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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系统

绿光散去时,凌深深正站在一条逼仄的小巷里。

空气里飘着铁锈和霉味,两侧的墙皮剥落得像老人脸上的皱纹,头顶是被电线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连月亮都躲得不见踪影。不远处传来铁门吱呀作响的声音,那是孤儿院的后门,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只是此刻更旧,更像一张咧开的嘴,等着吞噬掉误入的人。

“欢迎来到‘孤儿院的夜’副本。”沈文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虚拟形象正在墙头上晃悠着腿,指尖无聊地拨弄着数据流,“友情提示,这里的NPC都是‘过去的影子’,攻击性随你的情绪波动增强。简单说,你越怕,它们越凶。”

凌深深没回头,只是握紧了手里的画笔。这不是他常用的那支,是刚才被绿光卷进来时,不知怎么就出现在掌心的——笔杆更粗,笔尖泛着点墨色的冷光,像淬了毒的匕首。“少废话,线索在哪?”

“急什么。”沈文沁从墙上跳下来,白衬衫的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石,“看见前面那栋楼没?三楼最东侧的房间,以前是院长的办公室。凌远的通话记录,就藏在办公桌第三个抽屉里。”他顿了顿,突然笑出声,“不过提醒你,那抽屉里可能不止记录,还有‘惊喜’哦。”

凌深深皱紧眉,刚要往前走,巷口突然窜出个小小的影子。是个穿条纹睡衣的小男孩,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猫,正死死盯着他手里的画笔。

“新来的?”小男孩的声音尖细,带着种不属于孩童的阴冷,“又一个没人要的?”

凌深深的脚步猛地顿住。这声音,这眼神,像极了他刚进孤儿院时,那个总抢他馒头的大孩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愤怒混着委屈往上涌,几乎要冲破喉咙。

“滚开。”他咬着牙说,指尖的画笔微微颤抖。

“哟,还敢顶嘴?”小男孩突然咧开嘴笑,牙齿又黄又稀,“院长说了你这种野孩子,迟早要被扔掉——就像扔掉垃圾一样!”

“**的!”

凌深深猛地冲过去,画笔带着风声砸向那小男孩的脸。他没学过打架,但此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撕碎这张重复着“被抛弃”的嘴!

画笔砸在小男孩脸上的瞬间,对方突然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化作一团黑雾,只留下件空荡荡的条纹睡衣落在地上。

“啧啧,下手够狠。”沈文沁的声音带着点戏谑,“不过别高兴太早,这只是开胃小菜。”

话音刚落,周围的黑暗里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无数双眼睛亮了起来,从墙角,从树后,从铁门的缝隙里……全是和刚才那个小男孩一样的“影子”,都穿着条纹睡衣,都用那种阴冷的眼神盯着他,嘴里念叨着——

“没人要的孩子……”

“哥哥不要你了……”

“凌远走了,不会回来了……”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凌深深的耳朵,他猛地捂住头,呼吸急促起来。是真的吗?凌远真的不会回来了?他是不是真的像垃圾一样,被所有人丢下了?

“喂,凌深深!”沈文沁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带着电流的滋滋声,“别被它们影响!这些都是数据编织的幻觉——”

话音未落,一个影子已经扑到了凌深深身后,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凌深深几乎是本能地回身,画笔横扫过去,墨色的颜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将那影子劈成了两半。

“积分 5。”沈文沁的声音带着点惊讶,“可以啊,反应挺快。”

凌深深喘着气,看着那些不断涌出来的影子,突然笑了。是那种带着血腥味的笑,眼底的脆弱被疯狂取代。“幻觉?”他舔了舔嘴角,画笔在掌心转了个圈,墨色的颜料顺着笔尖滴落,在地上晕开一朵诡异的花,“正好,我今天没地方发泄。”

他像头被激怒的小兽,主动冲向那些影子。画笔在他手里不再是画画的工具,而是武器,每一次挥出都带着破风的声响,每一次落下都能撕碎一个“影子”。墨色的颜料飞溅,混着影子消散时的黑雾,在巷子里织成一张混乱的网。

沈文沁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看着那个少年在影子堆里厮杀。数据流在他眼前飞快闪过,记录着凌深深的心率、攻击频率、情绪波动——愤怒值98%,恐惧值10%,执念强度100%。

“疯子。”他低声骂了句,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这才对嘛,死气沉沉的多没意思,这样带刺的、会咬人的,才配当他的宿主。

凌深深终于杀到孤儿院楼下时,校服外套已经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沾着点墨色的颜料,像只刚从泥地里滚过的野猫。他抬头看向三楼东侧的窗户,那里一片漆黑,像个深不见底的洞。

“累了?”沈文沁慢悠悠地跟上来,递给他一瓶虚拟的能量饮料,“喝口?补充体力,后面还有硬仗。”

凌深深没接,只是盯着那扇窗户。“里面有什么?”

“说了是惊喜。”沈文沁耸耸肩,“可能是院长的东西,也可能是……凌远的…。”

凌深深不再犹豫,转身冲进孤儿院的大门。走廊里的灯忽明忽灭,墙壁上贴着泛黄的标语——“要听话”“要懂事”“不要给别人添麻烦”,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他的心上。

三楼的走廊更长,更暗。最东侧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东西的声音。凌深深放轻脚步走过去,猛地推开门——

办公桌后坐着个穿中山装的老人,背对着他,正在翻抽屉。那是院长,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只是此刻的背影更佝偻,像块被岁月榨干了水分的木头。

“你来了。”院长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浑浊得像蒙了层灰,“我等你很久了,深深。”

凌深深猛地攥紧画笔,指节泛白。

“别紧张。”院长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我知道你在找什么。”他从抽屉里拿出个小小的录音笔,放在桌面上,“凌远的通话记录,在这里。”

凌深深盯着那支录音笔,心脏狂跳。可就在他要走过去时,院长突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绿光:“但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真的觉得,凌远是自愿捡你回来的吗?”

“你说什么?”凌深深的声音陡然变尖。

“他只是可怜你啊。”院长的声音变得尖利,像指甲刮过玻璃,“一个累赘,一个拖油瓶,他早就想甩掉你了!不然为什么要去搞什么研究?为什么要丢下你一个人?他就是想跑,想摆脱你这个麻烦!”

“闭嘴!”

画笔狠狠砸向院长的脸。可就在笔尖要碰到对方的瞬间,院长的身影突然化作无数绿色的数据流,像烟一样散开了。

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空无一人。

只有那支录音笔,安安静静地躺在桌面上,亮着微弱的红光,像只窥视着他的眼睛。

沈文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凝重:“看来这副本的‘惊喜’,比我预想的要狠。”

凌深深站在原地,浑身都在抖。他不敢去碰那支录音笔,好像那是什么会咬人的东西。院长的话像魔咒,在他脑子里盘旋——“他早就想甩掉你了”“他就是想跑”。

怎么可能?那个说“以后我护着你”的人,那个把他画的涂鸦贴在冰箱上的人,怎么会想甩掉他?

“喂,凌深深。”沈文沁走过来,用虚拟的指尖碰了碰他的后背,“别信NPC的鬼话。它们只会放大你的恐惧,就像……就像你哥以前总说的‘心魔’。”

凌深深猛地回头,眼睛红得吓人:“你怎么知道我哥说过什么?”

沈文沁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嗤笑一声:“猜的。哪个当哥的不念叨几句大道理?”他转身拿起录音笔,塞进凌深深手里,“自己听。是真是假,总得听了才知道。”

录音笔的外壳很凉,像凌远的手。凌深深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传来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凌远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像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对,买草莓味的,深深喜欢。嗯,我知道,别放太多奶油,他胃不好……好,我尽快回去,你让他别等了,先睡……”

是凌远的声音。是他15岁生日那天,凌远打给许盛安的电话。

没有什么“想甩掉他”,没有什么“麻烦”,只有叮嘱,只有牵挂,只有藏在每一个字里的温柔。

凌深深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录音笔上,洇开一小片湿痕。他像个迷路很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熟悉的声音,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沈文沁别过头,假装没看见。数据流在他指尖悄悄波动,修复程序已经准备就绪——不是修复身体,是修复被NPC击碎的、那点可怜的安全感。

“哭够了就走了。”他的声音有点硬,“副本还没结束,后面还有得忙。”

凌深深抹了把脸,把录音笔紧紧攥在手心,像是攥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抬起头,眼底的脆弱被重新燃起的火焰取代。“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沈文沁挑眉,指了指窗外:“穿过这片操场,到后门的巷子里去。那里有个‘惊喜’在等你——这次是真的惊喜,不是坑。”

凌深深跟着他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标语还在闪烁,可那些“要听话”“要懂事”的字样,好像没那么刺眼了。

他握着那支录音笔,像握着凌远的手。画笔在另一只手里转了个圈,墨色的颜料滴落在地,这一次,晕开的不是诡异的花,而是一朵带着点韧性的、黑色的桔梗。

“走吧。”他说,声音还有点。

不管前面有什么,不管这些副本想撕开他多少伤口,他都要闯过去。

为了录音笔里的声音,为了那个说“我护着你”的人,为了找到真相。

沈文沁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笑了。虚拟形象的耳尖泛起一点绿光,快得像错觉。

“行啊,”他低声说,跟了上去,“那就让我看看,你能为他拼到什么地步。”

夜色更深了,孤儿院的操场上,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走着,一个倔强,一个吊儿郎当,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了这片黑暗里,彼此唯一的光。

录音笔里的电流声还在滋滋响,凌深深却突然蹲了下去。

不是哭出声的那种崩溃,是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像被狂风卷着的树叶。后背的校服布料被汗浸得发潮,刚才厮杀时划破的口子透着风,可他好像感觉不到冷,只有攥着录音笔的指节在疯狂用力,指腹都被硌出了红痕。

“喂,至于吗?”沈文沁蹲在他对面,虚拟的白衬衫扫过地上的墨渍,“不就是段录音?NPC的挑拨你也信,智商被狗吃了?”

没有回应。只有压抑的、像被掐住喉咙的呜咽声,从膝盖缝里漏出来,细得像根快要绷断的线。

沈文沁的指尖顿了顿。数据流在他眼前飞快刷新——心率飙升,呼吸紊乱,执念强度从“找凌远”变成了“怕被丢下”。这小孩平时在副本里像头炸毛的野猫,咬起人来又狠又凶,怎么这会儿突然缩成了团?

他啧了声,想伸手去拽,指尖刚碰到凌深深的后背,就被猛地甩开。

“别碰我。”少年的声音闷在膝盖里,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点说不出的委屈,“滚。”

“脾气倒不小。”沈文沁挑眉,却没真的走。他往后坐了坐,靠在斑驳的墙壁上,看着这小孩把自己裹成个球。数据流里突然弹出条记录——凌深深在客厅里盯着蛋糕发呆,也是这样缩着肩膀,只是那时没哭,眼里是结了冰的空。

原来冰化了,是这样的。

像被丢进热水里,一点点化开来,甜的苦的,全混在一起,呛得人喘不过气。

沈文沁突然站起来,伸手抓住凌深深的后领,像拎小猫似的把人拽起来。“走了,副本提前结算。”

“放开!”凌深深挣扎着,眼泪糊了满脸,左眼下的泪痣泡得发红,像颗被水浸湿的朱砂,“我还没找完线索……”

“找个屁。”沈文沁的声音难得带了点硬气,绿色数据流突然从脚下涌上来,织成个半透明的茧,“这破副本的核心线索就是段录音,剩下的全是用来折磨你的破幻觉。再待下去,你能把自己哭死在这儿。”

凌深深还在挣,却被数据流牢牢裹着,动弹不得。他看着沈文沁的虚拟形象转身走向操场,银发在昏暗里泛着冷光,袖口的代码随着动作晃悠,突然觉得眼睛更酸了。

“你凭什么管我?”他吼出来,声音却抖得像哭,“你就是个破系统……”

沈文沁的脚步顿住了。他没回头,只是抬手在数据流里敲了敲,那层裹着凌深深的茧突然变软,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

“老子是系统。”他的声音混着电流声,有点闷,“管你,是程序设定。”

绿光翻涌起来时,凌深深还在瞪他,沈文沁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刚才杀NPC时那股狠劲去哪了?

他伸手,用虚拟的指尖,笨拙地抹了把凌深深的脸。

“哭够了没?”指尖沾到湿漉漉的一片,数据流突然传来微弱的刺痛,“再哭,积分扣一半。”

凌深深猛地别过脸,却没再挣扎。

传送的白光吞没两人时,沈文沁听见这小孩在他耳边嘟囔了句什么,很轻,像怕被听见——

“……谢谢。”

主控大厅不是想象中的冰冷机房。

是片悬浮在绿色数据流里的空间,脚下踩着半透明的平台,远处是旋转的星轨似的代码,近处摆着张看起来很舒服的懒人沙发,旁边的虚拟茶几上还放着罐没开封的汽水——是凌深深现实里爱喝的牌子。

凌深深被丢在沙发上时,还没缓过神。他愣愣地看着周围流动的绿光,像掉进了片温暖的海洋。

“这是……”

“老子的地盘,主控大厅。”沈文沁飘到茶几旁,打开那罐汽水,虚拟的气泡滋滋地冒,“只有系统和宿主能进,比副本安全一百倍。”他把汽水塞到凌深深手里,“喏,压惊。”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凌深深下意识握紧了。他抬头,看见沈文沁的虚拟形象正靠在平台边缘,低头调试着什么,银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侧脸的线条在绿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刚才在副本里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好像没了,多了点说不出的安静。

“你……”凌深深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点哑,“为什么带我回来?”

“系统规则。”沈文沁头也没抬,指尖在数据流里划了个圈,调出份虚拟的蛋糕——草莓味的,奶油很少,和凌远叮嘱许盛安买的那款一模一样,“检测到宿主情绪崩溃,强制带回安全区。”

蛋糕凭空出现在茶几上,香气漫开来时,凌深深的眼泪又有点忍不住。

他没去碰蛋糕,只是蜷在沙发里,把脸埋进膝盖。这次没哭出声,只有肩膀偶尔抖一下,像只找到临时窝的小兽。

沈文沁调试完数据,回头看见他这副样子,啧了声,却在沙发旁坐下了。他没说话,只是陪着,偶尔用数据流拨弄一下旁边的星轨代码,发出细碎的、像风铃的声响。

过了很久,久到凌深深的肩膀不抖了,沈文沁才慢悠悠地开口:“喂,知道桔梗花的花语吗?”

凌深深没动。

“是等待。”沈文沁的声音很轻,混着数据流的嗡鸣,“你上次画的那朵,丑是丑了点,但意思挺明显。”

沙发上的人终于动了动,抬起通红的眼睛:“你监视我?”

“系统权限。”沈文沁挑眉,“你放个屁,老子都能分析出成分。”

凌深深瞪了他一眼,却没再骂。他拿起那罐汽水,拧开,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罐,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下了喉咙口的哽咽。

“那录音……”他低声问,“是真的吗?”

“数据比对过了,是凌远的声纹。”沈文沁靠回平台,“时间显示,就是你生日那天录的。”

凌深深的指尖在汽水瓶上划了圈,突然笑了。是那种带着泪的笑,点松了口气的释然。

沈文沁翻了个白眼,却看着凌深深眼里重新亮起的光,觉得主控大厅的数据流好像都变柔和了些。

他抬手,在虚拟茶几上敲了敲,弹出个半透明的面板:“这次副本奖励,除了录音,还有500积分。可以兑换现实里的东西,吃的用的都行,或者……兑换一条关于凌远的模糊线索。”

凌深深的眼睛瞬间亮了:“线索?什么线索?”

“就是说不一定有用。”沈文沁耸耸肩,“可能是他喜欢的咖啡牌子,也可能是……他消失前最后见的人。”

凌深深几乎没犹豫:“兑换线索。”

沈文沁的指尖在面板上点了下,500积分瞬间清零。面板上跳出一行绿色的字:“凌远消失前,曾将一份加密文件,交给‘许盛安’。”

凌深深猛地抬头:“盛安哥?”

“看来是个有用的线索。”沈文沁吹了声口哨,“怎么样,老子这系统靠谱吧?”

凌深深没理他的得意,只是攥紧了手里的空汽水瓶。许盛安……

主控大厅的绿光轻轻晃了晃,像在安抚。沈文沁看着这小孩眼里重新燃起的火焰——不再是刚才崩溃的哭,是带着劲儿的、想把真相撕开的光。

他突然觉得,带这小孩回主控大厅,好像是个不错的决定。

至少,在这里,他不用强撑着“不委屈”,不用假装“不在乎”。

可以哭,可以发呆,可以像个真正的15岁少年那样,稍微卸下点铠甲。

沈文沁转身飘向远处的星轨代码,留下句漫不经心的话:“在这儿待够了就说一声,送你回现实。对了,沙发右边的抽屉里,有包草莓糖,自己拿——别说是我放的,系统才不吃甜食。”

凌深深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沙发右边的抽屉,突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眼泪早就干了。

掌心还留着录音笔的凉意,主控大厅的绿光暖融融的,像凌远以前给他捂手的温度。

他拉开抽屉,果然看到包草莓糖,包装纸亮晶晶的,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那种。

凌深深剥开一颗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散开时,他突然对着沈文沁的背影喊:“喂,沈文沁。”

“干嘛?”

“下次副本……”少年的声音带着点没消的鼻音,却比刚才亮了不少,“再难点也没关系。”

沈文沁的脚步顿了顿,银发在绿光里晃了晃,嘴角勾起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

“行啊。”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混在数据流的嗡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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