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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旧哥谭(24)

关于竖锯,竖锯之所以变态的要把所有不珍惜生命的人抓起来,逼他们完一个个血腥游戏,除了因为他是一个癌症病人以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他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

他的妻子被吸毒病人害得失去了未出生的孩子,而他同时也查出了绝症,双重打击之下,竖锯自杀过一次,但是没死,那次濒临死亡的经历,对他的心里有了很大的触动,他认为他都这样了还坚持活着,而有些身体完好的人却还在浪费着自己的生命,所以他要把这些人抓起来,让他们也在濒临死亡时感受生命的可贵。

总之,他是一个思想扭曲了的人。

但是不管是罗伊森还是比利都知道,在某种程度上,他并不算是一个真正的恶人,被他抓住的人,那些接受他惩罚的人,基本都是有罪的人,约翰克莱默,只是一个用他的方式执行他的正义的人。

而这个思想扭曲的人在最初的时候,并不是那么的扭曲,只是这个世界让他经受的苦难与痛苦实在是太多了,于是他才成为了那个样子。

痛苦成为了拼成他人生的一块块拼图,他的妻子和孩子也是其中一块。

比利提起他的妻子和孩子,其实也是想拨动这两块拼图,希望借此能让他想起点什么。

可是他却说,他根本没有什么妻子和孩子?

“不不不,这不可能。”比利摇晃着他那个木头脑袋难以相信的说道。

而约翰克莱默看着这个听到他没有结婚比他自己还难接受的木偶,实在没忍住说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想和你和我现在的情况没有任何关系。”

“你对我真的没有任何感受吗?”比利一下子又激动起来,“我,比利,你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我是谁吗?”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确实不认识你。”

比利一下子很失望的坐在了地上,约翰克莱默坦然的看着他,一点没有安慰他的意思。

“克莱默先生。”罗伊森忽然开口,“我想知道你现在幸福吗?”

“幸福?为什么不幸福?”约翰克莱默说,“我现在身边有我喜欢的学生,学生喜欢着我,也尊重着我,我过的很幸福。”

罗伊森抿唇,他低头看着失魂落魄的比利,最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那打扰了。”罗伊森说,“我想了半天,大概是我们认错人了,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是在你在哥谭医院的时候,你是不是见过一个这样子的男人?”

他把托尼的画像拿出来给约翰克莱默看,画像是他自己在游戏里画的,他本人喜欢画画,所以画画技术不错,在知道自己的目标是要找托尼后,干脆就在游戏里画了托尼的画像。

罗伊森还是要问约翰克莱默这件事情,因为比利是通过他知道的托尼在哥谭,那么他就应该见过托尼。

“这个人吗?”约翰克莱默凑近看了看,然后想了想说,“我不太记得了……等等,我好像是在某天夜里看见过他,那时候我已经快出院了,我好像看见他被人押送着,全身绑着束缚带,好像他是……他是……”

“……精神病人?”罗伊森一下子精神起来。

约翰克莱默一拍手:“是的,就好像他是个精神病人一样!我当时还疑惑着,哥谭不是有……哦,他是个精神病人。”

罗伊森感激的对他道谢,接着他就拎起比利准备离开。

刚走了两步,约翰克莱默忽然叫住了他们。

“两位先生。”

罗伊森停下脚步,转过头,而他手里的比利反而是一动不动的在那里扮演木偶。

“我不知道你们在找谁,但是我想,他如果在哥谭,那他一定生活的很美好,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罗伊森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是的,我想我明白了。”

说完,他就拎着比利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了大概有十分钟,刚刚还迷迷糊糊的木偶忽然清醒过来。

“嘿!我想到了,我们应该去绑架他!”比利大声说,“去把他绑走,他总会记起来的!”

罗伊森无语的看着他:“绑走然后呢?”

“然后?然后带出哥谭啊,你答应了我的。”比利生气的说,“难道你打算反悔?”

“不是我打算反悔,比利。”罗伊森说,“你还没有看懂吗?他不想离开了,他现在过的很幸福。”

比利一下子愣住了,他看着罗伊森有点不可置信。

罗伊森知道接下来的话对她有些残忍,但是他不可能不说:“比利,在现在的哥谭,约翰克莱默过的很幸福,他不想离开,你和他心有灵犀,你感觉不到那种幸福吗?”

比利不说话了。

他感觉得到,他当然感觉的到,那种幸福,那种让他坚信约翰克莱默是活着的幸福。

“你想要把他带走,可是带走以后呢?”罗伊森冷静的说,“他说他很幸福,带走以后,他还有这样的幸福吗?”

现在的哥谭确实是一个虚假的城市,可是一份虚假之中,生活在哥谭的人们获得的幸福感却是真实的。

不止是比利,就算是罗伊森也得好好想想,这份虚假的幸福,难道就不是幸福了吗?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发愣,哥谭的人……早就应该已经死去,现在的哥谭,有九成可能只不过是一个幽灵城市。

幽灵鬼城这个名字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个暗示,这不是游戏内给他的信息,而是游戏外给他的。

这个游戏给哥谭取了这个名字,某种程度上,就已经告诉了罗伊森哥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罗伊森悄悄的握紧了拳头。

如果他们真的……真的不是活人了,那么在这个末日世界里,他们以这种状态活着,是不是一种幸福的事情呢?

他有点出神。

而这个时候,听了他话的比利忽然沉默了起来,他抱起双臂,沉默着,就好像在自闭一样,良久以后,忽然开口说:“我以后就感觉不到他了。”

罗伊森:“?”

比利:“他很幸福,我也就不需要再去感受他了。”

罗伊森沉默,他的沉默和比利的一样深远,说不出来的悲切。

“你以后……”罗伊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打算怎么办?”

不管罗伊森对比利是什么样的感情,比利对约翰克莱默的感情绝对不是作假的。

这点罗伊森质疑不了。

比利摇了摇头,那双黑色的木质眼睛透露出一点茫然。

他是竖锯的娃娃,现在竖锯不要他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该算是什么。

“那你跟我走吧。”罗伊森开口说道,“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比利震惊的看着他,下意识的说:“我以为你很讨厌我。”

罗伊森保持了诡异的沉默了,他其实……也并不讨厌这个木偶娃娃——至少在这件事情过后,他并不讨厌他了。

相反,他还觉得比利很可怜,因为他被抛弃了。

“其实我也被抛弃了。”罗伊森开口说,“我的养母,她不久之前,忽然离开了我。”

比利有点同情的看着他:“她也是这样不要你了。”

“不,她死了。”罗伊森直接说。

比利:“……那算是什么抛弃?”

“她丢下我一个人死了,那不是一种抛弃吗?”罗伊森说,“死亡本来不应该让她离开我,但是她还是离开了我。”

比利理解不了他的话,而罗伊森也不会就他说的在解释什么,只是继续开口说:“她留给了我一笔钱,然后就离开了我,真是个不负责任的母亲啊……”

他微微抬起头,表情很淡漠。

想到他的养母,他不仅没有感觉到悲伤,反而露出一点笑意。

他想着律师过来和他说,他母亲给了他一笔钱,对他说,让他好好生活,她远行去了,等他把钱花完了,她就会回来看他了。

律师和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同情,显然,他认为这个不过是一个母亲对一个孩子善意的谎言。

而罗伊森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又不是孩子了。”罗伊森说。

他不是孩子了,所以,怎么会被这种谎言欺骗?死亡就是死亡,不会是其他任何什么。

后来他拿着那些钱氪这个破游戏,多少其实也有点不知道哪来的叛逆的意思,不知道他养母知道了会不会从坟墓里跳出来打死他?也许不会把,她之前那么希望他喜欢超级英雄,而他现在喜欢了,她应该感觉到高兴。

“你很想念她?”

“不。”罗伊森说,“从来不,只是……”

好吧,他其实也有点想他。

“老实说,如果死亡后,能有一个很好的生活的地方,其实我觉得也挺幸福的。”罗伊森抬头,看了眼周围的一切,心里有点惆怅。

他之前想过他养母死后会在什么样的地方生活。

如果是一个像现在哥谭这样的地方,还是也不错?即使这个地方满到处都是欺骗,但是那种幸福感不是作假的。

比利也不说话了,他坐在地上,发了半天的呆。

“我也没地方可以去了,跟着你好像也不错?”

就在这时候,罗伊森的面前忽然挑出了一张卡牌模样的东西。

他心念一动,点开,就看见比利的信息出现在了上面。

【姓名:比利

外号:竖锯(伪)

等级:8级

体力:1100

攻击:1420

魔力:2250

魔抗:1800

技能:幻术二级(熟练度:72/100)(当级别达到5级时开启)

备注:你猜猜,他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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