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过去,她出了月子,这天也渐渐冷了下来,小葡萄也长大了些,看着更加胖嘟嘟了。
家里调料不多了,又赶上囤菜时节,盐是多多都不够的,她绣了些帕子让林平安去县里卖盐时一并卖了,换些调料回来。
林平安为了去县里,天微亮时就已起床准备,背上了大竹筐,筐里放着她们娘俩攒的绣帕子,下面还放了之前打到的几只野兔,中间夹了些干粮和一竹筒水,路上渴了饿了好吃点。
他吃过朝食就立马动身了,行至半路时,天才大亮,又走了一个时辰,远远看到竹县两个大字高挂在门上,又走近些,看到来来往往的人在门口的衙役处交钱登记,像她一般背着竹筐的人不在少数,都是附近的村子过来买卖东西的人。
县里定下的规规矩:入城一天一文,出城时可借凭证取回,不过迟一天出来,那钱就拿不回来,当是自动补交了,多留几日就补几日的钱。
他常去县里卖野物买纸墨,今个儿正巧是他相熟的衙役在当值,他打了个招呼,交了两文钱,拿了凭证,就进去了。
他背着筐子径直往之前常去交货的酒楼走去。
林平安走到门口,何有田看到他背着来了,转身把手上的活交给别人,招呼林平安跟他走,两人绕到客来酒楼后门处。
“何大哥,我今个儿带了几只野兔,你看要不要?”
“看着还不错,都要了,两贯钱。”
“这有五只呢,这皮毛还完好无损的,能制出一件袄子呢,可否再多给一点。”
“制袄子倒是可以,不过皮毛也是要钱来制的,就两贯半吧,再多就没有了。”
“行!”
“鹿肉更好,林兄弟下次打些鹿来哈。”
“这我可说不准,有机会打到再说哈!”
“行行——”何有田拎着几只兔子的腿进去了。
他把钱收好,又往绣庄走,那里会收散户绣的帕子,别的地方不收,自己卖又麻烦又没有门路,不过这价格还算公道。
几十来块帕子卖了五两银子,她娘绣的竹子绣样精美,生动灵秀,那些读书人最是喜爱这风雅之物了。
她媳妇跟着她娘学着,那手艺也是极好的,配色上尽得他娘的传承,鸳鸯绣得极为灵动。
他收好五两银子,接着往卖盐油酱醋的铺子去,买了些散盐,比精盐便宜一半,要了五斤,还买了六斤粗盐,加起来一百三十文,又买了一罐酱油二十文,自己带罐子倒是便宜五文,不过路远,带着不方便就没有带。
家里油也不多了,也买了三斤,拿竹筒装了起来,七七八八的加起来,花了三百文。
剩下的五两银子收好,回家存起来,这两贯半钱花了三百文,又买了糖,这糖比这些贵得多,一斤足足二百文,不过红糖养身,还是要多备些好。
这不又要了五斤红糖,仔细包好,放入背篓,小葡萄刚出生需要布料做尿布,他又去布庄买了匹轻薄透气的布,还买了些做帕子的好料子,又要了些绣线,还和掌柜讨了些布头做搭头。
差不多加起来花了两贯钱,还剩了五百文,想了想,拐去点心铺子买了些四时糕点打牙祭。
又去买了些猪肉和面粉,野猪肉比不上家猪的肉,买些回家包饺子吃着香。
背篓填得满满当当,满载而归,揣好那五两银子,背好背上背篓,出了城门,拿着退回来的一文钱,拔腿往家狂奔。
夜幕即将降临,李秋娘看天色也不早了,就对正在逗小葡萄说话的李巧兰说,“兰兰,天色不早了,收拾收拾摆饭吧,不等他爷俩了,我们先吃,把他们那份留出来就好。”
“行,娘,那我去摆饭,您看着点小葡萄。”说着,把小葡萄放到李秋娘的旁边,李秋娘正收拾野菜,准备用盐腌了,冬天多个菜,现在就等盐回来了。
饭刚摆好,林大柱背着一只大野猪从后院处的小路走了出来,“这天冷了,野猪都出来觅食,山上还有一只小的,我去抬下来。”
“把那处理好,别把别的野物引回家。”
“知道了。”他一把把野猪放在院子中间,又往山上赶。
“娘,这么大一只野猪,看着三四百斤了,怎么从山上跑出来,不会想跑到庄稼地里头!”
“等他下来就问问他在哪打的,万一跑下来可不是小事。”
“好。”李巧兰围住大野猪转了一圈,眼神里充满赞叹,“这能吃好久了!”。
“吃饭吧,一会且有得收拾呢。”
正吃着饭,两父子一前一后的回来了,一人背着筐,一人扛着野猪。
“都放下,洗洗手,先吃饭!”李秋娘发话。
“好香啊”
“今天炖的野鸡汤!”李巧兰从厨房端出来两份饭菜。
看着院里横着两只野猪,“爹,哪处打的,这么大!”
“对,差点忘了,老头子,这野猪在哪里捉的,离山下近不近,不会跑下山吧!”
“在半山腰那块,离挖野菜那不远,好在有几个早早设好的陷阱,不然也拿不下它。”
李巧兰搭话,“爹,这要不要和村里说说,不然野猪下山,这地里的庄稼就保不住了。”
“说的也是,吃过饭我就去村长家说说,好尽早做防范。”
“这野猪,我估计是山上没什么吃的才往山下来,野猪多是群居,要是一股脑的都冲下来,怕是不止庄稼受害,人也危险得紧!”
心里挂着事,香喷喷的鸡汤也尝不出味,林大柱急匆匆的吃完,就准备去村长家。
林平安拦住他,“爹,要不这大野猪先不杀了,一会你和村长说完,他要不信,你带他来看看!”
“行!”林大柱吃好就往村长家走。
几人吃好,轮到小葡萄吃饭了,李巧兰带小葡萄回房喂奶,林平安磨刀霍霍,李秋娘在一旁帮扶着,切切洗洗地处理好后,拿大水缸子装起放一边放着,这天气放得住,明天拿盐一腌,能放到冬天吃呢,这大野猪就算了,卖与村里屠夫。
这一是家里不缺这口肉,大野猪皮糙肉厚,难煮又难吃,卖与别人便宜些。
二则是万一山上野猪下山,他家后院这小路直通后山,要是野猪群下上就太过危险,大伙瞧见这么多野猪肉,也会心生警惕。
与此同时,村长正跟着林大柱往他家赶,“大柱,你说得可是真的!”
“真的,你不信我还能不信你的眼睛嘛。”
“不是不信你,是不敢信啊!”村长满脸着急,老腿倒腾得飞快。
一进小院,“嚯,这么大一头野猪!”村长往后一仰,撞到林大柱的身上。
“成海叔,当心些。”林平安上前一把拉住。
几人坐在亭子的桌前,院子中间横放着三四百斤的大野猪,看着眼前的大野猪,大伙心里直发愁。
“天冷了,我们囤粮,这野猪可不囤,现下山里觅食困难,早晚这野猪都会下山,幸亏你在山上撞见没出什么事,不然家里可怎么办!”
“我那不是想着上山采菇子嘛,碰巧撞上。”
“人没事就好,不说这个了,说说接下来怎么办吧。”
李巧兰哄睡了孩子,从房里走了出来,“要不去山里设点陷阱?”
“陷阱是要设,但也不一定能全部捉住,万一没套住,激怒了它冲下山来,村子里还有老人孩子,还是要考虑更周全!”
“要不叫上村里的猎户一起想想办法,人多力量大嘛!”
“事不宜迟,平安,还得麻烦你通知下那几户的当家过来,大柱,就借你家院子,我们在这商讨商讨。”
“好,那我去喊他们。”
林平安说完,就往外走。
把林三树、张屠夫、林大力三个人喊了过来,林三树、林大力两个人和他爹一样,都是常上山打猎的,张屠夫原来不叫张屠夫,因为是村里的屠夫,叫得久了,张屠夫也就成了他人称呼他的代号了。
路上,林三树问“平安,你说村长有急事,到底什么事要叫我们几个来啊!”
“三树叔,到了一起说吧。”
几人都是打猎的好手,不一会脚程就到了。
一进院子,就看到院子中间的大野猪,张屠夫道“嚯!你家厉害了,这么大一只野猪都打得到,卖与我如何?”
不像张屠夫只关注这只野猪,林大力也是家传的打猎人,对这只大野猪的出现想得更深,“是不是……有野猪下山了。”林大力面色沉重的说。
“不会吧!”林三树不愿意相信这一噩耗。
“这野猪是大柱打的,大家先坐下来,让大柱给大家说说吧!”
几人赶忙坐下,林三树一把拉住林大柱的手臂,“大柱哥,你快说说!”
林大柱把打到野猪的经过和对野猪下山的猜测都说了一遍。
“这确实有可能,以往冬季野猪没食吃都会下山,今年怎么早了那么多。”
“我猜着是天不好,山里的食物不多了。”
“早做准备吧,我们有空上山一起挖坑布陷阱。”
“再和村里说说,每家出个人来巡逻。”
“老张,我家这头野猪就卖给你处理吧。”
“行。”
“好,不早了,明天我召集村里人来开会,你们早点休息,明天且有得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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