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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

江辞舟又犯病了。

不过这次比以往都要严重,身体上的疼痛都是差不多的,他每次生病也就是疼的部位不同罢了,久而久之江辞舟也都习惯了。

毕竟他的好父亲一定会找到治疗的方法,可能一年两年病一场,治病几月又转好,这已成为常态。

这次的病是最为与众不同的,亦打破了江辞舟多年来强装无事的倔强。他的多年来铸成的灵脉开始溃散,灵力全无,他因这怪病身体虚弱,好若往后连修炼之道也不通,那他与手无缚鸡之力的常人无异了。

自生来,江辞舟便开始了他长达十二年的抗病之路,而自从小小的江辞舟有自我意识时,他便已经学会了自我安慰,他总想自己虽得了这怪病身体不行,但他天赋强,他厉害呀,他最为骄傲自己这一身领先同龄人的修为与他独创的法阵。

曾经病气蚀不了傲骨的江辞舟就这样开始慢慢弯下了腰。

今年冬日的第一场大雪在一个寻常的夜晚落下,它来得匆忙而又浩大,成为压死江辞舟的最后一击。他从小体弱惧冷,措不及防的寒意使整日昏沉的江辞舟清醒过来,他内心绝望地睁开双眼,扶额起身,面对屋内的黑暗,他下意识地使了个小法诀点亮烛火,但没有光亮升起。

他忘记自己如今是个废人了。

年仅十二岁江辞舟还不明白生命多可贵,他只知自己的骄傲不允许他这样活着,于是在这一场大雪中,他竟自寻短见了。

余义赶来时,江辞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余义那晚并没有睡,江辞舟父母二人昨日去寻恢复灵脉的方法了,将看顾江辞舟的重任托付给了余义,毕竟江辞舟如今谁的面都不想见,谁的话都不会听,如今的他也就只能听听他师兄余义的几句话。

余义,算得上是江辞舟的师兄,两人之间也的确是如此称呼。不过余义刚拜师江玄同时,江辞舟可死活叫不出一口“师兄”。

那时候江辞舟才八岁,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外来人很是不满,他双手叉腰,神气得很,质问余义:“凭什么唤你师兄,你拜我爹为师,那我是你的师兄才对啊!”

质问的话说完,余义嘴唇微张却不讲话,还是一副冷漠脸。

他爹娘倒是一人一句开始怼江辞舟。

他爹江玄同一句:“是我让的,你有意见?”他娘戚佩兰一句:“人家比你年长,肯定是师兄啊。”

小小的江辞舟垮着个脸就开始他的理论教育:“师兄还是师弟?”他举起一根手指:“一要论资历,明显他资历没我深。”他又举起第二根手指:“二要论修为灵力多少,我肯定比他厉害呀。”

他爹娘顿时哭笑不得,而这时余义却抿唇轻言道:“我灵力比你强。”

一句话成功让江辞舟火大,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总之两人初见时的确闹得不太愉快,经过四年时间的相处,才变成了今日这还算友爱的关系。

而此时关系有爱的两人正在房内僵持着。那晚因下起大雪,余义怕江辞舟冷,连夜准备火盆端来,却在屋内看见满身是血江辞舟。他慌张且恐惧地唤来医师,人似被抽走了魂魄不知自己身在向处,经过医师的提醒,才想起传信给江玄同与戚佩兰。

戚佩兰带着冷月门的救命药材连夜赶了回来。

冷月门的医师和药材皆是一绝,经过两日江辞舟便好了大半,然后江辞舟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寻死。

余义手拿餐食来看望被他绑得严严实实的江辞舟,气氛僵持不下。江辞舟现在可谓是看谁都不爽,路过的狗都要骂一句,看见的草都要踩上一脚的状态,面对这个让自己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自然也没有任何好脸色,张口就是一句呛人的话:“来给犯人送食了?你可真是体贴。”

余义对江辞舟的不善言论不理不睬,做出的回应是——他直接拿起筷子开始吃。

江辞舟见他不理自己更是气急,不耐烦道:“余义,给我解开!”余义他人在桌前认真吃着饭菜,好久不说话,最后余光悄然看了一眼江辞舟,回道:“你不发疯,我就给你解开。”

“我发什么疯了?”

余义冷笑道:“天天寻死,不是发疯?”

“关你什么事儿?你给我滚出江家,上哪来给我滚哪去!”

余义将筷子重重拍向桌面,他的怒意从那声响中已是体现,对此江辞舟竟也毫不畏惧,他双眼认真注视着余义的脸,不管不顾地继续说道:“师兄,你这么怕我死了,不就是因为没办法给我爹一个交代嘛。你放心好了,我爹不是那种会随意迁怒他人的性子,即使那天我真得死了,你也能在江家过得安安稳稳长长久久。”他用缓和的语气说着与他年幼的脸相违和的话,其中带着无尽的恶意,毫不收敛的恶意。

或许是因年纪小,江辞舟并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与想法,他如此直白地说出那些大人会隐藏在心中残忍的猜想,渐渐弯起来的嘴角似一把弯刀,往余义心口插了一刀又一刀。

余义时常感叹江辞舟气人真得很有天赋,往往一两句话就能让人情绪失控。余义是个硬脾气,刚想发作回嘴,对上江辞舟一副不服气的倔样,顿时又无话可说。想走,两人之间美好的回忆又拖得他迈不开腿。

余义极力将自己的情绪压下去,笨拙地安慰起江辞舟,他柔声道:“你坚强一点,我们都在想办法。”

殊不知此刻江辞舟最听不得的两个字被余义说出口,多年来积压的不甘与痛苦也由此爆发出来,他身体猛得一震,他的怨恨使他变得像疯子一样怒喊着:“坚强?!你还要我怎么坚强!自从我记事起,我身上总是在疼,疼得我睡不着觉。有时候听不见,有时候看不见……”江辞舟的声音开始嘶哑起来:“是我不想活吗?是我不想吗?是老天爷根本就没想让我好好活着。”

“现在我灵脉尽毁,我就是废物一个!我就是贱命一条!”江辞舟难受到满眼通红,自骂着。

还未等余义作出回应,一直在屋外旁听的江玄同推门而入,愤然道:“够了。”

江辞舟终于盼见离家多日的父亲,他渴求的眼神望着江玄同,激动得起身相迎,却忘了身子被绑,动作狼狈使其模样颠狂,他声音还是嘶哑,却充满喜悦与希望:“爹,你回来了!是不是找到办法了?”

余义因江辞舟的狼狈模样,心中又被刺进一记软刀子,他起身默默地给江辞舟松绑,他头脑混乱着,江辞舟一句又一句的话击得他不知如何是好。

江玄同没有说话,刚刚愤然的表情转为安然,安然中带着一丝愧疚。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一个是怨得不想说,一个是愧得说不出。

最终江辞舟无助地低下了头,喃喃自语道:“我如果不是你的孩子就好了。”

又是一句残忍的话,一句能激化矛盾惹人火大的话,因为说的人声音小,听的人也就装作没听见。

余义和江玄同皆是如此。

江玄同回忆着什么开始走神,他艰难开口,承诺道:“是我对不住你,再给爹爹一些时日……”

江辞舟明显不信,直接打断江玄同的言语:“爹,我累了想休息。”

……

江辞舟的病与江玄同有很大的牵连,追溯源头还得从他爷爷江牧云说起。

四境九州三世家——江、赵、张。

光是一个江氏就占了两州之大,不过人家也守得住,毕竟是研究阵法的百年大族,那护阵不是常人能破得了的。

赵江两家世代交好,当时的两家之主赵熙德和江牧云更是出生入死的挚友,世人提起其中一人定会随之想起另一位。

可惜这两位的关系,因为一件事随之冷淡下来。

那是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中岭地域一个盛名于世的宗门泰和宗竟发起了一场动乱,勾结妖邪,对九州各个门派家族进行无差别的攻击杀害,而中岭正是江氏的地界,再强大的护阵也没有任何的作用,护阵是护里挡外,但里出了乱,这便就不幸了。

这场动乱起的突然,时长短却影响深远。其中真正受到重创的还得是江氏,江牧云的父母兄妹、妻女皆惨死丧命,只留下一子江玄同。只是江玄同虽捡回了一命,但命中带苦,在逃亡的路途中被泰和宗一人抓走想要以此威胁江牧云,威胁最终自是没有成功,可那人自知命不久矣,竟施毒于江玄同。

一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毒。

没有人知道如何解毒,因为它的并发症状多种多样,医师费劲瞧病开药,好了一段时间又病,明显一副苟延残喘的状态。

江家修士死了大半,江牧云身体受到重创,人也是半疯,无暇对抗泰和宗。泰和宗后由赵熙德领头与九州其他大小宗派联合起来作战,最终覆灭,只剩下些许余族,不成气候。

那接下来就是对泰和宗的问罪阶段,像这种危害世间安危的宗门,最好的处理结果就是灭门,全死了才省心。毕竟“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谁知他们的余族会不会重来一次,众人也迫不及待想要问罪报仇,可谁知江牧云还护着他们,这一举动无疑是点燃了众人心中的怒火。

有人愤怒得直呼姓名:“江牧云,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有人猜疑:“你这般护着那些该死的余族,莫不是其中有内情是我们大家不知道的。”

有人讽刺:“本身就是江家地界出的乱子,平乱时没见你多出力,现在倒是还护上了。”

这些人没有对江家遭遇感到任何的同情,只有接连不断地落井下石。

江牧云听之任之,接受众人的情绪与怒火,他放低姿态解释道:“我现在不能动他们,我儿子被泰和宗的人拖了怪毒,解毒之法我先要从这些余族入手。”赵熙德亦从中帮说着:“各位,请再等等,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此时有人抓住这个话头,心怀不轨地问道:“若他们有解毒之法,但要你放过他们,你会如何做?”

还未等江牧云回话,赵熙德就看了一眼说话之人,他眼神不善道:“你们无需如此着急要他们的命,江宗主定是比你们所有人要迫切,毕竟九州大小宗派死的人全加起来都不及江氏一族。”

不欢而散。

半月有余,江玄同的病并没有任何的进展。不过为了活命他们交出了一件传说中的宝贝——相和令。

这相和令可有个响当当的名声,传说中的仙族之物。它是神力的载体,可镇压凶兽妖邪亦可养魂修身增强自身灵力,后人受其滋润,根骨通透,神仙之物用处多多,有待探寻。

江牧云并末被此物所吸引,他全身心都放在江玄同身上,经数□□问没有任何结果,他也起了杀心。

可当初那群迫不及待想要泰和宗余族偿命的人,竟不那么着急了,还劝说缓一缓。江牧云当真是被他们的嘴脸给恶心坏了,说来说去不过是被相和令给吸引了。

最终一众人,还商议在巫山赵氏开起大会。

江牧云本以为赵熙德会拒绝,但他没有。

众人参加这会议,各自心怀鬼胎。

江牧云目光呆滞,人在这可魂不在,他听着各方争论不发言语,只来回把玩着手中的玉佩。

那玉佩是赵熙德的。赵家世人称之君子典范,玉和兰花便是他们的象征,赵家子弟人人佩戴一块属于自己的玉,玉究竟对他们意味着什么,旁人不太清楚,只知不可轻碰。

不久,一位赵家修士来到江牧云旁,俯身道:“公子问,可将玉佩交还。”

江牧云摇头轻笑:“我再玩会。”

修士欲言又止,很是为难。江牧云也不笑了,转头看向对面桌宴的赵熙德。

赵熙德有一种置身事外的淡然,谁也不看,只顾着吃吃喝喝。

按理说这场大会的主角,应该是江牧云和赵熙德。

江家是整个屠杀计划中最大的受害者,江牧云是家主,他最有资格给泰和宗定罪。大会地点在赵家,赵熙德是主人,应主动说话彰显待客之道。

可两人一个发呆,仿佛不在意结果。一个只顾着吃,将大会当成吃喝的宴会。

众人争执中,论不出一个结果。

此时有人出声问道:“江家家主,你认为泰和宗余族该如何处置。”

一时殿中无人说话,赵熙德也终于放下筷子,不吃了。

江牧云盯着手中玉佩,漫不经心道:“我的意见?当然是全杀了,省事。”

问话那人皱起眉头:“这些人并没有参与屠杀计划,随意取其性命又与泰和宗那些残忍之人有何区别。”

江牧云手中的玉佩不知何时消失了,他连连拍掌附和道:“你可真是好心肠的正人君子,恐怕连赵家人都要向你好好学学怎么做君子呢。”江牧云一面说着一面起身来到此人面前,他笑的过分和善:“如此喜欢当泰和宗的英雄,你怎么不去死啊?”

此人大惊失色,不敢相信堂堂的世家之主竟会说出如此冒犯的话,他身份也是不低,当然无法忍受,随即使出法力以示自己的威严。

可他都怎么都使不出来,他现在完全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法力呢?”

在场一片哗然,齐齐向江牧云看去,暗自试自己的法力还在不在。

“我不行!”

“我也不行。”

“这简直是一场鸿门宴。”

有人已经开始质问起此地的主人:“赵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熙德云淡风轻的捧起茶开始喝,平声道:“不是我。”

一句话,众人都反应过来了。

是江牧云!是江牧云刚才手中的玉佩在作怪。

赵熙德旁座的一人失了法力倒是不慌张,还有闲心劝赵熙德:“这么重要的东西,以后不要随便给一个外人。”

“赵江两家不存在什么外人。”

“所以今天这局有你的份吗?”那人玩笑道。

“你觉得呢?”赵熙德自嘲一笑,眼睛死盯着江牧云,静而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牧云人也坦荡回视过去,他听着在场之人对他的斥责,还有心情说上一句:“看来在座的各位都不太同意我的意见,那你们有和高见,说来听听。”

“高见不敢当,只求放我们走。”

“江家家主,这事你就做的不厚道了。你是想逼我们同意你的好意见吗?”

“泰和宗的余族并没有什么实力,留他们一命,对我们没有任何的威胁,我不明白你为何要置他们于死地。”

“为何要置他们于死地?”江牧云重复了一遍,似是觉得这句话问的很可笑。问的人也顿时心虚起来。

“那我倒要问问你们,为什么非得留他们一命?是因为生了个菩萨心肠,还是为了相和令?!”江牧云揭露了他们虚假的面具,继而道:“那相和令是他们的吗?就拿来做人情。”

“江牧云,我再说一遍!冤有头债有主,方氏没有残害任何人,他们本就该好好活着。”在场之人不乏提前受了方氏恩惠的。

“泰和宗就是他们的主子,主子做错了事,底下的人就应受罚。”江牧云回道。

“同生共死是你江家的祖训,不是我们九州的。有罪该罚,无罪该赦。”

江牧云不说话了,他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有人见他不说话,以为是妥协了,便提出大家另一个忧虑的地方:“方氏一族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不过想要苟活于世而已,好好看着就行,虽说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可这春风是不会来的。”

江牧云听着那人方氏一族,心中已是了然,毕竟泰和宗的族可不是全都姓方,只是拥有相和令的人姓方,他毫不客气的回击:“你们小门小派,他们重来一次也看不上。”

“我们小门小派?”对方已被气笑:“江牧云你看看你江家还剩多少人。与我派打起来,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

江牧云作惊讶状:“原来你们知道我江家被泰和宗杀的没剩多少人了呀,我还以为你们不知道,非得逼我手下留情,倒显得我是坏人了。”他放出一股气,那气带着法力压着人胸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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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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