迟捂着着地地那只肩膀,疼得龇牙咧嘴,牙齿里充满了血。
瀑下海想要往前施救,却被轻而易举地打了回去。
水青山四指并拢,掐住他的脖子,将他举了起来。
花梵盯着神色异常痛苦的邱迟,心里的那个决定越发强烈,蠕蠕而动。
水青山并未直接拧断邱尺的脖子,及时把控了力量,侧过身来,终于肯开口了:“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把皇帝交出来,不然就先拿他作祭品。”
花梵咬着嘴皮,眼神凶狠:“你们到底要他做什么?”
水青山又稍微加了点力度,邱迟被掐的额上青筋暴起,瞳孔凸起:“不该问的别问,我数三个数,若是不答应,他便死在你面前。”
三、二——
一阵轰响,花梵脚踏大地,激起漫天杂碎,腾空而起。左脚向内曲折,昂着头,蜷了半个身子,嘴巴大张着,不一会儿,嘴里便冒出个蓝色的妖丹。
下面的人皆是一惊。
邱迟抓着水青山的手臂,眼睛大睁着,微张的嘴唇吐出的热血糊满了下巴,一上一下说着不要……
轰隆!
花梵利用妖丹内存有的巨大力量将三名黑噬渊击向远处倒在地上,十几根石灯柱连同碎裂。
掐着邱尺的水青山脱手,邱迟立马连滚带爬的跑过来,扶住落在地上站不稳的花梵,抚摸着他的胸口,哭喊道:“快收回去快收回去啊——”
花梵牵强地挤出一抹笑:“放心吧,我没事,等结束了修炼一段时间就恢复了。”
那三名黑噬渊迅速爬出来,除了水青山大都残了一半。
“他爷爷的,竟然连妖丹都献出来了,真他娘的不要命了。水青山!时辰已经差不多了,看你要保两个还是保八个了。”那捆着一身铁链的黑噬渊将自己错位的脚骨头打了回去,凶神恶煞的骂道。
恶言刚落,水青山便毫不犹豫地飞向空中,身体顿时涨大了两圈,双眼冒着一团血火,抬手便直冲他们而来。
砰!砰!砰!
一团团灼热的黑气直向他们袭来,花梵双手结印,利用妖丹挡在面前,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将那些东西反击回去。可竟一点都伤害不到水青山,不仅如此,还能助大他的功力。
黑气越来越大,气温越来越高,太阳刚刚冒出红色的身影,花梵的妖丹便裂开一道痕。
“停下!”邱迟攥着花梵的手腕,对他大喊道。
花梵努着脸,一鼓作气,丝毫听不进邱尺的声音。
“花梵,他不是守护你的族人,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舍了妖丹值得吗?”水青山病变粗糙带有回音的声音响起。
花梵咧起一个嘲讽的笑容:“你助纣为虐不惜伤害同族,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那水青山顿了一瞬,随后说了一句轻的不能再轻的——我那是不得已,便仰天嚎叫一声,几十只黑火球朝他们而来。
砰!轰!妖丹抵抗不住,铛的一声,像只普通的水晶球掉在地上,花梵被击的身体对折,撞向坚硬的围墙,竟直接撞掉了几十块砖头。
还未等邱迟跑过去,一个尖锐的东西便向他刺来,邱迟瞪大了双眼,咚的一声闷响,一具肉盾便落在他眼前。
与此同时,皇宫城外几十名衣着普通的男女沿着东西大街边跑边吆喝:十几只凶恶的妖怪打入皇宫,陛下身负重伤,还不允许开城门放百姓出城,京城要变为死城了……
沿街百姓听说了便什么也顾不上,有孩子的跑回家抱上孩子、孤身一人的都急急忙忙地往城门跑。
城门的将领并未听到开城门命令,举着剑、矛负隅抵挡。一瞬之间,整个京城乱成一团,踩踏而死、撞击而死、反抗命令而死……接连不断。害怕、怨怒之气逐渐增长。
邱迟跪在地上,抱着怀里胸口被尖牙凿了洞口内脏清晰可见的瀑下海,鬼哭狼嚎,泪如雨下,万分悲痛。
应是明媚晴朗的天空,东边却有一片黑雾渐渐蔓延。
那甩着铁链的黑噬渊上前一步,眼里充满了兴奋:“已经来了。”
水青山回过神来,跳下去,忽略这四个奄奄一息再无任何抵抗力的人,大咧咧地走进寝宫,将那躲在床后面哆嗦的皇帝拽着衣领给拖了出来。
那皇帝被倒着拖,神色惊恐,眼珠像是要掉出来,看到邱迟他们,十爪不停地向前伸,嘴里不停地喊着救救我救救我。
渡河趁他们离开,手转了一圈,将花梵掉在地上的妖丹牵过来,而后将气息奄奄的花梵扶起来。
花梵感觉全身的骨头都碎成一滩,哪哪都疼,虚弱得不成样子。看见渡河过来,连张嘴的力气都险些没有。
渡河不停地逼妖丹进入花梵的体内,可二者之间像是隔了一道屏,卡在其中,一步都动不了。
花梵颓着身子,叹了口气,抓住渡河的手腕:“算了。”
渡河急得满头大喊:“妖丹离体太久你会死的!”
花梵半阖着眼,将妖丹收拢在掌心:“哪有这么夸张,顶多就是不好恢复而已,而且它只是暂时入不了体,过段时间修复好了就可以了。”
渡河眼下也没有办法,只能想办法让花梵尽量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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