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瘫在沙发上,像一只史莱姆。
昨晚的世界大战和系统的异常仍然活跃在脑海中,他一整晚没怎么睡着,迷迷糊糊间还感觉有人把他摁在床上玩胸口碎大石。
等他艰难地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双圆溜溜,直勾勾盯着他的异瞳。
是系统的省电模式。
过了一晚他好像恢复了点儿精神,一大早就坐在陈默身上,右爪啪啪拍他的胸口喊起床。
陈默被压得直喊祖宗饶了我。
看见冀北没事儿,陈默紧绷的神经放松不少,但脑海中欠揍的电子音却始终没有再响起。
无论陈默怎么戳他脑门、捏耳朵、搓尾巴根,都只能换来呲牙警告、猫猫拳和一个圆滚滚的屁股墩儿。
冀北好像真的变成了一只普通的猫。
除了瞳色罕见点,脾气似乎更臭点,和楼下花坛里晒太阳的流浪猫没什么本质区别。
陈默微微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他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但喉咙有点堵。
他花了半小时,接受了这个现实。
“算了,就当养了个祖宗。”
陈默自暴自弃地嘀咕一句,把自己从沙发里拔出来。
难得的没有加班、没有诡怪、没有系统发布奇葩任务的周末,陈默决定好好犒劳自己一下。
他想久违地给自己做一顿饭,然后躺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看完收藏很久的爱情片。
他从满满一柜子长得一样的格子衫、白T恤里随手抓了两件,拿起购物袋,刚摁下门把手。
“喵!”
裤腿猛地一沉。
陈默低头一看,奶牛猫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沙发边瞬移到自己的裤脚。
此时此刻,两只前爪正死死地扒拉住他的裤腿,异色的双瞳直勾勾地盯着他,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带着点警告意味的叫声。
“祖宗你醒了?我去买菜,一会儿就回来。”
陈默蹲下身扒拉猫,试图把自己勾丝的裤腿从猫爪里拯救出来。
奶牛猫纹丝不动,甚至用后腿蹬他,又把身体重量整个挂了上去,喉咙里的呼噜声更响亮了。
“松开,我给你带小鱼干。”
猫爪没松。
“进口猫罐头?”
猫耳朵抖了抖,但爪子依旧牢固。
“我发誓一小时,不,四十分钟之内一定回来!”
奶牛猫干脆把脑袋也靠在他小腿上,一副你今天别想离开这个家的赖皮样。
靠!
冀北怎么变成普通猫也这么难搞!
僵持了五分钟,陈默败下阵来。
他认命般叹了口气,翻出一个不常背的帆布包,小心翼翼地试图把猫塞进去。
出乎意料,奶牛猫这次异常配合。
自己扒拉着包沿跳了进去,在里面转了两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团好,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安静地看着他。
“现在老实了?”
陈默叹口气,把包斜跨在胸前,像揣着个定时炸弹一样出了门。
超市里人声嘈杂。
陈默推着购物车,奶牛猫安安分分地趴在敞开口的帆布包里,脑袋枕着包沿,眼睛半眯,似乎对周围的环境兴致缺缺。
它只在陈默拿起一罐二十块钱的猫罐头时,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然后扭过头,后脑勺对着他。
陈默手一抖,默默把猫罐头放回去,转身面无表情地从隔壁货架拿了几盒包装精致,价格标签让他肉疼的进口货。
祖宗这才满意地抖抖耳朵,继续闭目养神。
买蔬菜、肉、水果···奶牛猫全程乖巧的像只假猫,引得旁边推婴儿车的一个老太太直夸,哎呀小伙子,你的猫好乖呦。
买完东西,陈默提着大包小包,胸前挂着猫包,准备穿过小区门口的小公园抄近路回家。
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难得的闲暇时光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陈默?”
一个有些陌生的男声,带着些许迟疑和惊喜响起。
陈默循声望去,只见公园长椅上坐着一个穿休闲装的男人,正惊讶地看着他。
陈默在脑海里艰难地搜寻片刻,然后从记忆的角落里终于扒拉出来一枚碎片对上号。
“于阳?”
他大学同学,关系不远不近,毕业后再也没有过联系,印象里这人有些太自来熟,陈默不太喜欢跟他相处。
“真的是你?好巧!”
于阳笑着站起,自然地走过来,“刚刚看着像你,还有点不敢认,没想到真是。”他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陈默胸前的帆布包上。
“嚯?你养猫了呀,大学那会儿你就挺喜欢去楼底下喂猫的,工作后真养了啊。”
于阳凑近几步,想看清楚。
大概是说话声惊扰了正在闭眼休息的猫,它在包里动了动,慢悠悠地探出脑袋,异色眼睛里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
“哇!这猫的眼睛竟然是异色,还是罕见的蓝色和黄色,真稀奇!”
于阳更惊奇了,或许是看奶牛猫睡醒也没生气,伸手就想去摸摸猫猫头,“它叫什么名字呀?咪咪?”
“等等!它脾气······”
陈默看着伸出的大手心里咯噔一下,刚想提醒这猫脾气不太好,特别讨厌陌生人碰他。
话还没说完,于阳的手已经快碰到猫耳朵了。
“喵嗷——!”
一道黑白闪电猛地从帆布包中窜出,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
伴随着一声尖锐凄厉的猫叫,于阳“啊”一声倒吸一口凉气,迅速缩回手。
手背上赫然多出三道新鲜的,还溢着血珠的抓痕。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陈默甚至都没看清冀北是什么时候跳到地上的
“对不起对不起!于阳你没事吧?”
陈默头皮炸开,赶紧放下大包小包,手忙脚乱地想查看伤口,又怕再刺激到自家这个喜怒无常的祖宗。
奶牛猫浑身的毛炸开,尾巴高高竖起,喉咙里发出威胁警告的低吼,双眸死死盯着于阳,仿佛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
“没事没事,小伤。”
于阳虽然疼的不轻,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自然地把手伸到陈默眼前,不经意间露出鲜血淋漓的伤痕。
“真对不起,他平时不这样的···”陈默看着还在滴血的伤口,满心愧疚,伸手拉他袖子。
“走,我带你去打狂犬疫苗!”
“不用不用!”于阳连连摆手,“真没事儿,小默你别紧张。我前两天逗小区流浪猫也被挠了一下,刚打完三针狂犬疫苗,还在免疫期呢。”
陈默这才松了一口气,但看着那伤口还是过意不去。
“那我请你吃饭吧,就当赔罪了。”
于阳眼睛一亮,迅速顺杆往上爬:“行啊!咱俩这么久没见是该聚聚,不过”他看向陈默脚边的购物袋,又瞥了一眼还在炸毛的奶牛猫,笑意更深。
“我看你刚从超市回来,菜放一晚就不新鲜了。而且我记得你大学那会儿总在宿舍捣鼓好吃的,香味儿都飘到我们宿舍来了,能不能让我也尝尝你的手艺?”
于阳语气热情,仿佛两人以前真是什么密不可分的好兄弟,但仔细听,带着点儿不容拒绝的意思。
陈默自然不愿意。
他是一个领地意识很强的人,从不随便带人回家,除了那个突然出现,现在还在炸毛的田螺帅哥。
但看着于阳手背上的伤,而且自己刚说完请人家吃饭赔罪,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行,但我那儿地方小比较乱,你别嫌弃。”
“怎么会呢。我帮你拿东西吧。”于阳笑的眉眼弯弯。
陈默弯腰,小心翼翼的避开闪亮亮的猫猫爪,连哄带骗地把人顺毛后重新塞回去。
但奶牛猫看起来余怒未消,烦躁地甩着尾巴,拍的帆布包啪啪响。
推开那扇熟悉的大门,陈默总感觉自己像是打开了什么不可说的秘密宝盒,带着点儿莫名的羞耻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刚放下购物袋,还没说随便坐,胸前的帆布包便猛地下沉,奶牛猫像发射出去的炮弹一样迅速窜了出去,轻盈地跳上沙发,稳稳当当地占据沙发正中央。
它尾巴盘在胸前,眉眼下压,冷冰冰地盯着入侵领地的陌生人。
“额······那个,你随便坐,我去放东西。”
陈默指指沙发另一边,彷佛脚踩风火轮,逃命似的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抱着食材钻进厨房。
不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于阳和沙发中央的小奶牛猫。
一人一猫,一站一坐,空气仿佛都凝固住。
于阳在踏进这扇大门时,脸上的热情和笑意就慢慢消散下去,他光明正大地打量着这个出租屋,眉毛挑了挑,眼神里带着点不易觉察的审视和好奇。
“呵。”
于阳卸去脸上的伪装,冲着奶牛猫露出一个不屑的笑,而回应他的,是冰冷的凝视和微微甩动的尾巴尖儿。
于阳耸耸肩,似乎是不打算跟一只猫计较,走到沙发一侧坐下。
但屁股刚刚挨到沙发边,于阳就感觉压到了什么东西。
他疑惑地伸手抓起拎到眼前。
一件灰色的男款短袖。
一件看起来就质地精良、裁剪得当、不是便宜货的男款短袖。
一件一看就不是陈默那个清瘦身板能撑起来的男款短袖。
这尺码放陈默身上,他估计得当短裙穿。
于阳的拎着这件短袖,眉毛高高挑起。
而且,在他拿起的瞬间,某种明显不是陈默这个理工直男会买的,冷掉木质香水味儿霸道地钻进鼻腔。
于阳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目光不由扫过厨房里正在洗菜的身影。
“喵嗷!”
一声充满警告的喵叫声响起拉回于阳的视线,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只冷冰冰盯着他的小猫。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于阳唇角列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冀北:吃我喵喵拳
陈默:哈哈,我们家孩子脾气不太好,你没逝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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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成为魔法少男的第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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