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归几经考虑：“对不起，我不该打你，是我没控制好，不会有下次的，你现在不痛了吧？”
“你这个话说的，好像电视剧里的家……暴男……”定在那思索一番，完全不能类比，但确实太像了。
家庭暴力绝对是该谴责的，许渲的“私设公堂”有把这条定罪定进去，公司客户大评比，看看哪个更该死？
谁没事在家里揍人又说这句话，许渲可以考虑免费上门把他带回来做成冰鲜的，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正义使者”。
对了，要不要把地下室铺上点瓷砖？之前打扫卫生的几次都让人心有余悸，瓷砖……应该会比水泥地好清理。
“你都把洁具产业链破坏了，在这说我？”闻归没能预料到，自己现在就有点想揍他。
“嘿嘿。”许渲就笑，想着，打人的男朋友或者丈夫绝对要不得，好在自己这位情况特殊，很难说是普通人，当然可以随便了。
鳞人是系统任务，肯定能成为正牌男友。
更何况，他真的好像真的人啊，比所有NPC都更像真人，要是早些遇到他岂不是早就快乐起来了？
跟这个世界里像人又不像人的NPC死熬了十年了，系统终于做了回好事！
赏心悦目又生动像人，开朗温柔脾气好懂得多，一级棒！如果分给我的“鳞人”是个绿皮秃顶大河童，我宁愿卡死在这个游戏里。
等等，男朋友？丈夫？心里默念了两次，捂着脸向后倒下去，心跳过速，哎呀，这听着就令人兴奋……
他又是怎么了，捂脸做羞怯状好长时间了。
闻归疑惑的侧坐过来看着他，他到底有什么可脸红的？
判断他一时半会儿不会移动了，却只见许渲突然仰卧起坐凑过来差点撞到一起，“公，公司客户说，用了公司的药不仅能治病治伤恢复体力，还能，呃，枯木逢春像是回到了十八岁……”
歪头，等着他说下去，闻归也听说过这种说法。然而，他自己是不信的，怎么着，自己就已经是高等鳞人本人了，不管变身没变身，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啊，那群垃圾只是吃了一点点没有理智的劣鳞血肉，哪里会有什么变化？
“你的血治伤都比其他大蜥蜴人好用多了，而且我也不像那群人是要死的老头，基础能力肯定比他们高，那我是不是等一下就会……”就会超常发挥？
平时，恶心的大蜥蜴神药就没少吃，刚才又来了一口鳞人的超级治疗血液，这得有叠加效果吧！
“你的想象很美好。”闻归据实评之。
马上就实践试试。
至于“超常发挥”有没有起作用，甚至于用上没有，许渲认为那是他的**，不应该拿出来讨论。
星期天许渲没有工作安排，一整天都是在不知天地为何物当中渡过，中途爬起来给闻归和自己做了两顿饭。
“你是做什么的呀？”许渲问。晚上了，终于想起来这件事了，看看他周一需不需要上班。
“开店。”
“哎？开店？什，什么店啊？”
震惊的样子落在了闻归眼里，“是啊，你觉得我的工作是地下黑暗团伙的老大？其实我们超级大蜥蜴已经建立了神秘组织，我们每天上班就是和你一样到处去杀贵公司的该死大客户，践行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嗯……”有这么设想过，甚至觉得这个超级大蜥蜴应该可以钻下水道往来无影踪，不对，那就不是有鳞目了，那是龟鳖目。
“小生意，开了个微型酒吧。”
怪不得，约会那天他晚上去清吧有些遮遮掩掩的，原来是怕让人觉得他这个同行打探情报啊，当时差点以为自己约会的是个未成年……
这就是许渲的滤镜了，闻归的谈吐举止外貌绝对超过三十岁。
“那你是不是不用上班，当老板的嘛。”
“当不了老板，微型酒吧，老板是我，店员也是我，没别人，怎么样，你要不要给我去做义工？”
“好呀！”都已经三份工作了，不介意再多一份，这份工作比其他工作都情愿。
“等着吧，我自己开店太自由了，一到冬天就闭店大休假，等重新开张了叫你。”
“哎！那你现在不用上班！”
“是的。”
“生意不好吗？”
“生意好啊，特别好，你没觉得我好像挺有钱的？”
对哦，约会的午饭他约在了很贵的一家餐厅，他付的钱。
立刻向他的肩膀靠过去：“老板，我不想上班了！”
“行啊，那你别上班了，给我店里当义工我给你发钱。”
许渲靠在他肩上内心狂喜，顺便调出系统备忘录唰唰做笔记，笔记内容：闻归说让我辞职他养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写上下半句，是不是可以成为男朋友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犹豫半响，又给下半句删掉了。
“酒吧，怎么……怎么赚到钱的，透露点商业秘密呗？我都要去当店员了。”为了掩盖过了头的狂喜妄想，许渲接着提问。
“先抓几只劣鳞。”
“嗯？”这是什么流程？
“再抓一些没事就去你们公司买神药的垃圾人，还有你们公司的垃圾高管，走狗清理员。”
“把劣鳞血抽干，一次性灌给一个垃圾人，把他也异化掉，用他的身体再稀释一遍，然后，抽血，每一杯毫无技术含量的特调里面兑一滴。”
“哈？”
“小成本得万利，顾客粘性极高。”闻归信口雌黄纯胡诌，他说，这样子的话，没有后立生物版本“营养胶囊”那么神奇的治疗能力，只会让顾客觉得酒饮口感好，不会宿醉，感觉今天玩得很开心。
“听……起来不太合法呢？”
“我自己都是超级大蜥蜴人了，跟我讲什么合法，走狗清理员正义使者？小店每一瓶酒都是正规渠道进货，吧台餐厨完全合规，按时过检缴税，就连消防都不怕查。”
“走狗清理员，哎？那你一开始是来抓我的咯？”
“是的。”闻归现在觉得许渲在自己旁边坐着粘人非常舒适。他的对话特别像是真的人，和以往的所有NPC都不同，简直不像是程序能写出来的，可能其他NPC都是系统设定一个剧情随便生成的，这个许渲是单独制作的，偶尔卡壳放空，但是很快又会变成很像真人的样子。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个游戏的话。
很难讲这是个游戏，什么游戏会把人抓进来十几年？
说不定，许渲卡壳的时候有个什么程序员在后面满头大汗的补救，那自己也算是透过这个NPC，遥远的、久违的和真人对上话了。
“殊途同归啊，我都得到你店里当义工。”
“是吗，我很挺庆幸周五晚上问你能不能到你家来。”
“嘿嘿，我也是。”
他竟然会承认自己是超级大蜥蜴人，好有意思。许渲灵光一现：“你能不能随便变身啊，就是变成有鳞片的样子，然后你还，嗯，还清醒吗？”
“可以，清醒的，不会乱变身，也不会变身就冲到街上乱咬人，放心。”
“那，那你能不能变成鳞……”呃，不对，这个世界还没有出现鳞人这个称呼，别给好不容易遇见的超仿真NPC搞卡机了，灵光一现中许渲保持了最基本的理智，“变成劣鳞……嗯，也不是，变成那个大蜥蜴人和我……”
一阵沉默之后，“什么？哈？”
这几天，除了他暴揍我的时候，倒是真没有看到过他有如此激烈的震惊和质疑情绪。
“能行吗，那个，可以吗，是不是变成大蜥蜴人就不能用了？”
闻归肉眼可见的迟疑了好一会儿，“技术上可以实现，但你是变态吧？”
不用犹豫了，他确实变态，调出系统备忘录记上，虽然很像是真人，但是变态。
看来他是不愿意的。
确实有点变态，“我就是，想，想看看嘛。”
“我拒绝。”
许渲调出备忘录记上，虽然是鳞人，又是非法酒吧的老板，但是那方面比较保守。
过了一会儿。
“是不是，变身会消耗体力，就像电影里那种超级英雄，只能变身十分钟这样子？”
“没有很大消耗，我可以一直保持完整人形大蜥蜴状态，但是你别想了。”
摸着周六晚上被利爪上的倒刺密集刺破又掐得乌紫的肩颈，当然，早就全好了，伤疤都没有，“我记得，大蜥蜴人是有毒的，一般的那些只有毒牙，你应该是爪子的倒刺上都有毒素吧！”
警觉地看着他，又问？“算是吧，但你肯定已经好了。”
“又痛又不太痛呢，像是冻伤发热，好神奇啊。”探身过去，“我再感受一下呢？”
“我拒绝。”确诊，这人纯变态。
第三次求他的时候，察觉到他有点真的不耐烦了，赶快偃旗息鼓闭上嘴。结果被他推了一把，随后扶着脸颊吻过来。
与之前的吻不同，口腔里有轻微灼烧的痛感，随后，几乎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他竟然同意了？
许渲惊喜中扳着他的脑袋没放手，很快，灼烧的痛感顺着唾液的吞咽传到了喉咙，再接下来，闻归一个大力仰头，挣脱开了许渲的手。
一截蓝黑色的信子吐在嘴巴外面。
追上去一把抓住。
这动作可熟练了，毕竟是后立生物的资深走狗清理员，与大蜥蜴人对打经验丰富。
另一只手跟上去，轻轻摸了摸，是粗糙的。
密布的小刺微不可见刺破手上的皮肤，立刻跟着灼烧麻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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