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Anna,林薇总裁的助理。跟了她很多年,见过她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也见过她深夜独自对着文件揉按太阳穴的疲惫。我以为我足够了解她,了解她的强大、她的冷静、她的……孤独。直到那个叫江逐辰的丫头出现。
第一次见那丫头,是在面试间外。她紧张得手心冒汗,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背着自我介绍,像个没准备好就赶上考场的学生。可当她从面试间出来时,眼睛里的光却亮得惊人。后来林总提起她,难得地评价了一句:“有点意思,胆子很大。” 我当时没太在意,寰亚每年都会进很多有冲劲的年轻人。
但很快,我就发现这个“丫头”不一样。
她会因为林总一句胃不舒服,就半夜跑遍半个城买来温粥和药,头发乱糟糟的,眼神却执拗得很。林总嘴上不说,但我看见她喝粥时,眉头是舒展的。
她居然还敢邀请林总去坐她那辆轰隆隆的重型机车!更神奇的是,林总居然答应了!那天回来后,林总很久没说话,但我看见她对着窗外,嘴角有一丝极淡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是很久没在她脸上看到过的、属于“林薇”这个人本身的情绪,而不是“林总”的面具。
我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酒会上那丫头为她挡酒,醉得一塌糊涂,哭得稀里哗啦地说着胡话。是我帮着林总把她弄进洗手间的。林总那时候的表情……我从未见过。那种又气又急,却又藏着无法掩饰的心疼和……慌乱。她甚至……极其快速地、在那丫头滚烫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轻得像羽毛,却重得让我心头一颤。那一刻我明白了,林总心里,怕是也陷进去了。
后来那次绑架……我现在想起来都后怕。那丫头像是疯了一样,拿着砖头就敢往里冲,不要命地替林总挡下那一下。医院里,林总守着她,眼睛红得吓人,肩膀抖得不成样子。她冲那刚醒的丫头发了好大的火,可那哪里是火,那是怕啊!是差点失去的恐惧!
我看着她们两个,一个默默守护甚至不惜熔了母亲遗物做手链寄托心意,一个拼了命地想靠近想保护对方。明明都爱对方爱到了骨子里,却偏偏一个比能忍,一个比能藏。
订婚那件事,我是知情的。我知道林总的无奈和挣扎。看着那丫头在酒吧里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我的心都揪紧了。林总赶过去,她们吵,她们哭,丫头推开她跑开……那场面,看得人心里堵得慌。
订婚宴上那杯泼出去的酒,像是泼在了所有人的心上。我知道,完了。那丫头用最决绝的方式,撕开了所有伪装。
后来,丫头走了,自己去闯荡。林总没阻止,但她几乎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悄无声息地为那丫头的“逐辰”铺路。她把自己变成了业界最大的树,只是为了给那棵她亲手种下、如今离她而去的树苗遮风挡雨。她常常看着逐辰的财报和新闻出神,有时候会极轻地叹口气,那叹息里的东西,太重了。
再后来……她们好像和好了。虽然还是很少同框,但林总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眼神里有了温度。我一度以为,也许经历了这么多,老天爷总会给她们一条路走。
可我万万没想到,结局会那么惨烈。
地库里……那丫头……就用那辆曾经载着林总感受过自由的风的机车……用自己的命……换下了林总的命。
我赶到医院时,林总抱着那丫头,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瓷器,又像是已经跟着死去了大半。她那样子,我至今不敢细想。
丫头走后,林总……已经不是林总了。她处理完所有后事,冷静得可怕,却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她经常一个人去地库,一站就是很久,也常去墓园。我怎么劝都没用。我知道,她的心,早就跟着那丫头一起埋进土里了。
最后那天,她异常平静,甚至对我笑了笑,说:“辛苦了,Anna。”
然后,她就骑着车,去找她的丫头了。
我收拾她遗物时,发现她保险箱里那个旧笔记本,里面夹着一张丫头骑机车的照片,背后有一行林总娟秀的字:
「遇见你,像遇见了一道身不由己的风,明知抓不住,却甘愿被吹透。」
她们的故事,太美,美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也太凄,凄得让所有知情人心痛窒息。
现在,我偶尔会去墓园看看她们。两块墓碑挨在一起,很安静。
我想,对于林总来说,这或许不是结局。她终于不用再隐藏,不用再权衡,不用再一个人扛着所有了。
她只是,终于去赴了一场迟到的约会。
而我的任务,就是守着这个秘密,守着她们用生命演绎过的、不被世俗所容却璀璨至极的爱情,直到我也老去,遗忘。
这就是我知道的,关于林薇和江逐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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