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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遇

下午的阳光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玉兰树叶在地上晃出碎金似的光斑。凌远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刚走出教室,就被一个带着痞气的声音喊住。

“凌远!磨磨蹭蹭的,不是说好了去打街机?”许盛安斜倚在走廊栏杆上,校服外套敞着怀,手腕上的银链晃得刺眼,看见凌远过来,抬脚踢了踢他的书包,“又跟老教授待了一节课?你再这么学,头发都要比我爷爷白了。”

凌远没理他的调侃,推了推鼻梁上的旧眼镜——镜片有点歪,但不影响看东西。“不去了,”他声音清清淡淡,目光越过许盛安,落在街角那扇掉漆的铁门上,“有点事。”

许盛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那家快倒闭的孤儿院。“那儿有什么好看的?上次路过,一群小屁孩追着抢我的糖。”他嗤了声,伸手想拽凌远的胳膊,却发现凌远的目光定在门口那棵老梧桐下。

树下蹲着个小小的身影。

小孩看起来也就六七岁,穿得又薄又旧,洗得发灰的裤子短了一截,脚踝露在外面,沾着泥。他背对着他们,小小的肩膀缩成一团,像只被雨淋湿的猫,正用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划得太用力,树枝断了,他就把断枝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啧,小乞丐?”许盛安皱眉,“孤儿院跑出来的吧,看着就麻烦。”

凌远没说话,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挪了过去。离得近了,才看清小孩的侧脸——皮肤很白,左眼下那颗泪痣像颗小石子,嵌在瘦得突出的颧骨上。他似乎察觉到有人,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像藏着团没燃起来的火,警惕地盯着凌远,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出声,却像在说“别过来”。

凌远蹲下来,书包从肩上滑到地上,发出轻响。他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是早上门口阿姨给的,橘子味,包装有点皱。“给你。”他把糖递过去,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着什么,“我叫凌远。”

小孩没接,也没动,就那么瞪着他,睫毛上还沾着点灰尘,像落了只灰扑扑的蝶。

许盛安在后面不耐烦地啧了声:“凌远,管他干嘛?走了走了,街机厅快关门了。”

凌远没回头,指尖捏着那颗糖,又往前递了递。他看见小孩的动了动,盯着那颗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小声问:“你…要抓我回去吗?”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不抓。”凌远摇摇头,把糖塞到他手里,指尖碰到小孩的手,冰得像块石头,“你想跟我走吗?我家有床,有热乎的饭,还有…比这甜的糖。”

小孩的眼睛猛地睁大了,攥着糖的手开始发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砸在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湿痕。他没哭出声,就那么掉着眼泪,看着凌远,像在确认什么。

许盛安被这阵仗弄懵了,挠挠头走过来,踢了踢凌远的鞋:“喂,你真要带他走?院长那边能同意?”

凌远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目光落在小孩身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笃定:“我去跟院长说。”他顿了顿,低头对还蹲在地上的小孩伸出手,“起来吧,我叫凌远,以后…我护着你。”

小孩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手里的糖,突然吸了吸鼻子,把糖紧紧攥在手心,搭住了凌远的手。他的手很小,冰凉的,却攥得很紧。

许盛安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从口袋里摸出块巧克力,扔给那小孩:“拿着,别跟饿死鬼似的,丢凌远的人。”

小孩没接,巧克力掉在地上,包装纸裂了道缝,甜腻的香味漫出来。凌远弯腰捡起来,剥开纸递到他嘴边:“吃吧,许盛安的,不用客气。”

许盛安“嘿”了一声:“合着我的东西就不是东西是吧?”嘴上这么说,却看着小孩小口咬了口巧克力,嘴角偷偷弯了下,忽然觉得这下午的阳光,好像比打街机有意思多了。

凌远牵着小孩往孤儿院铁门走,许盛安跟在后面,踢着路上的小石子。风吹过梧桐叶,沙沙地响,凌远低头问手里牵着的小人儿:“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含着巧克力,声音含糊不清:“没…没人给我起过。”

凌远想了想,阳光正好落在小孩发顶,给他镀了层软金。“那就叫深深吧,”他说,“凌深深。跟我一个姓。”

许盛安在后面插了句:“凌深深?听着像姑娘名。”

凌远没回头,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小手:“挺好的。”

那天下午,12岁的凌远带着7岁的凌深深走出了孤儿院的铁门,身后跟着骂骂咧咧却一直没走的许盛安。阳光把他们三个的影子拉在一起,像棵刚发了新芽的树,根须悄悄缠在了一起。

数学课的板书密密麻麻爬满黑板,凌远的笔记本上早已推演到下一章的公式,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是他对抗课堂沉闷的唯一节奏。

后排传来纸团落地的轻响,许盛安正偏着头跟新交的男朋友咬耳朵,银灰挑染的发丝扫过对方手背,笑得痞气。被老师点名时,他慢悠悠站起来,眼角余光却先飘向凌远的背影——对方连头都没回,指尖在“洛必达法则”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受力分析图。

“许盛安,这道题的解法。”

“……”许盛安摸了摸鼻子,朝后排使了个眼色,正想编个理由,前排的凌远突然低声开口:“用泰勒公式展开,第三步注意余项符号。”声音不大,刚好够他听清。

许盛安挑眉,吊儿郎当地重复了一遍,惹得老师皱眉:“坐下吧,下次认真听。”他坐下时,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凌远的凳子腿,凌远没理,却在笔记本边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像在嘲笑他的投机取巧。

午休时,许盛安拎着两份便当晃到实验楼。凌远果然在那里,白大褂沾着点试剂的淡痕,正对着烧杯里的蓝色液体发呆。

“又跟你那‘新欢’腻歪到现在?”凌远头也没抬,许盛安一份便当推过去,“清蒸鱼,你的。”

“分了。”许盛安打开便当,戳着鱼肉皱眉,“那家伙连微分方程都不会,跟你没法比。”他凑近看烧杯,“又在搞什么?”

“溶液结晶速率。”凌远的笔尖在记录纸上飞快移动,“下礼拜要交报告。”

“行行行,你的宝贝研究。”许盛安突然笑了,指尖划过凌远的手腕,“周末去看电影?新上的科幻片,据说有平行宇宙设定。”

凌远的笔尖顿了顿,抬眼时镜片反射着实验台的光:“不去,深深说想吃西瓜,我得回家给他买。”

“又是深深。”许盛安啧了声,却没再坚持,只是把自己便当里的青菜夹到凌远碗里,“多吃点,省得半夜胃疼又找我送药。”

许盛安的十八岁生日派对闹到后半夜,水晶灯的光碎在香槟塔上,他刚搂着新认识的男生说了句什么,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得急促。

“喂?”他接起电话,背景音里的喧闹几乎盖过听筒里的声音。

“盛安哥……”凌深深的声音带着哭腔,还夹杂着瓷器落地的脆响,“哥他胃疼得厉害……”

许盛安的笑瞬间僵在脸上,推开怀里的人就往外冲,银链在胸前甩得厉害:“地址发我!看好他,别乱动!”

他把跑车开得像离弦的箭,副驾上的礼物盒滑落在地,是给新男友准备的限量版手表——此刻在他眼里,远不如凌远药箱里那瓶奥美拉唑重要。

撞开凌远家门时,凌深深正蹲在客厅角落,手里攥着打翻的水杯,看见他来:“盛安哥……”

卧室里的窗帘拉得严实,凌远蜷缩在床上,额头上的冷汗把鬓发浸得湿透,手死死按着胃部,呼吸声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许盛安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转身就去翻药箱,手指却抖得差点把药瓶摔了。

“凌远,张嘴。”他撬开凌远咬得发白的嘴唇,把温水和药片喂进去,又拿热毛巾给他擦脸,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难得的慌乱。

凌远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他,喉结动了动:“你……不是在过生日吗?”

“过个屁。”许盛安把他扶起来靠在床头,语气冲得像在骂人,手却轻轻按在他的胃上,“跟谁学的不爱惜自己?实验报告比命重要?”

凌远没力气反驳,只是闭上眼,眉头却渐渐舒展了些。旁边的凌深深小声说:“哥今天在实验室待了一整天,晚饭都没吃……”

许盛安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守到后半夜,凌远的呼吸终于平稳,凌深深趴在床边睡着了,他才悄悄退出去,站在阳台上抽烟。

夜风带着凉意,他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突然觉得那些换了又换的男朋友、闹哄哄的派对,都像泡沫一样虚浮。只有此刻屋里的呼吸声,凌远胃疼时依赖的眼神,才是真实的。

他掐灭烟,心里有了个念头。

凌远十八岁生日那天,许盛安包下了学校的天文台。

他知道凌远喜欢星空,特意请人调试了望远镜,对准猎户座——那是凌远说过“最容易找到引力透镜效应”的星座。晚上八点,他拽着刚结束实验的凌远往上跑,楼道里贴满了照片,从两人十岁打架的糊图,到上个月凌远在实验室睡着的侧影。

“许盛安,你搞什么?”凌远看着满墙的照片,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无奈。

“给你过生日。”许盛安站在天文台中央,身后的投影幕突然亮起,是他熬夜做的PPT,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凌远,我喜欢你,不是兄弟的那种。”

他深吸一口气,心脏跳得像要撞碎:“我知道你满脑子都是你的研究,但我……”

“盛安。”凌远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些照片,我很喜欢。但我们是兄弟,一直都是。”

许盛安的笑僵在脸上:“兄弟?凌远,我给你搞这么多,你跟我说兄弟?”

“是。”凌远抬头看他,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像星,却没有半分动摇,“我的人生规划里,没有谈恋爱这一项。我要做的研究,可能要花一辈子,甚至……”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是拍了拍许盛安的肩膀,“谢谢你的生日惊喜,我很开心。但对不起。”

许盛安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台阶,像一片轻盈的云。他突然笑了一声,笑声在空旷的天文台里荡开,带着点自嘲。

也是,他早该知道的。凌远的世界里,公式比情话重要,实验数据比心跳声清晰。

他走到望远镜前,看着镜头里遥远的猎户座,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没关系,他想。

就算只能做兄弟,他也会守着这个满脑子研究的家伙,守着那个总爱揪他衣角的小孩,守着他们三个人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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