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安全公署谢署长的紧急会面结束后,陈也并没有在龙联办过多停留。
她回到办公室,快速处理了几份寻常文件,签署了小张和信息中心同事的请假条,并叮嘱小张下午务必休息。随后,她便驱车返回医院。
抵达病房时,寒越已经将出院手续办理得差不多了,小鱼的东西也基本收拾妥当。小家伙换下了病号服,穿着一身帅气的休闲装,正兴奋地围着寒越转悠,小脸上洋溢着回家的喜悦。
“妈妈!”看到陈也进来,小鱼立刻扑过来,“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陈也弯腰抱起他,掂了掂,感觉重量轻了:“嗯,我们回家。”她仔细看了看孩子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精神头很足。
周医生又过来做了一次出院前的最后检查,叮嘱了一大堆注意事项:按时服药严格注意饮食卫生、避免去人多拥挤的地方、密切观察有无发烧、出血、骨痛等副作用迹象、定期回来复查血常规和基因检测……
陈也和寒越听得极其认真,寒越甚至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逐条记下。
“谢谢您,周医生。这段时间麻烦您了。”陈也郑重地向周医生道谢。
“应该的。小鱼很勇敢。回家后放松心情,但监测不能松懈,有任何问题随时电话联系。”周医生温和地笑笑,又摸了摸小鱼的头,“小勇士,拜拜!”
“嗯!谢谢医生伯伯!我会的!”小鱼响亮地回答。
终于,一家三口坐上了回家的车。小鱼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对离开医院充满了兴奋。
回到家,熟悉的环境让小鱼更加放松。他立刻跑到自己的房间,巡视着他的玩具和书本,仿佛离开了很久一样。
陈也和寒越看着孩子快乐的背影,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如释重负的轻松。虽然未来的治疗之路还很长,但顺利出院无疑是迈向康复的第一步好消息。
当晚,某私人会所
杨锦做事雷厉风行。第二天就联系了寒越,晚上约了港市一位颇具声望的老牌导演吃饭,算是为寒越引荐。
饭局安排在一家**性极好的高级私人会所。寒越提前到达,杨锦稍晚一些,同行的还有那位导演和他的制片人。
导演姓徐,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看起来颇有学者风范,但在港市电影圈是公认的擅长挖掘演员潜力,作品质量上乘的实力派。寒越之前做过功课,对徐导的作品如数家珍,态度恭敬而不谄媚。
席间,杨锦主导着话题,巧妙地将寒越的优势以及目前希望在港市稳定发展的意愿传达出去。寒越话不多,但回答问题时诚恳实在,提到为了角色愿意花长时间去体验生活、训练技能时,徐导眼中流露出赞赏的神色。
吃饭氛围很愉快,但寒越和杨锦都知道,这只是礼貌,制片人并不想驳了杨锦的面子。
徐导的新戏是一部聚焦港市本土社会问题的现实题材犯罪片,男二号是一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退役警员,很有发挥空间。他没有立刻松口,但表示看了寒越之前的一些作品片段,觉得他身上有种很痞很拽的特质,很适合大银幕,答应会让制片方把剧本发给杨锦看看。
这已经是很友好的信号。这种级别的导演,能答应看剧本并且亲自出来见面,本身就意味着很大的认可。
几人聊的大多是行业见解和电影本身,没有太多浮华的应酬。结束时,双方礼貌道别。
坐回车里,杨锦对寒越说:“徐导这人比较务实,因戏挑演员。今天印象应该不错,回头把剧本仔细看看,如果本子真的好,我们尽力争取。”
寒越点头:“我明白,顺其自然,尽力就好。”
“关于公益的事,明天再继续讨论。你先回家。我明天去找你们。”
港市安全部指挥中心
小鱼出院回家,寒越的工作也有了初步进展,陈也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她提前通知了所有在港的组员到指挥中心开会。
陈也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墙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大家的精神状态看起来都比刚到时好了些,至少黑眼圈没那么重了。
“都坐。”陈也开口,声音清晰平稳,“来港市一个星期了。环境、工作节奏、面临的情况,都有所了解。今天不开作战会议,随便聊聊,说说你们这一个星期的感受、观察,或者遇到的任何觉得不对劲、有意思的事情。想到什么说什么。”
她率先看向万通:“万通,你先来。港市市井气息浓,三教九流的地方你应该摸了不少门道了吧?”
万通往后一靠:“这地方,有意思!繁华是真繁华,乱也是真有点乱。信息杂,人心浮,老一套的江湖规矩还在,但又掺和了好多洋派和新的玩意儿。我感觉吧,很多事,表面上看着是经济纠纷、社会矛盾,根子底下,都有人在那搅浑水,煽风点火。”
陈也点点头,不置可否,目光转向岳英:“岳英,你呢?有什么感觉?”
岳英沉稳:“我下班把工作和住的地都逛了逛,治安表面秩序良好,但基层警力应对复杂局面的能力和决心有待观察。某些区域的巡逻密度和反应速度,应付普通事件没问题,但与与潜在风险不匹配。另外,部分年轻一代对国家认同感模糊,容易被片面信息煽动,这是隐患。言论很自由。”
夏天接着汇报:“对,网络和社交媒体上的舆论战场非常激烈。大量真假难辨的信息、带有强烈情绪煽动性的言论充斥平台,背后有明显的组织化操作痕迹。本地部分媒体选择性报道甚至歪曲事实的情况突出,舆论引导难度很大。”
木头言简意赅:“狙击点很多,撤离路线需要优化。城市环境复杂,高空障碍物多。”
阿朗推了推眼镜:“基础设施数字化程度高,方便我们也方便对手。网络安全漏洞比预想的多。已发现多个可疑的境外组织活动痕迹。”
蜂鸟补充道:“对,还有一些本地黑客组织,技术参差不齐,但部分有被利用或收买的迹象。他们在暗网和某些加密通讯平台很活跃。”
陈也听完所有人的发言,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复杂。他们擅长利用本地社会的缝隙和矛盾,包装在‘自由’、‘民主’的外衣下,行动更加隐蔽,资金渠道更多元。”陈也总结道,“这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和内地不同,武警和部队都不能出动。今年的任务,搜集情报。”
陈也站起身:“核心成员、资金来源、与境外势力的勾连方式,以及他们的行动计划。以上这些重点搜集。”
“岳英,你制定多套针对不同等级骚乱事件的快速反应和行动预案。年底前把港话学明白了。”
“夏天,查一下主流媒体这边,做一个深度报告。尤其是高层。”
“阿朗、蜂鸟,你们的任务最重。全面监控可疑目标通讯,建立备用控制通道。同时,确保我们自身通讯网络的绝对安全。”
“木头,你负责所有外勤行动的战术支援和安全保障。装备检查和维护必须万无一失。”
“我们一周两次开会,紧急情况立马上告。”陈也最后看向万通,“你跟我到办公室。”
“明白!”
“哦,对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去我家。”陈也走了两步又转过身,“伪装过去,手艺别丢了。”
“头儿,我想吃大龙虾。”阿朗嘴馋了。
陈也也没回头,背着众人比了个OK的手势。
万通也起哄,“我要吃三文鱼。”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岳英一想,“都报给我,我统计一下。让头儿请个厨师吧,我不怎么会做饭。”
“我也不会。”“我会煮面条。”
“我会做蛋炒饭。”夏天反而是厨艺最好的。
陈也不理会众人的讨论,和万通来到办公室。
“情况比预想的严重,领事部那边的工作先暂停,你做个病休。离开前,把领事部那边查一下底子。把我交给你的任务查清楚。需要什么配合?”
万通抱臂站着,摇摇头,看着墙上港市的地图,“每个行业都要排查,弹丸之地,形势太复杂。”
陈也没有焦躁,“之前的同事很辛苦,攒了很多情报,这次我们是明线,暗线那边你多注意一下,别撞一起。”
万通点点头,“资料库那边什么时候开放?”
陈也已经打开电脑,“三天。我先过一遍。”抬起头叮嘱万通,“注意安全。”
晚上,半山公寓
傍晚时分,陈也的公寓渐渐热闹起来。组员们依言做了简单的伪装,绕过物业保安,三三两两,错开时间低调抵达。开门的是小钟,夏天到的时候,客厅里,阿朗和蜂鸟已经迫不及待地拆开了带来的零食和饮料,木头则默默地在检查房屋的安全性,职业病一时难改。万通来得最晚,拎着几大袋书,一进门就嚷嚷:“小鱼,你的礼物到了。”
小鱼正在和蜂鸟玩游戏,两人盘腿坐在电视机前,扭头看到万通,立马咧嘴笑,放下手柄,跑向万通。
万通立马抱起小鱼,掂了掂,“不错,不错,长壮实了。”
“大嘴叔叔。”小鱼见这么多人,特别兴奋。
每个人都被陈也给定了一个外号,小鱼称呼人都叫外号。像万通就是大嘴叔叔,岳英是姨姨,夏天就是漂亮姐姐,木头是木木叔叔,阿朗就是朗叔叔,蜂鸟是小哥哥。金戈就干巴巴的喊伯伯,温和的程砚被叫小叔叔。
陈也和金戈还有程砚从书房出来,看到客厅热热闹闹的。寒越在厨房和厨师忙活,岳英带着木头在帮忙。
万通就带着小鱼玩游戏。哄得孩子嘎嘎直乐。
很快,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香气。一大桌子饭,很丰盛。厨师是哥哥那边的,很有眼色,做晚饭就回哥哥那边了。小钟被陈也留下,聚餐不谈工作。
没有食不言的规矩,大家边吃边聊,说说港市的见闻,气氛轻松热烈。
寒越举起饮料杯:“来,为我们小勇士出院,也为大家在港市一切顺利,干杯!”
“干杯!”所有的杯子碰到一起,每个人都特意和喝果汁的小鱼碰了碰杯。
最后大家走时陈也嘱咐众人,不会说港话的尽快把港话学熟练了。
陈泗:回家
陈也:地底的耗子真讨厌啊
寒越:啊,港话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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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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