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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成为魔法少男的第十八天

陈默站在繁华的街头,阳光温暖,人来人往,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他慌乱地摸遍全身口袋,只剩下他用了三年的智能手机。

屏幕上还有上次磕碎的裂痕,一切细节都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必须试试这个世界是真的还是假的。

陈默环顾四周,径直走向旁边一家四处可见的连锁便利店。

“欢迎光临!”

自动门打开,冷气混合着关东煮和烤肠的浓郁香气扑面而来,收银员穿着红色工作服正往货架上摆放三明治。

陈默目标明确,走到柜台要了包最便宜的烟。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的支付软件,扫向收款码。

“滴——支付成功。”

机械女音清脆地响起,屏幕上立刻弹出了熟悉的扣款通知界面。

过程顺畅得和他过去三年任何一个普通的日子毫无区别,没有一丝卡顿或异常。

陈默拿着那包轻飘飘的烟,手心却沁出了冰冷的冷汗。

能支付。

这个世界的经济体系跟现实世界是一样的?

还是说,它模拟得天衣无缝,连这种细微的电子交易逻辑都完美复刻了?

他捏着烟盒,塑料薄膜在他指尖发出轻微的声响,指甲几乎要掐进去。

而且,他昏迷前听到的“极乐园”到底是什么,和这个看似正常却处处透着一丝诡异的世界又有什么关系。

陈默心神不宁地走出便利店,将那包烟随手塞进口袋,像个迷失方向的游魂一样在繁华得过分的街道上徘徊。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种令人窒息的正常逼疯时,一个突兀的吆喝声,猛地撕裂了现代化的喧嚣,尖锐地钻进他的耳朵:

“卖报喽!卖报喽!今日头条!惊天动地的大消息!‘极乐园’盛大开业!先到先得!”

极乐园?!

这三个字像烧红的针一样狠狠扎了陈默一下!

他猛地循声望去,心脏骤然缩紧。

只见一个约莫十来岁,穿着不合时宜的破旧帆布马甲,头上歪戴着一顶脏兮兮小帽的报童,正挥舞着一份纸张粗糙排版古旧的报纸。

那报纸的泛黄纸质和笨拙的印刷字体,与周围闪烁的电子屏幕和光鲜亮丽的人群好似时空错位,对比强烈。

陈默心脏狂跳,血液冲上头顶,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拔腿冲过去,一把拦住了那个正要钻入人缝的报童。

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发颤。

“小孩!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极乐园?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报童被他猛地拉住,吓了一跳,停下脚步,抬起一张沾着些许灰渍却笑嘻嘻的脸。

他的眼睛很大,瞳孔颜色却异常深,里面闪烁着一丝与年龄极不相符的狡黠和了然,仿佛早就料到他会问一样。

“哥哥,你是从很远的外地刚来的吧?怎么连极乐园都不知道呀?”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带着铁片撞击的铃铛声由远及近,节奏缓慢却异常清晰。

陈默下意识地转头,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一辆老掉牙的老式公交车,正以一种慢得仿佛电影慢镜头的速度,“哐当哐当”地沿着现代化的车道缓缓驶来。

车身漆皮大面积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暗红色锈迹。

侧面,用模糊的白色油漆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触目惊心的大字:极乐。

本应显示线路号码的牌子处,却是一片空白。

身侧的小报童看到这辆公交车,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和急切。

他不由分说地用力推了陈默一把,力道大得惊人。

“哥哥,你想知道极乐园是什么吗?这趟车就能直达哦!”

陈默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踉跄,直接撞向了那辆恰好“吱呀”一声向外打开的铆钉木门。

他手忙脚乱地扒住冰凉粗糙的门框才勉强站稳,惊魂未定地回头想找那个报童。

却发现那孩子已经像滴入大海的水珠,瞬间消失在汹涌的人潮中,无影无踪。

而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份粗糙硌手,散发着廉价油墨和旧纸张混合气味的报纸。

“哐当!”

公交车引擎发出沉闷而费力的轰鸣,车门发出即将关拢的警告声。

陈默站在门口,进退维谷。

他低头迅速扫了一眼报纸头版。

巨大夸张的黑色繁体字体占据了大半个版面:

极乐园今日盛大开业!欢迎所有渴望不朽的宾客光临!

配图是一片笼罩在奇异七彩光晕中风格诡异的建筑群尖顶,看不真切细节,却无端地让人心生寒意,仿佛那光晕在缓慢蠕动。

看样子,他必须要去了。

突然出现的卖报童,格格不入的公交车,诡异的极乐园。

一切的一切都在冥冥之中推着陈默去往这个地方。

他咬紧后槽牙,最终还是迈着有些僵硬的腿,踏上了公交车。

车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沉重地关拢,瞬间将外面那个过于喧嚣繁华的世界彻底隔绝。

车内的光线陡然昏暗下来,只有几缕微弱的光从肮脏的车窗透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陈年灰尘混合陈旧棺木的沉闷气味,呛得人鼻子发痒。

乘客不多,稀稀拉拉地坐在油漆剥落的老旧木质座椅上,个个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或窗外。

他们对陈默这个新上车的人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默他攥着那份诡异的报纸,尽量不发出声音,快步走到一个靠窗的空位坐下。

他紧张地透过布满污渍的车窗向外望,窗外的现代街景依旧在流动,却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变得模糊而不真实。

他试图展开那份报纸,想从那些夸张惊悚的文字里找出更多线索,但手指却有些不听使唤地微颤。

“小伙子。”

一个苍老却异常温和,甚至带着点慈祥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在这死寂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也去极乐园啊?”

陈默猛地抬头,正对上一双苍老的视线。

他旁边的座位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位老先生。

老人穿着整洁但款式极为古旧的深色西装,胸前的口袋里甚至还露出一小截怀表链,头戴一顶略显宽大的呢帽,帽檐下露出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白髮丝。

他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微微侧头看着陈默,眼神温和。

陈默微微倾身,压低声音询问。

“老先生,您知道极乐园?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老爷爷笑呵呵的,布满皱纹的脸上那份慈祥丝毫未变,他慢悠悠的说。

“极乐园啊,那里是实现永生的地方。”

永生?!

陈默大吃一惊,紧绷的神经差点折断,几乎要从那破旧的座椅上弹起来!

一股冰凉的悚然感瞬间窜遍全身。

“永生?!这怎么可能!”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永生!

这他妈根本不符合科学!

“吱嘎——!!!”

司机毫无预兆地猛打了一下方向盘!

车身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响,随即一个剧烈的急转弯!

惯性如同一只无形巨手,将车内所有乘客都猛地甩向一侧!

“咚!”

一声沉闷却清晰,令人心悸的撞击声。

陈默的身体狠狠撞在冰冷的车窗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转身想提醒老人家抓紧座椅,别被甩出去了。

这司机恐怕有路怒症,他怀疑公司没给司机结清工资,他出来报复社会了。

结果,在他转身的瞬间,却看见一个球状物体跌落。

刚才还笑呵呵跟他说话的老爷爷,他的脑袋从他的脖子上齐整地断裂,掉了下来!

就像被一阵风吹掉的帽子,轻而易举地滚落。

那颗戴着呢帽,面容依旧保持着那份慈祥微笑的头颅,掉落在过道肮脏的地板上。

然后顺着车厢的倾斜,保持着那个笑眯眯的表情,咕噜噜朝着车后座滚去!

陈默的呼吸瞬间停止,血液仿佛冻结在血管里,瞳孔放大到极致,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维都被这极度荒诞的一幕冲击得粉碎。

他甚至无法发出一点声音,只能僵硬地盯着微笑的头颅滚远。

那颗脑袋精准地撞到了车厢最后排。

滚到了一个正低着头全神贯注阅读一份发光文件的男人的鞋上。

男人被惊扰,似乎非常不耐烦,粗声粗气地嘟囔了一句什么鬼东西!

他甚至没有低头仔细看脚下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极其随意地弯腰,大手一伸,一把就捞起了那颗温热的脑袋。

在陈默极度惊恐的眼神下。

那个男人猛地张开了嘴!

他的嘴角咧到了耳根下方,暴露出一个堪比大号洗脸盆的黑色口腔。

他随手把还在微笑的脑袋扔进嘴里,平淡地像吃花生米。

“嘎嘣,嘎嘣。”

男人随意地嚼了几下便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他像是吃到了什么味道很一般的东西,咂了咂嘴,随手用胳膊抹了一下嘴角,调整了一下姿势,再次低下头,继续阅读他手中那份发光的文件。

仿佛刚才只是看累了,从自己口袋里掏了俩瓜子磕完了一样。

而车厢里的其他乘客,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对发生在眼皮底下这骇人的一幕视若无睹,没有任何反应。

陈默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成了冰渣,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控制不住地开始微微发抖。

他死死捏着手里那份写着“永生”“极乐园”“盛大开业”的报纸。

粗糙的纸页几乎要被他攥烂,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刺痛,提醒着他这不是噩梦。

卧槽了。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最近工作太忙了,整个人累的有点昏昏沉沉,这几章写的有些粗糙,等忙完这阵子就回来修文,宝宝们等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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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成为魔法少男的第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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