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杨大姐这样说,春杏把身上的围裙一扯,转头就朝门口跑去,跑了几步,她转身叮嘱杨大姐说:“杨大姐,我屋里两个孩子麻烦你帮忙看看,我现在去忠贵单位里面看一眼,忙完了就回来,多谢了。”
杨大姐冲春杏摆了摆手,“快去吧,这是天大的事了,孩子我帮你看。”
得了杨大姐这句话,春杏就放心了,
她转身快步朝李忠贵的单位跑去,刚跑到单位门口,她就看见李忠贵的办公室门口围了很多人。
办公室里传出李忠贵的声音,他带着哭腔,“领导,真不是这样的,我跟那个小柳没有任何关系,谁在那里乱说话,我把他嘴撕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来,“你跟她有没有关系,我暂且不说。就说你的工作态度问题,你看一下你最近的工作出了多少纰漏?我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到你的手里,你都能给我办砸了,你说你留在这里还有什么用?”
“工作的问题确实是我有疏忽了,但是我下次真的不会了,领导还要请你相信我呀。”
李忠贵说完这句话后,一个男人气冲冲地从他办公室门口走了出来。走到门口后,又转头冲办公室里说了一句,“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被称做领导的男人走了。
围观的人围在办公室门口,伸头往里望,边望边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春杏始终站在单位门口,没有走进去。
天歆走到春杏身边,朝她看了一眼,读到她的心声,这才明白,春杏是不想让李忠贵丢脸。
过了几分钟,围在李忠贵办公室门口的人也散了。
又过了一会儿,李忠贵拿着个包走了出来。
走到楼下后,看见春杏,他顿了顿步子,随后一言不发地从春杏身边擦肩而过。
春杏也没叫他,默默低头跟在他身边。
他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回了家。
杨大姐见春杏是跟李忠贵一起来的,把怀里的孩子放下,随后说:“春杏,我先走了,你们家事你们自己先掰扯清楚。”
说完,杨大姐快步离开了李忠贵的家。
见杨大姐走了,李忠贵转头质问春杏,“我们家有什么问题?要掰扯什么?”
回到了家,春杏这才忍不住,她质问李忠贵道:“你还好意思问我?我倒要问问你,你到底有什么个人作风问题,要闹到今天那个程度?”
李忠贵恼羞成怒了,“今天什么程度?我工作也没丢,能有什么问题?”
春杏笑了,“你跟那个北方来打工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自己知道。难道你觉得整个单位的人都是傻子吗?他们都不知道吗?”
李忠贵听春杏说到这个地步,他气急败坏,抬起手给了春杏一巴掌。
天歆被吓了一跳,见春杏后退了几步,将要撞在柱子上,她抬手抵在柱子上,替春杏挡了一挡。
春杏虽然有惊讶,但此时也顾不上这么多,她捂着脸,已经泪流满面,“我跟你结婚这么久了,也帮你生了两个孩子,你现在为了一个女人就对我大打出手,李忠贵,你就是个畜牲。”
李忠贵更气了,冲过来揪住春杏的头发,把春杏按在地上,又扇了几巴掌,“你个臭婆娘,看我不打你。”
两个孩子看见父母这个样子,早已经哭得不成样了。
天歆站在一边,打了自己刚才扶春杏的手一巴掌,不知道刚才那一档又沾了多少因果。
既不能插手因果画面,因果画面也是早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天歆干脆瘪了瘪嘴,直接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把画面快速往后调。
下一段画面是李忠贵收拾行李,要走的画面。
李忠贵把家里所有的钱都带上了,把工作也辞了,拿着包袱走的时候春杏苦苦哀求他,被他一脚踹翻在地上。
李忠贵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天歆跟着李忠贵去,因果画面快速流转,她看见李忠贵跟女人到沿海城市打工去了。
他们俩人租了一间房子,刚开始倒是过得不错。
后来李忠贵的存款都花完了,女人把他一脚踹了。
走了几天,又派她的哥哥们把李忠贵他们租的房子里面新买的电器全都搬走了。
李忠贵竟然还痴痴地帮着女人的哥哥们把电器搬上车。
女人走后,李忠贵也觉得,自己一个人在沿海城市打工太累了,自己又回到了家中。
不过他已经跟春杏办了离婚手续,虽然不好意思再住在一起,但还是耍赖皮,跟孩子们睡在一间房里。
过了没两年,叫小柳的女人又来联系他了。
小柳写了封信给李忠贵,李忠贵看了后,异常兴奋,像着了魔一样,又把家里能带的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带上,跟女人走了。
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多年后,春杏病逝,两个孩子无人看管。李忠贵这才把孩子接到他身边。
这个时候李忠贵也已经跟其他的女人结婚了,因为他跟着小柳去到沿海城市后没多久,小柳也嫁给了一个生意人,李忠贵自讨没趣,又重新结识了一个女人结婚了。
婚后育有一女,那个女儿就是刚才找天歆的中年妇女。
本来春杏也没有工作,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又都被李忠贵带走了,所以之后一直到春杏病逝那几年,春杏跟孩子们都活得很辛苦。
正所谓亏妻百财不入,李忠贵后面的生活也可想而知,从一开始的单位小领导,生活滋润,到后来跟女人结婚后,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其实他自己也不甘,现在生活过得一塌糊涂。所以一直像个骄傲的公鸡一样,每见了人都打一次官腔,实际上自己兜里没两个子,打起的官腔让人觉得滑稽又可怜。
因果画面到此结束,眼前的画面又变成医院的走廊了。
天歆怔愣了几秒,抬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确认不再是因果画面后,她转身又朝重症监护室看去。
这一看,她突然感觉中年妇女身上的能量很熟悉。
天歆走了过去,中年妇女见她又回来了,莫名其妙地瞪了她一眼,问:“干什么?”
天歆拍了拍中年妇女的肩膀,随后露出了职业微笑,“忘记说了,祝您生活愉快。”
中年妇女冲天歆翻了个白眼,顺便补了一句“神经病”。
天歆收回手,转过身笑容便消失了。
这个能量没有错,原来中年妇女就是春杏,她带着满腔怨念投身到李忠贵家,当了李忠贵最小的女儿。
她今生是来报仇的,不是来报恩的,所以她延续李忠贵的是性命,肯定另有原因,帮李忠贵送走仇仙积德的事她是不会做的。
想着这个事既然已经开了个头,那么就善始善终。
天歆拐了个弯,隐了身形,又进了ICU。
她再次回到李忠贵病床前时,李忠贵的灵魂已经离体,站在床头盯着自己的身体发呆了。
天歆走了过去,拍了拍李忠贵灵魂的肩膀。
李忠贵的灵魂反应稍有迟钝,他转头看向天歆,眼神中有好奇又有不解。
天歆点了点李忠贵灵魂的灵台处,李忠贵瞬间一激灵,清醒了许多。
天心问他:“你可知道错了?”
李忠贵眯着眼睛去看天歆,看到天歆周围层层光晕,光彩夺目,他揉了揉眼睛,结结巴巴地问天歆:“你……你是神仙?”
天歆点了点头。
李忠贵又问:“你是来接我去天堂的吗?”
天歆抱着手看他,“你觉得你是要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呢?”
李忠贵殷切地伸出手来,想要握住天歆的手。
天歆干脆也不躲,李忠贵紧紧拉着天歆的手,说:“神仙大人,我肯定是要去天堂的,是吧?”
李忠贵刚拽住天歆的手一秒,随后便像被灼伤了一样,他立马放开手,跌倒在地,看着自己被烫得冒烟的手,他痛苦地嚎叫着。
天歆拍了拍手,把手上沾染着的李忠贵灵魂灰烟拍了下去,“你不是至纯至净的灵魂,所以我问你知道错了吗?”
李忠贵此时已经痛得失去了理智。
天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隔空朝他眉心一点。
李忠贵像溺水之人上了岸一样,突然大喘了两口气。
他惊恐地看着天歆,“我犯错了?”
天歆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他今生的罪证,“你前世的业债我就先不给你算了,就说今生的。
你杀了有灵性的动物,你还记得吗?杀了蛇。你对自己的妻子孩子不好,还对感情不忠,你也不记得了?今生他们都来找你报仇了,如果你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那肯定是要下地狱的。”
“这……”李忠贵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看起来他真的害怕了,“这……这……这些我还记得,我悔过,我悔过。那该怎么办?神仙,现在我要怎么办?”
天歆指了指床头,李忠贵顺着天歆的手指头看去,看见一条蛇盘在枕头上,正阴森森地盯着他看。
李忠贵被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躲在了天歆身后。
天歆说:“它就是你杀的蛇,它今生的愿望就是你把它超度送走,但是你的女儿不愿意,今生还不了这个债,那你肯定是要带着到下辈子还。罪孽多了,下辈子还能不能做人那就说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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