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可以吗？”党代云看着江雁枫，希望着她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问你自己，你觉得自己可以吗？”江雁枫轻轻抚摸着党代云的头，那双平静又给人带来力量的眸子温和地注视着她。
那眼神像是旋涡，吸引着党代云在里面迷失了方向，又像是黑夜中的满天繁星，只需抬头便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党代云无意识地捏紧了江雁枫的衣摆，闭上眼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在思考，也在问自己，要不要再去尝试一遍。
不去尝试，她并不会损失什么，这对她以后的人生毫无影响。去尝试，她可能会再次操作失控，很可能给自己甚至江雁枫都带来麻烦……
党代云睁开眼睛，张嘴想要说出自己的答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她想开口时，一种奇怪的情绪阻碍了她，这情绪像是一个在空中呼唤的幽灵，怎么也驱逐不走，甚至不厌其烦地在自己耳边让自己换一个选择。
“我……”党代云开口，又停住了，有些为难的看着江雁枫，她多么希望对方能帮她做一个选择啊。
“听从你的心，这不是什么大事。”江雁枫被她这如临大敌的样子逗笑了，低头轻轻地吻了她一下，以示安抚。
江雁枫的话像是一个加大的砝码，落入她心中立刻就让当中的天平倾倒了一个方向。党代云捏紧了手中的衣服，缓慢又艰难地说：“那……我等会再去试试吧。”
江雁枫觉得这小姑娘明明和庄月柔长得像，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格，这真是奇怪。可能这就是造物主的奇特之处吧，它让两个人有了相似的皮囊，却在里面塞入了不同颜色的灵魂。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江雁枫回了神，看着党代云忐忑又带着求夸奖的目光，笑了笑，如她所愿开口道，“你很棒，选择再来一次是需要很多勇气的。”
党代云的嘴角随着江雁枫话语的落地慢慢扬起，她看着江雁枫，看着那风中扬起的发丝，看着那微带细纹的眼睛，看着那红润又饱满的嘴唇，她忍不住伸手攀住江雁枫的肩膀，亲了亲女人的下巴。
她的亲吻像是小鸡啄米，没有太多的暧昧和**，像是表达喜爱和痴迷一样一个劲地亲。
江雁枫被她弄得有点痒，头稍微往后仰了仰，却又被党代云追了上来。江雁枫只好任她亲，亲得下巴那块是又麻又痒。
“你就会来假把戏。”江雁枫有点受不了了，决定主动出击。
党代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江雁枫封住了唇。这吻来得激烈又热情，她感受到江雁枫的手移到了她的腰后面，抚摸着她的背部，又感受到口腔唇齿间传来的像是小电流一般的麻痒感。她忍不住攀紧江雁枫，试图借此缓解这种奇怪的软麻感，却被江雁枫误以为是一种热情的回应，亲得更加剧烈了。
“啾啾——”一声清脆的鸟叫划破湖面的宁静，党代云从亲热中惊醒，红着脸推开了江雁枫。
“我们这是到哪了？”党代云不敢看江雁枫依旧火热的眼神，慌张地别开眼找话题。
江雁枫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转头看了眼湖周，“还在中间呢，不着急。”
“这样啊，啊，今天天气好好，天好蓝，明明在市区的时候还在下雨。”见江雁枫又看向她的唇，党代云忙乱地又转移话题。
江雁枫轻笑，也不揭穿党代云，只是顺着她的话题往下说，“今天天气确实不错。”
党代云偷偷松了口气，“是吧，云也很白，像是棉花糖，好想咬一口。”
江雁枫应和了一声，今天的天气确实很好。
清凉的湖风拂过，暖暖的日光温柔地普照着大地，远处传来鸟清脆的啼叫声，党代云抱紧了江雁枫，感受到一种不真实的幸福感。
她不是一个喜欢拍照的人，此时此刻却突然想拿出手机留张影，她怕这美好的一刻转瞬即逝，以后在记忆中逐渐斑驳模糊。
“好想拍照啊。”她感叹了一句。
江雁枫掏出了手机，“拿我的拍吧。”
“我们可以合照吗？”党代云欣喜地接过，又有些犹豫地看向江雁枫。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江雁枫捏了捏她的鼻子，“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合照？”
对啊，她和江雁枫是光明正大在一起，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感情，为什么她要怕拍照呢？
党代云也觉得自己问的问题很傻，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调出相机对准了自己和江雁枫，连拍了好几张。
“你可以亲我吗？”党代云眼睛笑成了月牙，“我想拍一张留个纪念。”
“好啊，”江雁枫饶有兴趣地侧身，“你想怎么亲？”
明明是很正经的话题，从江雁枫口中说出来却显得有些色情。党代云羞红了脸，棕色的眼睛像是带水一样地瞥了眼江雁枫，又很快移开。
“亲额头？亲眼睛？亲脖子？还是直接接吻？”江雁枫调侃。
党代云被她说得又紧张又不好意思，伸手就要去捂江雁枫的嘴，却被江雁枫反抓住了手。
“你……你想干什么？”党代云总觉得江雁枫看自己的眼神带着未尽的**，有些畏怯地矮了矮身子。
“我在等你的指示啊，你说亲哪我就乖乖亲哪。”江雁枫见她怕成这样，觉得有趣，想再逗逗她又怕真把她吓着了。
党代云红着脸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含糊道，“那你亲我这吧。”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左边的脸蛋。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江雁枫眉眼里都是戏谑。
党代云不知道江雁枫是故意的，还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了。她伸手捏了捏江雁枫的耳垂，示意女人低下头，而后凑上去轻声说：“我说，你等下亲我左边的脸。”她说完，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
江雁枫愣了下，在这一连串动作下心跳居然漏了半拍，平静的眸子里起了丝波澜。
党代云打开相机，却见江雁枫还没有动作，她疑惑地转头，又指了指自己的脸。
江雁枫清醒过来，低头慢慢靠近党代云，如她所愿亲在了手指戳过的位置。
党代云笑了起来，拿着手机反复观看这张照片。她眼里都是欢快，像是万圣节拿到了糖果的孩子。
她把照片放大又缩小，越看嘴角的弧度越大，偶尔抬头看看江雁枫，又低头看看照片，笑得像是偷腥的猫。
江雁枫还在想着刚才心中的异动，没在意党代云的反应。
党代云拿那照片看来看去，一个手滑就不小心出了相机，看到了旁边那个相册的图标。她抬头瞥了眼江雁枫，见对方没看她，按捺不住好奇心点了进去。
江雁枫手机里的照片很少，最新的几张照片就是她和江雁枫的合照，再往下翻她只看到了几张风景照。
党代云偷着乐了一会，看着那张亲吻的合照，鬼使神差地把它设置成了锁屏。
“手机还你。”党代云怕被江雁枫发现，赶紧把手机塞到了对方的口袋里。
“你干什么坏事了？一脸心虚。”江雁枫回了神，眯着眼睛审视着党代云。
“没有啊，我就拍了几张照。”党代云假装淡定地回视着江雁枫。这回她不害羞了，她更担心江雁枫会发现她的小动作。
“别让我抓到。”江雁枫刮了刮女孩的鼻子。
江雁枫的恐吓并不能吓到党代云，她从江雁枫的反应中察觉出了一种微妙的纵容和宠溺，尽管这种态度并不明显，要不了多久就会消失，但这种看到目标的微光却让党代云再次有了靠近江雁枫的力量，她想要让这个女人的目光完完全全地落在自己身上，想要让这个女人的心里真正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好了伤疤忘了疼，党代云早就把之前被忽视被粗暴对待的伤痛忘到脑后了，她心中再次生出了对江雁枫的占有欲，也再次生出了一种被爱的奢望。
她伸出了手，紧紧抱住江雁枫，贴在对方的胸口上听着那平缓有力的心跳声。柔软的胸脯随着呼吸而起伏，熟悉的木香味更加浓烈。党代云躁动的心逐渐平静下来，她窝在江雁枫的怀里，多么希望时间永远都停滞在这一刻。
江雁枫抚摸着女孩的发丝，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安静下来了。可对这些想不明白的事，江雁枫向来持着尊重的态度。
船以缓慢的速度划开水面横向的波纹，汩汩的水流声像是一首古韵的乐曲。党代云闭上眼睛，在微微摇晃的船身中感受着水的跌宕，她的眼皮越来越重，头也微微歪向江雁枫的臂弯，意识一点一点地跌落在了混沌中。
江雁枫手臂一沉，发现党代云居然睡着了。这女孩的嘴唇还有点微肿，浓而密的睫毛垂了下来，显出了一种纯真与爱欲的奇异融合。
这个样子真的太像庄月柔了……江雁枫爱怜地摸了摸党代云的头，从旁边拿起自己之前脱下的外套披在了党代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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