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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美好故事的结尾

整栋房子静悄悄的,喻辛眠回头看见归枕还在原地不动,就把门关上了。

躺回到归婉身边,喻辛眠把那件外套丢到椅子上。

床单下陷,喻辛眠的脸埋在枕头里。

险些呼吸不过来,才把脸偏向了归婉看不见的那一边。

闭上眼睛,身体战胜了清醒的大脑,让她睡了几个小时。

再睁眼的时候,喻辛眠看见床头柜上放了杯蜂蜜水。

椅子上的外套被拿走了。

喻辛眠倔强地不去喝那杯水,洗了个澡才准备下楼去。

房间的吹风筒不知道被放到哪里去了。

她在微信上问归婉,小丫头还没回她。

在房间摸索了一番,直到她到楼梯口才收到归婉的信息:【被我哥拿去他房间了,姐姐你找他问一下。】

……不想吹了。

但是头发一直滴水到肩上披着的毛巾,渐渐地都要把她的衣服打湿。

盯着工作群半晌,喻辛眠实在做不到在那么多人的群里发信息,无可奈何下把手机关了。

站在原地,她细想了一下,刚刚路过那么多房间都没听见有人声,现在又过了午饭的点,大家应该都不在楼上。

不如直接进去找。

喻辛眠说干就干,若无其事地到归枕房间门口,四下环顾后把耳朵贴到门上。

没有任何声音。

喻辛眠的手捏上门把,一点一点按下去。

轻手轻脚进到房间,喻辛眠在床的附近找了一圈,没看见吹风机,就打算去厕所。

手还没搭上洗手间的门,门自己就开了。

归枕腿上围着条浴巾,手里的毛巾正在擦自己的身体。

和喻辛眠堪堪对上眼,两个人的动作都顿住。

靠。

真够背的。

二十八年来,喻辛眠的第一句粗口,贡献给了这栋海边的小房子。

他刚洗完澡,干爽的味道缓缓铺到她的鼻尖。

喻辛眠后退,撞到了背后的全身镜。

眼睛难免被他的身体带着去看,扫过他上半身的肌肉,喻辛眠转身就要红着脸逃。

“怎么……了?”归枕的皮肤比之前更白,现在的脸红很明显。

喻辛眠偏过头不看他,手伸出去:“吹风机。”

“哦……在这里。”

归枕进去找了一下,把风筒交到阿眠手中。

喻辛眠落荒而逃,锁上了自己房间的门。

压下一切心跳和体温,喻辛眠淡着表情出走廊。

扫一眼隔壁关上的房门,她一路下楼来。

没见到半个同事的影子,房子安静得和她早上刚回来时一样。

沙发上坐着的人从屏幕里抬头,看到她身上。

归枕穿了件黑色无袖背心,搭配一条深蓝的牛仔裤,手臂的肌肉线条是刚才喻辛眠看到过的。

“大家都去海滩玩了,你饿吗?”

“还好。”喻辛眠去找热水喝。

“头还痛不痛?蜂蜜水喝掉了吗?”

喻辛眠讨厌他这样越界的关心。

索性没回他,靠水声掩盖她听见了问句的事实。

在冰箱看了一下,端出一盘菜和剩饭,喻辛眠开了微波炉。

正在厨房等着,归枕进来重新给她调蜂蜜水。

手机来了微信电话,喻辛眠接通。

“喂,”归枕看了一眼过来,喻辛眠在数微波炉倒计时,“梅姐。”

“喂,喻律师。”

听出那边的女人在惊慌,喻辛眠连忙问她:“怎么了?”

“那个人马上要出来了,我好怕。”

“别担心。不是已经搬家了吗?他找不到你和孩子。”

喻辛眠在归枕的视线里出到饭厅。

“叮——”

喻辛眠耳朵夹着手机要去端饭,归枕先替她放到了饭桌上。

“我总觉得心慌。喻律师,你还记得他进去前说了什么吗?”

喻辛眠拉凳子的手指僵了一下。

当然记得。

和那天晚上在归家宠物医院对面遇到的男人离开前说的话很像。

“不要想太多,会平安的。如果担心,去物色其他城市的房子。”

“我觉得他会来追我们。他肯定会的。”

喻辛眠算了算时间,“还有三个多月吧?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好,那我天天给你发信息报平安。”

“嗯。”

身前被放了一碗夹好菜的饭,归枕还推过来一杯解酒的水。

“谢谢。”喻辛眠还专注在手机上,她在把小怡姐的私人号码发给刚刚打电话来的女人,再跟小怡姐打一声招呼。

归枕和她一块坐着吃饭,喻辛眠在回看那个案子的资料。

他对她和他的妻儿说过,出来了会想办法弄死她们。

眼神里来了一点担忧,喻辛眠下意识去按太阳穴。

她倒不担心自己,只是怕自己真出意外了会让朋友伤心。

看来回去之后,得带那对母子一起去找小怡姐学一下防身的招数。

“还不舒服吗?”

喻辛眠掀一下眼帘看归枕,这张脸还是有让她舒心的作用。

真不该。

听见内心的声音,喻辛眠换了冷一点的表情,答他:“没有。”

“打电话的是谁?”

“要你管。”

归枕撇撇嘴,替她把葱挑开。

用筷子去打一下他握着的筷子,喻辛眠开口:“我自己来。”

“蜂蜜不要和葱一起吃,你注意一点。”

“哦。”喻辛眠淡淡回他。

饭后,归枕问她:“要去和大家一起玩吗?”

喻辛眠在看书,双腿盘着不抬头:“不去。”

男孩应一声,在她身边坐下玩游戏。

一个眼神过去,发现他手里还是在打之前那款游戏。

喻辛眠看了没几行字,觉得两个人之间氛围实在奇怪,就把书收了。

出到沙滩,看见公司里的大家在海滩散落着在玩。

归婉看见前后脚出来的辛眠姐姐和哥哥,跑过来拉他们:“刚好人齐,拍个集体照。”

她一声招呼,把大家都叫了过来。

先是规规矩矩的一张站得板正的合照,喻辛眠被推到和归枕同站。她和归枕的身高差的确是最小的,所以公司的大家不起疑。

她要往别的地方去,手却被抓住了。

归枕略略低头,碎发挡住眉毛。

“别走了,大家的位置都排好了。”

“放手。”喻辛眠眯眼瞪他,但是清晰感受到脸颊在发烫。

被抓来拍照的路人喊一句“3、2、1”,大家都在笑,喻辛眠依旧板着脸。

这一张过后,归婉指挥着大家摆更活泼的动作和构图,连拍了好几张,才让大家继续去玩。

午后两三点,阳光其实是最烈的时候,却丝毫没有热跑大家的兴致。

有人下水,在水里互相扑腾。

还有人拿朋友的身体来堆沙堡,把朋友埋到沙子里。

喻辛眠带了书出来,到大遮阳伞下的躺椅坐着看书。

耳边是笑声闹声一片,融合在海浪“哗哗”的声响里。

她抬眼见被太阳模糊掉身影的人们,胸口轻松起来。

似乎自从研究生毕业之后,她都没有这么闲暇放松的时候了。

归婉不肯放她落单,拽着她一起去挖小螃蟹。

手心里躺一只没有拇指大的螃蟹,碗碗捧到姐姐眼前问她:“姐姐,你现在开心吗?”

两兄妹的眼睛很像,归婉的眼睛也是黑色闪着亮光的。

喻辛眠接过那只螃蟹在看,简单应她:“嗯。”

“那姐姐可以笑一笑啊。”

归婉的指尖还沾着沙子,去捏姐姐的脸,把沙子都摸到了她脸上。

她使坏地笑,也不提醒,就拉着喻辛眠跑到归枕面前。

“姐姐,快给我哥看看我们抓了多少螃蟹。”

喻辛眠把小塑料桶递过去,却发现归枕一直在看她的脸。

皱眉看他一眼,喻辛眠就要远离这兄妹两个。

归婉握着归枕的手,让他去抓喻辛眠的手腕。

“看见姐姐脸脏了也不帮忙擦,哥,你好坏。”

用手背蹭掉了几粒流沙,喻辛眠幽怨地看了归婉一眼:“归、婉。”

归婉一笑,躲到归枕身后,把哥哥往前一推。

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打了喻辛眠和归枕一个措手不及。

喻辛眠低头去摸自己的脸,但是没办法知道到底有没有擦干净。

她后退一步,打算用手机的相机照照。

腰被归婉不停戳,归枕深吸一口气,上手捏着阿眠的下巴,另一只手替她细细抹掉那些脏点。

喻辛眠不敢看他,眼神错到了他背后的归婉身上。

小丫头又在笑着偷拍。

“好了。”归枕摊着手掌,长腿迈几步,去用海水冲洗。

喻辛眠心有点乱,脑子也乱,深呼吸着回去继续看书。

书是没翻几页,思绪早胡思乱想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她还在判断,归枕和归婉的行为动机。但是当事人不说,她不能自己下定夺。

同时还有道德感在撕扯她的身体,骂她成为自己最讨厌的那类人。

阳光晒得越来越烫,喻辛眠又想溜回房子里。

屋子里已经有了不少人,大家在帮忙串串。

今天晚上是户外烧烤。

“辛眠,要不要来帮忙?”一个同事对她招手。

喻辛眠放好书,过去一起开生蚝。

或许因为有归婉这样的好领导,公司里的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只是她们在八卦喻辛眠和前任的事情,让她有些尴尬。

这是女孩子之间关系亲近后无所顾忌的体现,喻辛眠知道,所以并不生气。

归枕回来的时候,刚好就看见喻辛眠侧脸柔和,眼眸里盈着回忆的喜悦。

她在回答同事问的,为什么会那么执着绿掉她的前任。

像高中的时候给同学讲题,喻辛眠的声音干净清透,和落满白雪的童话小镇里的寂静一样,让人很安心,不自觉就陷在了她的话里。

她把他们的故事一点一点说来,这是私下交往里,同事们第一次听她说那么多话。

她说:“其实遇见他之前,我挺讨厌男人的。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所以我想,或许他是例外。

“和他第一次交流是救了一只受伤的小猫。后来跟他成了同班同学,他替我挡校外的混混,背我去医院。

“我们认识十二年,其实记不太清我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记得他跟我说喜欢我的那一天是下雨后出了大太阳。我以为我们已经自然而然在一起了,但是高中毕业,他还拿花跟我确定关系。

“我们一整个暑假都待在一起。

“大学的时候异国,他会偷偷坐飞机回来看我表演,还会在知道我想他之后飞回来看我。他记得我说过的话,带我去对我来说很有意义的国家。他陪我上课,硬拉着我去拍双人的写真。还在雪下不肯撑伞,拍我们两个一起淋到白头的照片。

“研究生的时候来首都陪我实习了一整个暑假,本来他读研也挺忙的,但是在毕业照的时候偷偷带着他爸妈回来陪我拍照。”

喻辛眠的眼底来了渐浓的湿意,太深陷于过去的一幅幅画面,她没意识到自己反常地说了这么多话。

同事们把话听完,对那位前任有了些许改观。

是很美好的初恋故事,她们想听后续。

“后来呢?”

一个生蚝在手里被撬开,工具撞到了手心,有点发痛。

喻辛眠愣愣地看着,一颗泪滴到手心。

“他就去和别人结婚了。”

喻辛眠偏头对问她的同事笑,没让人察觉出她的笑容是假的。

同事心疼地抱她,另外一个同事替她擦眼泪,嘴里感叹:“为什么呢?明明他很爱你的样子。”

“我的问题。”

视线越过众多家具,喻辛眠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终于看见了在玄关和客厅连接处站着的归枕。

不知道他把话听进去了多少,喻辛眠收回自己的目光到桌面上。

大概是眼眶兜住的眼泪太多,才让她错看到他也红了眼睛。

女孩子多感性,同事们把她紧抱,因为这一段故事而来了点共情的哭腔。

喻辛眠不想再去谈论过往,言语婉转地让同事们专注到手上的海鲜。

归枕擦着眼睛上楼,缺席了今天晚上的烧烤宴。

人们把烧烤架、串串和蘸料搬到院子门口的沙滩上,各自搬了一张露营椅坐下。

凉爽的海风吹散浓烈的油烟,喻辛眠坐在人群之外,分不清嘴里溜进来的咸涩是风的味道,还是眼里流下来的泪。

扎了头发在忙着烤串的归婉扫了好几圈,终于发现在远处坐着的辛眠姐姐。

看她偶尔抹一下脸,身影都浸着难过,归婉的心揪了一下。

“辛眠姐姐怎么了?”她问刚刚和喻辛眠一起开生蚝的人。

同事同样看了好几回,才看见远离人群在坐的喻辛眠,神色就来了愧疚:“完了,肯定是我们刚刚问的问题让她想起前男友了。”

几个人自责地拍一下自己的大腿:“早知道不去问那么多。”

归婉转着烤串,问清了辛眠姐姐说的话,说一句:“那个时候我哥在哪里?”

同事们想了想,都说好像他也在场,只是没有走近。

那真是很坏了。

再把人群看了又看,归婉没发现归枕的身影。

眼里隐隐上了一层担忧,归婉让身边的女孩子去陪辛眠姐姐说说话。

拨了哥哥的电话,归婉知道他在哭。

“哥,下来吧,你跟姐姐说清楚。”

归枕的话语黏连着太含糊,归婉听不清楚。

看辛眠姐姐被带着往这边走,归婉安慰了哥哥几句就挂了电话。

喻辛眠难过的表情收了起来,这会儿的她神色比平时更冷。

很明显的,归婉感觉到喻辛眠在躲她。

大概是又一次细致地回想起和归枕的过去以及分开,喻辛眠更决定要和他们兄妹两个保持距离了。

归婉没再刻意去拉着辛眠姐姐不让她走,一顿饭下来,她们两个的交流几乎是没有。

两个人冲过澡,在房间独处,喻辛眠再没有办法装作听不见归婉的话。

“姐姐,我哥没吃饭,你可以去送饭给他吗?”

难怪刚刚归婉要端一碗饭进来。

“不可以。”

喻辛眠进被窝,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本以为见她这个样子,归婉就会自己去送饭,结果没想到归婉把被子一掀,跟着躺了下来。

喻辛眠正疑惑,背后来了一句:“那算了,反正我哥饿不死。我们睡觉吧姐姐。”

灯光被打灭,喻辛眠隐约猜得到归婉的意图——无非就是想跟她耗,看谁先心软。

喻辛眠自以为归婉在跟她闹,小丫头肯定憋不住气马上要出去。

但很快,她身边就来了归婉平和的呼吸声。

她小心地翻一个身,想去试探,发现归婉真睡着了。

哼。

鬼才去。

喻辛眠翻回去,朝向落地窗。

窗帘在轻微撩动,那片黑夜里的大海若隐若现。

哎。

时间大概过去了半个小时,归婉放在房间桌子上的那碗饭不见了。

听见轻轻的关门声,归婉转过来仰卧,对着天花板笑。

喻辛眠不想敲门,归枕却把门上了锁。

烦躁地“啧”一声,喻辛眠的指骨扣了两下他的房门。

里面先是一声咳嗽,而后才是嘶哑的一句:“怎么了?”

喻辛眠突然想逃。

手里的饭碗重量被放大,她踌躇在原地,听着里边的脚步声靠近。

“咔哒”一声开了锁,房门接着就被打开。

屋内就开了一盏厕所的灯,归枕没在暗色里。

他下眼眶的红色却渗出周遭的黑暗,被喻辛眠看了个清晰。

喻辛眠低头,把碗递过去:“归婉叫我给你送饭。”

饭菜被晾在空中许久,喻辛眠干脆撞一下他的身体,从他身侧穿进了他房间。

把碗筷掷到桌上,喻辛眠垂着眼帘转身,快步往房门走。

归枕有意堵她,她出不去。

“做什么?”喻辛眠抬头,和他在昏暗的光里对峙。

看见他的表情时,喻辛眠的心脏不由自主一软。

——全部都湿掉的眼睫毛实在太委屈和可怜,让她控制不住地想起从前和他在机场的分别。

其实在床上,做到最后,那一阵欢愉的最高峰过了,他也会有这种神情。

总是眨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俯身下来亲掉她脸上那些不是因为难过而有的眼泪。

指甲刺了几下手心,喻辛眠挪开视线。

她不动声色地扫过房间陈设,没看见有别的人。

“阿眠……”

“别这样叫我。”明明提分手的时候喊她的全名喊得干脆。

“我们的事……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错。”

“现在纠结这些没有意义。”喻辛眠还是走不过他的身侧,无奈之下又退了回来。

有眼泪下滑,蹭过了那一颗眼尾的泪痣。

他看着她,偶尔擦一下眼睛。

静了好久,喻辛眠违背了内心。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替他揩一下眼泪,再柔柔地摸过了那颗痣。

他忽然来握她的手腕,额头碰到她的肩膀。

喻辛眠一挣,他反而用双手环到她腰间,把她整个人都锁在怀里。

他埋在她肩颈哭。

“1、2、3。”

够了。

“归枕,你放开我。”喻辛眠动了动手臂,推不开他。

他把她越抱越紧,手臂横过了她的背,让她整个人都贴到他胸前。

挣扎的间隙,喻辛眠听见归枕开始呢喃着抱歉。

一句又一句“对不起”,从她的肩膀处闷闷地传了出来。

喻辛眠呼出一口很深的气,彻底没了挣脱的心思。

该死的心软。

胸口一抽一抽地痛,那一团涩到发苦的雾从心底蹿出来,堵到了她的喉咙。

把一句话在喉头和舌尖滚了好久,喻辛眠的手有了勇气摸上他的头的时候,它终于被说了出来。

——“你幸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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