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被蝴蝶姐妹带回蝴蝶屋已经过去一周了,在这一周里,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唯一的大事就是给香奈乎起名。
曾经那个脏兮兮的小女孩现在有新的衣服穿,有一个漂亮可爱的名字了。
明歌当初也被蝴蝶忍拉着说要给她也取一个名字,还好明歌想起了自己的名字,不然那个要给香奈乎的梭子鱼、鱼子卵就要变成她的名字了。
她才不要被叫这个名字呢。
虽然她和蝴蝶忍一样喜欢吃这些,但谁会给孩子起名是自己喜欢吃的食物啊喂。
当时蝴蝶忍是这样对明歌说的:“因为喜欢,所以才想把喜欢的东西给明歌和香奈乎啊。”
还好在香奈惠的插手下她没有改名。
“小明歌的名字就很好听哦,很温暖,想必一定是明歌的父母取的吧?”
香奈惠手指灵巧,轻柔地将明歌那一头如赤焰般的长发一缕缕梳顺,声音轻柔。
“明歌的父母肯定很喜欢明歌呢。”
原本低垂着眼睫的小姑娘却没有如她预想中那样微笑点头,只是僵住了。
明歌微微一愣,唇瓣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她的神情慢慢变得空白。
“小明歌?”香奈惠察觉到她的异常,放下了手里的木梳,疑惑地倾过身。
就在那一瞬间。
一段模糊走压抑的画面如破浪般狠狠撞入她脑海中。
灰白的天,敞开的大门,一个模糊却气息凶戾的身影正高高举起手臂,朝着她和身旁温柔的女子落下。
那是她叫“母亲”的人。
女人伸出双臂紧紧将她护在怀里,转头望她的眼睛温柔,轻声安抚着她:“不怕。”
下一秒,血雾喷涌,那双手无力地垂落。
啪嗒。
木梳掉在榻榻米上,发出细微一声脆响。
明歌剧烈地一颤,捂住头,指节死死收紧,面色苍白如纸。
“好痛……”她声音发颤。
那一刻,她感受到的是母亲死前那一瞬间的情绪——
不是恐惧、不是后悔,而是……
心疼。
“明歌?!你怎么了?!”香奈惠惊慌地扶住她,却不敢用力。
可明歌却什么说不出来,只是紧咬着牙,浑身颤抖着蜷缩成一团。
那些记忆并不完整,却像是从深渊涌出的黑雾,狠狠缠住了她。
明歌颤抖着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早已悄然滑落。
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猛地扑进香奈惠怀里,双臂紧紧环住她,声音哽咽,颤颤巍巍地低语:
“母……母亲……”
香奈惠一愣,几乎本能地将她抱得更紧一些,手轻轻覆在她的背上。
“她……她被一个、一个丑……丑陋的东西杀死了。”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说着,肩膀剧烈颤抖,指尖死死拽住香奈惠的衣袖。
香奈惠怔怔地抱着明歌,心口仿佛也被什么刺痛。
她能体会明歌的心情,她轻轻抚着明歌颤抖的后背,低声安慰:“没事的,没事的,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夜色沉沉,虫鸣低微。
明歌已经睡去。
她小小一团缩在被褥中,呼吸绵长,眉头仍微微皱着,睫毛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即便是沉入梦中,她整个人也显得紧绷而不安,仿佛仍在挣扎着摆脱那场记忆的黑雾。
香奈惠跪坐在她身旁,一手轻轻替她掖好被角,目光柔和而心疼。
她垂下眼睫,轻声呢喃:“她像是忍了很久。”
她记得明歌那时扑进她怀里,语无伦次地哭诉着母亲被“丑陋的东西”给杀害,语气既恨又怕。
“丑陋的东西……”蝴蝶忍缓缓重复了一遍,低头望着明歌安睡的脸,“姐姐,你觉得她说的会不会是鬼?”
香奈惠静静地站在屏息旁,月色将她的身影拉得细长,她的眼神落在门框上,仿佛也沉默着思索。
过了许久才开口:“八成就是了。”
正当蝴蝶忍和香奈惠还在明歌榻旁低声交谈,屋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的“沙沙”声。
两人转头看去,门被人轻轻推开了一道缝隙。
是香奈乎。
她怀里抱着一个软软的白色枕头,手里还拖着自己的被子,小心翼翼地迈进屋内。
“香奈乎?”香奈惠轻声唤她。
“姐姐。”
女孩长睫低垂着,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无波。她走到明歌身边,在被褥外面轻轻蹲下,把自己那头柔顺的长发拨到一侧,将枕头放在明歌旁边,然后在她另一侧轻轻躺下。
“陪她。”香奈乎轻声道,随后拉过被子盖住两人,轻轻贴着明歌侧躺。
香奈惠看着这一幕,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
“香奈乎,真是……越来越像姐姐了。”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
蝴蝶忍也忍不住笑了,凑近低语:“虽然嘴上不说,但她啊,其实最在意的就是明歌了。”
在蝴蝶屋居住一段时间后,她也与蝴蝶屋的几位女孩子混熟了。
香奈乎就不用说了,她恢复意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香奈乎,然后一起和香奈乎来到蝴蝶屋。
两人自然是最熟悉的。
而香奈惠就一直在照顾着她,像母亲一样温暖。
每次香奈惠听到明歌这样形容后,也不生气,而是捏了捏明歌的脸笑着说:
“比起母亲,我更希望明歌能够把我当成姐姐哦。”
作为蝴蝶屋最小的人,明歌收到了大家很多的关爱。
其中的蝴蝶忍和神崎葵就是最最最典型的,两人都喜欢口是心非,但对她和香奈乎却总是很好。
知道香奈乎容易饿,神崎葵就会专门做一些吃食留给她。
知道明歌不喜欢热,蝴蝶忍就在出任务的时候特意给她做了把扇子。
对于明歌来说,蝴蝶屋就是她的新家,很温馨很温暖。
不过因为蝴蝶忍和香奈惠是鬼杀队队员,她们很忙。
而还不能随便出去的明歌和香奈乎则是只能每天蹲在门口等待着她们两个回来。
这日,明歌和香奈惠蹲在门口,身旁摆着两个小小的瓷杯,里面盛着刚泡好的紫藤花茶,随风轻轻晃动,茶水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香奈乎还是那样安静,眼神一眨不眨地望着前方的山道,像是在等待着熟悉的脚步声。
明歌双手托着下巴,脸颊被阳光晒得有些发红,目光也一动不动地望着远处,她的高马尾随风轻扬。
她们在等香奈惠和蝴蝶忍回来。
明歌不知道任务是什么,只知道她们出发时语气温柔,却目光坚定。记得香奈惠出门前还弯下腰,摸了摸她的脑袋,说:
“别担心,我们很快就回来。”
可“很快”到底是多久呢?
正想着,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隐成员飞快地奔进蝴蝶屋大门,身后担架上满是血迹斑斑的鬼杀队成员,有人已经昏迷,有人咬着牙强撑,还有人连刀都握不住,气息微弱得几乎听不到。
他们被迅速抬入屋内,留下一道道匆匆的影子与沉重的血腥气。
明歌直起身,怔怔地望着那些身影从她眼前掠过。
“明歌,香奈乎能过来帮忙一下吗?”
神崎葵抱着一叠纱布从走廊快步走来,额头上细汗微渗。
蝴蝶屋里的伤员越来越多,人手早已捉襟见肘,哪怕只是帮忙递纱布也不能减轻负担。
香奈乎闻声站起身,点了点头便跟了上去。
明歌愣了片刻,也连忙跟了上去。
屋内弥漫着血腥味,同时还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呻吟和急促喘息。神崎葵将药品分给身旁的少女们,语气简洁:
“帮我按住他,我要处理这个伤口。”
明歌低头,看向那名年轻的鬼杀队员。
他的胸膛破裂出一道狰狞的伤口,浸满了血的绷带已经黏在皮肤上,面色惨白如纸,牙齿死死咬紧,连呻吟都压在喉间。
那一瞬间,明歌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她的手放在面前人身上,没过多久眼前人的伤全都消失。
她猛地吸了口气,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她好像可以。
于是,她闭上眼睛,双手轻轻覆在那人伤口旁,缓缓深呼吸,试图调动体内那股陌生却熟悉的力量。
下一秒,伤员的眉头悄然舒展,呼吸变得平稳,破裂的肌肤也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
但与此同时——
剧烈的疼痛骤然袭上明歌的四肢。
她的手开始颤抖,额头上冒出冷汗,脸色倏地苍白。
原本出现在队员身上的伤痕却诡异地浮现在她身上,一点点渗出血珠,在她的衣物上晕开大片。
明歌咬住唇,却一声未吭。
直到她清晰地感知到那人身上没有任何伤后,她才无力地垂下手,整个人摇摇欲坠。
神崎葵转头正好看到这一幕。
“明歌!”
她几乎是尖叫出声。
原本还整洁干净的小姑娘,此刻却浑身是伤,血迹斑斑,甚至连嘴角都泛着红色。
“你怎么了?这些伤……这些伤从哪里来的?!”
她丢下手里的纱布,急匆匆地冲过来扶住明歌,手都在发抖。
“你……你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我只是想帮忙。”她喃喃着,声音轻得像羽毛,随即眼前一黑,倒在了神崎葵怀里。
屋内顿时乱作一团。
神崎葵抱着她,脸色一片煞白,声音发颤地喊道:“快去叫蝴蝶小姐!快去!”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