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位门口,寒越倚在车边。看到陈也出来,他立刻站直身体,快步迎了上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
“累不累?”寒越仔细看了看陈也的脸色。
“不累。”陈也笑了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回家就能喝汤了,哥说炖得奶白奶白的。”寒越发动车子,他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又看着陈也笑。见到媳妇就开心。
“小鱼在家干嘛呢?”陈也。
“在家和哥哥一块做饭。”寒越又说,“小鱼今天还问他是不是以后在京市上学?”
陈也记得小鱼成绩一般,中上游的样子,“我想让小鱼上个公立学校,你在家时还能接送孩子,我不忙 也可以接孩子放学,但咱俩都忙起来,就没人接送了。你说我们要不要找个保镖接孩子放学?”
“嗯。”寒越点点头,“可以,你那又合适人选吗?”
陈也想了想,“我这几天找找。还不着急,户籍还没迁过来。到时他就跟着我们的户口走。好不好?”
寒越点点头,“行,你拿主意。我没意见。哥哥挺喜欢小鱼的。”小鱼是个很懂事的孩子。
陈也失笑:“我哥其实挺喜欢孩子的。他一直把自己放在大家长的位置,守护家里每一个人。”
两人说着话,很快就到了家楼下。停好车,寒越依旧细心地护着陈也走进电梯。
刚打开家门,一股浓郁的、带着姜丝和葱花香气的鱼汤味道就飘了出来,瞬间勾起了食欲。
“回来啦!”陈泗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小鱼,你妈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小小的身影就从书房里跑了出来,脸上带着点腼腆又开心的笑容:“妈!寒爸!”他跑到陈也跟前,仰着头。
“嗯,在干嘛呢?”陈也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手感清爽,是昨天新剪的。
“在看舅舅给我买的书。”小鱼认真地回道,眼睛亮晶晶的。
“舅舅给你买什么书了?”陈也刚问完。这时,门又开了。
“是舅妈!”小鱼眼睛一歪头,看到门口的宁真,“舅妈!”
门外果然是宁真,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纸袋。看到小鱼,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小鱼!”
宁真进门把一个纸袋递给小鱼,“这是舅妈给你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小鱼看着陈也,陈也点点头。
小鱼就双手接过来,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个崭新的、设计很酷的深蓝色儿童书包,上面还有宇航员的图案。他惊喜地睁大了眼睛:“书包!新的!谢谢舅妈!”
“洗手吃饭了!”陈泗在厨房吆喝,“小鱼,来给舅舅搭把手,端菜!”
“好!”小鱼响亮地应了一声,把新书包小心地放在客厅沙发上,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厨房。
餐桌上很快摆满了菜。陈泗主厨的奶白鱼汤是主角,其他也都是陈也喜欢的清淡口味。
陈泗招呼着,先给陈也盛了满满一碗鱼汤,“小也多喝点,补补。”又给小鱼夹了个鸡翅,“小鱼也多吃点,正长身体呢!”
“谢谢舅舅!”小鱼捧着碗,高兴的接过来。
“哥,你也吃,别光顾着我们。”陈也看着陈泗忙前忙后。
“谢谢老公!”宁真笑着打趣,也给陈泗夹了块排骨。
寒越则忙着给陈也和小鱼剥虾。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温馨。
与此同时,高铁正飞速驶向小鱼的老家方向。
王红,或者说蔡书雅,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冷静,“到了之后,我们先去县公安局对接,出示文件,请他们协助工作。同时,联系当地法院和民政局,启动紧急剥夺监护权和指定临时监护人的程序。同步申请小鱼户口和学籍的迁移手续。时间紧,需要多线并行。”
“明白!我听你安排!”万通立刻表态。
王红点点头,不再多说,低头再次翻阅起平板电脑里的电子卷宗,确保每一个细节都烂熟于心。陈教官托付的事情,绝不能办砸。
京市,陈也家。
一顿温馨的晚餐接近尾声。小鱼吃得小肚子滚圆,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又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嘴。
大家都笑起来。
“吃好了?”陈也问。
“嗯!特别好吃!”小鱼用力点头。
“那去玩会儿吧,看电视或者看会儿书。”陈也温和地说。
“我想帮舅舅洗碗。”小鱼看向陈泗,眼神带着点期待。
“行啊!走!”陈泗爽快地答应,解下围裙递给小鱼,“来,系上,别弄湿衣服。舅舅教你洗碗的秘诀!”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又钻进了厨房,很快传来水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以及陈泗“教导”的声音:“…洗洁精别挤太多…冲水要冲干净…盘子要摞整齐…”
宁真看着厨房的方向,笑着摇头:“你哥这舅舅当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她帮着寒越一起收拾餐桌。
陈也想去帮忙,被寒越和宁真同时按住。
“坐着!”寒越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
“就是,动嘴指挥就行。”宁真附和。
陈也无奈,只好坐回沙发。她拿出手机,看到工作群里静悄悄的,万通和木头都没动静,知道他们应该在忙。
寒越收拾完餐厅,走到陈也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低声问:“困不困?”
陈也摇摇头:“一会带小鱼下楼散散步吧?”
寒越点头,“行,我给你削个苹果?吃吗?”
“一个吃不了,咱俩分着吃。我来削,你别动刀。”寒越捡了个不大的苹果。
这时陈也的手机响了,陈也一看是未知号码。脸色变了变,站起身,朝书房指了指。
寒越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应该是工作的事。
陈也接起来,没说话。
对方倒是不介意,“小月亮,是我,阿狸。”
陈也挑了挑眉,“你安全吗?”
阿狸笑道,“现在没事。”
陈也放下心来,知道阿狸可能收到消息了,开门见山的说,“你都知道了?”
“嗯,昨天刚收到消息。”阿狸声音低沉下来,听不出喜怒。
“孩子我养了。”陈也也不打算征求阿狸的意见,“手续在办,监护权变更、户口迁移、学籍转移,同步进行。万通和你们局的法务,已经去你老家的路上,处理你大哥的事,依法剥夺他的监护资格。小鱼现在很好,刚吃完晚饭,正跟我哥在厨房学洗碗。”
她把小鱼目前的状况、正在进行的程序、以及小鱼此刻的情况说了说。
阿狸那边又是片刻的沉默。
“小月亮”阿狸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当然知道陈也是很靠谱的人,但这是养孩子,而且陈也肯定也不会亏带孩子。“谢了。真的谢了。”他无法拒绝对孩子好的,“小鱼就拜托你了。”
“谢什么?我是小鱼干妈。”
“对,你是干妈,你说的算。”
“嗯。”陈也满意了。“小鱼很懂事,性子宽厚,像你。他没恨你大哥,只想着你是不是会恨。你要和小鱼说会话吗?”
阿狸在电话那头似乎苦笑了一声:“不了,我怕我忍不住找孩子。”他话锋一转,恢复了惯常的一丝痞气,却又透着认真,“孩子在你身边,我一百个放心。”
陈也明白阿狸的顾忌,“我会照顾好他。你自己也保重,任务小心。活着回来!”
“保重。”
“你也保重!”
电话挂断,书房里恢复安静。陈也握着手机,站了片刻。转身拉开书房门出去。
寒越刚好削完苹果,正用小刀切成整齐的小块放在果盘里。看到陈也出来,他立刻抬头,眼神带着询问。
陈也走过去,拿起一小块苹果放进嘴里,脆甜多汁。“没事。”她低声说,伸手给寒越递了一块。
寒越点点头,没多问。
这时,厨房里的“教学”似乎出了点小状况,传来“哐当”一声脆响,像是什么瓷器掉地上了,紧接着是陈泗的安抚声:“没事没事,碎碎平安!舅舅再教你一遍,手要稳,别慌!”
“对不起舅舅…”小鱼的声音带着点慌乱和懊恼。
“没事!多大点事!扫把呢?寒越!扫把拿来!”陈泗的声音依旧洪亮。
寒越应了一声,赶紧起身去找扫帚簸箕。
宁真在陈泗一旁笑得温柔,陈泗一定是个好爸爸。
陈也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她走到厨房门口,看着里面。
小鱼正红着脸,手足无措地看着地上的碎片。陈泗一边指挥寒越清理,一边拍着小鱼的背:“没事没事,谁还没失过手?你妈当年只会烧火,到现在也就会煮个面。”
寒越利落地扫干净碎片,也安慰小鱼,“你妈还会烤肉。你看,你会做饭,还会洗碗。说起来比妈妈厉害。”
看着舅舅和寒爸一点没责怪的意思,还逗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手滑了…”
“你手小,小心点就行了!”陈也看孩子很愧疚的样子,“刷完碗,陪我和你寒爸去散步。去不去?“
小鱼用力点头,重新拿起一个碗,这次动作明显更小心也更稳了。“去,妈,你等等我。马上就好了。”
寒越清理完,走过来,自然地牵起陈也的手:“再吃点水果?”
陈也点点头,任由他牵着回到沙发坐下。
陈也轻声说,“儿童手表是不是还没买,一会去旁边的商场把儿童手表买了吧。再买点玩具什么的,你说男孩子喜欢什么玩具?”
“哎呦,今天忘了,我上午带小鱼去新房看了,让他设计自己的房间。”寒越拍了一下脑门,把最后一块苹果喂到她嘴边,“等会就买。我小时候也没什么玩具,等去商场,让小鱼自己挑吧。”
陈也点点头,这事不怪寒越,他俩都是第一次带孩子,相互提醒着,慢慢就好了。随后就问起他俩一天都干啥了。
陈泗:还能给妹妹做一周饭
陈也:组个家宴,把小鱼介绍给杨老师他们
寒越:哎,我是不是忘了把小鱼的事告诉爸妈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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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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