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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夜不归宿,要被罚咯

天光微熹时,叶听澜酣畅淋漓地翻了个身,卷走全部被褥。

而玄清宴依旧保持着仰卧的仪态,只衣领松垮,露出半肩红痕——尽是夜里被某人的脚趾抵着、指甲刮着留下的斑驳印记。

次日寅时三刻,晨钟穿透晓雾。

玄清宴睫羽微颤,眸光清明如不曾入眠。感受到身上重量,先小心托起横陈在胸口的腿——那腿肚还无意识蹭了蹭他中衣,留下暖痕一道,又轻拿开扣在他腰间的手指。

将被角悉数压入叶听澜身下,整理得如棺椁般齐整。

临起身忽见叶听澜鬓发散乱粘在唇边,便以指腹轻轻掠开,却不曾想被反咬一口,只得不动声色抽回,将对方重新摆成标准卧佛姿,这才披衣踏着晨露离去。

日上三竿时,叶听澜终于醒转。发现自个儿竟平平整整躺在床榻中线,锦被严实裹到下颌,双手交叠置于腹上,连发丝都顺溜地铺满枕头。

从被褥中抽出双手,他有些困惑地眨眼:“莫非真是近朱者赤?我的睡相变好了?”

满怀愉悦,叶听澜准备出去转转。

趿着布鞋信步而出,沿着青石小径漫行,指尖掠过道旁碑刻上冰凉的篆文,忽有穿林风送来零星诵声,叶听澜决定循声看看去。

青瓦讲堂四面洞开,竹帘半卷,学子们皆着月白襕衫,细看衣裳花纹却略有不同。

讲台前有一老先生,拄着黄杨木戒尺,枯指正掐着《礼记》泛黄页脚,吟诵声似古井泛波。戒尺顶端悬着的翡翠坠子,随其颔首节奏悠悠晃动。

忽见廊下柱旁,孤零零立着个人影。叶听澜走近一看,此人正是林砚。

“怎么回事,一个人站这儿?是迟到了?”叶听澜见老先生此时已背过身去,看不见窗外情景,悄悄上前,压低声音询问道。

林砚讪笑道:“没迟到,只是将话本子藏在课本里偷看,被抓个正着罢了,习惯就好。”

好好好,本以为是意外,没想到竟是惯犯!

叶听澜揶揄:“话本子当真这么好看?竟叫你心甘情愿地挨罚?”

林砚眼睛都亮了:“那当然!我跟你说……”

老先生没有看向这边,一根戒尺却不偏不倚地砸了过来,正好命中林砚后脑勺。

老先生:“悔意不足,罚你再站半个时辰。”

林砚闻言做了个鬼脸,用嘴型向叶听澜传达意思:午休饭堂见。

叶听澜微微点头,忍不住轻笑:想到先前林砚一旦紧张或犯错就站得溜直,感情全是肌肉记忆。

无聊的时光随便打发一下就过去了。直到最后一堂课结束,先生还在收拾教案,林砚就第一个冲出教室,径直奔向自由。

饭堂里今日的菜简直清汤寡水,两人随便对付几口,午饭就草草了事。

林砚:“之前那事儿还没讲完就被掌门打断了,我们讲到哪儿来着?”

叶听澜:“写话本子被罚了。”

林砚一拍脑门:“对!今早有新的后续,掌门当时不是把女儿关禁闭了?人不服气,叫嚣着说:那话本子都是别人偷摸看的,她本来只是写着自娱自乐的。掌门一听更生气了,原本罚抄30遍的,现在好了,成40了。”

叶听澜闻言只觉得这操作莫名熟悉,随口问道:“掌门这女儿,当真是女中豪杰,不知是何姓名?”

林砚:“我没跟你讲?对了,瞧我这记性,叫叶知夏。”

叶听澜猛地转头,再次确认:“谁?”

林砚一脸茫然,似乎在疑惑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但叶听澜来不及解释了,急忙再次追问:“你可知道她在哪儿关禁闭?”

得到确切地址后,叶听澜立马动身准备去看看。这能不急吗,万一真是他妹,今后便不再孤苦伶仃了。

林砚一把拉住他:“你要找知夏师姐也别急啊,现在中午,大家都在休息,你现在去,万一被掌门知晓就糟了。”

叶听澜按耐下焦急,询问道:“依你看,何时去好?”

林砚:“听澜兄别急,今夜等熄灯后,我偷摸着溜出来带你去。”

叶听澜有些忐忑:“这样当真没问题?”

林砚则是信心满满道:“轻车熟路!”

三更梆子声刚落,东斋舍最末间的纸窗无声支开半尺。林砚先探出个扎着歪髻的脑袋,腮帮还鼓囊囊塞着宵剩的枣糕。

悄咪咪地与叶听澜会合后,两个做贼似的身影溜过廊庑,至书院西北角墙根。

林砚早有准备地扒开伪装成爬山虎的破洞网栅,猫着腰钻了过去,叶听澜也依葫芦画瓢地跟上。

指着前面的屋子,林砚道:“亮灯的那间就是了,你去吧,我替你望风。”

叶听澜满怀感激,拍了拍林砚的肩膀后才跑去敲门。

“谁啊!”门内传来的是熟悉的语气,太对了!

叶听澜激动地报上姓名,房门被猛地打开,一股力量将他拽进房里,又迅速把门关上。

“哥?”

“妹!”

叶听澜只觉得欣喜若狂:“你怎么穿也过来了?”

叶知夏抓了抓本就凌乱的头发:“我哪知道?我现在甚至连这破屋子都没法出去!”

稍作思索后,叶听澜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并不会)的决定:“还差多少?我能帮你抄一些。”

叶知夏听了直摆手:“你不行。”

叶听澜:“怎么就不行了?从小到大,我帮你罚抄的次数少了?你的字迹我门清好吧!”

“那行!”叶知夏拿出一张写过的宣纸和一张白宣纸拍在案桌上,又将一支狼毫塞入他手中道:“毛笔字,写吧。”

叶听澜:“……毛笔字啊。”

叶知夏头也没抬,闷头就是写:“你答应的,抄吧。”

叶听澜面如菜色:完蛋,冲动了!

看着眼前巨大的工程,叶听澜决定先让守在门外的林砚回去,然后再回来弥补自己的一时冲动。

整晚的奋笔疾书,到最后叶听澜甚至连字都快认不的了,终于在天亮前抄完最后一遍。

晨光初破晓雾,叶听澜踩着露水溜回院门。却瞥见窗棂纸映着道笔直身影——如寒刃插在檀木椅。

轻手推开门,但见玄清宴身着齐整,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儿,手边茶盏没有冒出丝毫热气,分明已枯坐等候多时。

“寅时三刻。”椅上人忽然开口,声线似冰面裂痕,“巡夜册记你亥时逾墙而出。”指尖轻推茶盏,杯子在案面刮出刺耳锐响,“解释。”

叶听澜讪笑着解释道:“我说半夜饿了,出去觅食,结果迷了路,今早才找着回来的路,真人可信?”话音未落,忽见对方中指轻叩椅臂——那是玄清宴欲责弟子前的小动作。

“彻夜未归,照宗门规矩,当罚抄《道德经》30遍。”冰冷的语气听上去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

刚抄完宗规的叶听澜如遭雷劈:这宗门怕不是对抄书有什么执?还30遍,怎么不直接要我命?

想着要不要狡辩一下,毕竟他又不是宗门子弟,宗门的规矩对他……应该没用吧?但瞥见玄清宴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瞬间就闭嘴了:感觉要是真说出来,情况会更糟。

香炉白烟凝滞如悬针,一阵风来,忽又炸碎成惶惶乱絮。

注意到叶听澜眼下青黑,良久沉默后,是一声近乎妥协的叹息:“10遍,今日无课,我看着你,抄吧。”

来到书房,正襟危坐在案桌前,叶听澜手里依旧是支狼毫。超负荷运作的右手此时还在犯疼,轻微颤抖着。

提笔蕴势,宣纸上的墨迹如惊蛇乱窜,狂草斜飞处几乎戳破宣纸。忽有微凉的手覆上他执笔的右掌,惊得笔尖一顿,浓墨霎时在“戒躁”二字上洇出黑圈。

“腕悬三分,指虚如握卵。”清冷声线自耳后传来,却刻意保持着半寸距离。那人广袖只虚虚拂过他肘侧,带着他的手腕运出逆锋起笔——分明是教习正楷的架势,笔锋却不由自主地勾连出游丝。

叶听澜僵着脊背不敢后靠,笔管却被那人的指尖推压着辗转,每一折都带起细微战栗。二人呼吸在横折撇捺间交错,他呼出的热气撞上对方冰凉的袖缘,凝成细雾又散入晨光。

笔锋行至“乐其俗”时,那人的小指无意擦过他腕脉。两片衣袖终于叠在一处,绫纱摩挲声里,竟辨不清是谁的脉搏在笔杆上震动。

叶听澜感受着笔尖传来的微颤,手腕依旧隐隐刺痛,他真想揪住玄清宴的衣领,大声质问道:你都能代我抄了,直接免去罚抄不好吗?

似乎看出叶听澜的控诉,那只握笔的骨节分明的手缓缓离去,带起一缕松烟墨香。广袖拂过案角时,有意无意扫乱了那叠狂草废纸,继而转身倚上窗边湘竹榻,执卷默读。

叶听澜心有不服,故意将笔锋拖得簌簌响,对方却连翻页的指尖都凝如禅定。

案头宣纸渐被日光焙暖,狂草不知何时化作工楷。笔锋愈行愈软,终在“福兮祸之所伏”的伏字上曳出歪痕——叶听澜已伏案入梦,侧颊压着未干的墨迹,睫羽垂落如栖息的蝶群。

我真的有努力发糖的.jp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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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夜不归宿,要被罚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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